讓蘇雨棠在營地燒水,李知遠來到了柴房中。
剛才他看了一眼野豬,體型不小,由於已經被掏空了腹腔,如果直接拖拽回營地,不可避免的會弄髒豬肉。
他打算用幾根木棍做一個‘A’字形的拖板,野豬放在上面,拖回營地就不會弄髒了。
拖板製作起來很簡單,營地有繩子,兩根兩米多長的木棍在一頭用繩子固定好,下面用幾根短木棍分別綁好,不到十分鐘,李知遠就做好了。
扛著拖板,帶了些繩子,兩個人一起回到陷阱這裡,儲備糧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
李知遠站在陷阱邊緣,藉著夕陽最後的餘暉打量著坑底的野豬,豬皮已經被蘇雨棠剝開了一些,露出了裡面的筋肉。
兩人迅速下到坑底,勉強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把拖板平放好,兩個人合力把野豬挪到了拖板上之後,蘇雨棠用繩子把野豬綁的牢固一些。
李知遠拉起‘A’字形拖板前面準備好的繩子,雙臂用力,順著斜坡就往上走,野豬的重量壓得木棍險些陷入到泥土中。
蘇雨棠在後面用木棍撬著拖板的底部,儘量讓陷入泥土中的地方少一些。
很快,兩個人就把野豬從陷阱裡面拖了出來,蘇雨棠看著李知遠輕鬆的樣子,笑著說道:“還是你厲害!我都想著是不是要在裡面直接分解算了。”
“哈,那你看。”李知遠活動了一下肩膀,“不然都浪費我每天吃的那麼多的東西了。”
聽到李知遠說起這個,蘇雨棠也笑了,她就沒見過比李知遠吃的多的人。
後面的路就容易多了,兩人很快就把野豬拖回了營地大門附近,還是在上次處理野豬的地方。
鐵鍋中的水,也燒開了。
上次屠宰野豬的時候,他們用木棍搭建了一個臺子,這次直接把野豬放了上去。
蘇雨棠配合著李知遠用熱水把鬃毛扒下來之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卸下豬頭和四條腿,放在旁邊準備晚飯過後再處理,兩個人就開始把野豬大卸八塊。
豬頭和蹄子留著明天燉湯,剔下來的骨頭泡在水裡防止變質。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浪費任何部分。
弄的差不多了,蘇雨棠就回去準備晚飯,李知遠一個人在這裡把肉切成條,掛在燻架上熏製。
等李知遠把肉都處理好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7點多了,而蘇雨棠走出木屋招呼他回去吃飯。
洗完了手,李知遠回到木屋裡,看見蘇雨棠正把最後一塊烤得焦香的野豬肉放到陶盤裡。
除了烤野豬肉,淡黃色的葛根塊莖被蒸得微微發亮,在爐火的照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而另外一個陶盤中,暗紅色的豬心片蜷縮成小卷,裹著爆炒後的油光,青辣椒段穿插其間,光是看著就讓李知遠食指大動。
看著他這個樣子,蘇雨棠笑著說:“趁熱吃,不然涼了味道就不好了。”說完,還給他盛了一碗野菜蘑菇湯。
李知遠拿起筷子,先夾起一筷子辣椒炒豬心,迫不及待的放進嘴裡。
咀嚼著辣椒炒豬心,辛辣的汁水在口腔爆開,久違的刺激感讓他眯起眼睛。“這辣椒夠勁!”
他哈著氣又夾起一筷子,發現蘇雨棠正託著腮看他,眼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你也吃啊。”他把豬心片撥到她碗裡,“嚐嚐辣椒的味道,呼,好久沒有吃了。”
“我把這些青辣椒炒了。”蘇雨棠夾起豬心吃了起來,“不過就是少了一些。”
“沒事的,等明年咱們種上之後,就夠咱們吃的了。”李知遠倒是不在意,現在他們有了辣椒和豆角,等明年夏天之後,兩個人的食譜會豐富不少。
“咱們現在燻肉還有多少?”李知遠嚥下嘴裡的菜問道。
“有不少呢。”蘇雨棠說起這個,眼角的笑意更濃,“之前的狼、馬鹿、野豬,今天你帶回來的老虎肉,還有正在熏製的野豬。再加上葛根和儲備的野菜,估計兩三個月都沒有問題。”
李知遠點點頭,這段時間以來,主動捕殺還有意外碰到的獵物不少,這讓兩個人的肉類儲備確實是增長了很多。
“不過,蔬菜還是少了一些,只有晾曬的一些野菜乾和蘑菇幹。”想到這點,蘇雨棠不由得皺了皺眉,“咱們是不是也出去多弄一些野菜和蘑菇之類的。”
“可以。”李知遠贊同道,“而且,也許能發現其他的食材。就像這次我帶回來的豆角和辣椒。”
“嗯嗯。”想到這個,蘇雨棠笑意更濃。
“那咱們明天就出去轉轉。”
“好,那你準備去哪個方向?”蘇雨棠給李知遠遞了一塊葛根問道。
“去瀑布上游?”李知遠想了想,“上次我沒有一直沿著河水的主幹道前行,咱們這次可以去看看。”
“聽你的。”蘇雨棠對此沒有意見。
爐火噼啪作響,兩人埋頭吃飯時影子在牆上交疊。
儲備糧趴在桌腳吃著自己的食物,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嗚咽。
李知遠第三碗湯喝到一半,突然聽見蘇雨棠輕聲問:“那隻老虎...怎麼遇到的?”
李知遠放下碗,簡單講了遇到老虎的經過。“我也是剛剛進入山洞不久,結果它就出現了。”
說到這裡,李知遠又想起老虎還沒有出現的時候,他的危險感知並沒有給出預警。
這幾天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最後想到的結論可能是因為最開始的時候,這老虎也沒有發現他。
只是當老虎要進入山洞的時候,才注意到山洞中的自己。
所以,剛開始因為沒有對李知遠的惡意和殺意,所以危險感知才沒有預警。
這也讓李知遠意識到危險感知並非萬能的,以後不能夠完全依靠它。
“後來呢?”蘇雨棠的聲音很輕,雖然李知遠已經安全的坐在眼前,但是她能夠想象到當時是一個多麼危險的情況。
李知遠轉動陶碗,回憶著當時的場景:“我抓住它前腿借力摔出去,趁它撞暈時用拳頭猛砸老虎的鼻樑,就像武松一樣...”突然收住話頭,他看見蘇雨棠眼眶發紅。
爐火噼啪炸開一顆火星。
“都過去了。”他隔著桌子握住她微涼的手,虎口處的繭子蹭過她手背,“現在虎皮都鞣好帶回來了。”
蘇雨棠低頭看兩人交疊的手,突然翻過掌心與他十指相扣。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李知遠心跳漏了半拍。
“太危險了。”她抬頭時眼裡映著跳動的火光,“以後別單獨冒險。”
“好。”李知遠鄭重點頭,兩人一時無話,只剩爐火噼啪的聲音填補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