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的咆哮聲在山洞內形成沉悶的迴響,李知遠渾身肌肉繃緊,柴刀橫在胸前。
這個時候,危險感知也被觸發,猶如一根根細針刺入腦海。
李知遠心中不由得暗罵起來,剛才沒有任何的提示,在和老虎對峙才發出了預警。這危險感知難道是出了問題?
沒來得及思考更多,這隻老虎已然騰空撲來,這一刻時間彷彿被拉長。
李知遠聞到了撲面而來的腥臭味,他清楚的看到老虎張開的巨口中森白的牙齒。
“呼!”
李知遠側身翻滾的瞬間,虎爪擦著他耳畔劃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他藉著翻滾的慣性撞向巖壁,後背重重砸在石頭上,卻顧不得疼痛,立刻單膝跪地穩住身形。
老虎一擊不中,龐大的身軀落在乾草堆上,震起一片灰塵。
它迅速轉過身形,粗壯的尾巴像鋼鞭般掃過巖壁,碎石簌簌落下。
老虎卻沒有繼續發起攻擊,只是壓低了身子,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李知遠。
李知遠沒有貿然進攻,只是站直了身子,讓自己的身形顯得更加的龐大,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柴刀,眼睛仔細觀察著老虎的一舉一動。
“這裡果然是它的巢穴。”李知遠心中嘆了口氣,自己的運氣實在是不好,一般來說,老虎白天會在隱蔽的巢穴休息晚上進行捕獵。
在李知遠來到這裡的時候,沒有發現老虎的蹤影,以為這老虎可能是出去捕獵了,短期應該碰不到它。
誰曾想,突然就和這老虎在山洞中碰到了,而自己的危險感知在老虎發出了攻擊後才給出預警。
“吼——”
老虎再次發出吼叫,朝著李知遠猛撲而來,李知遠突然矮身下蹲。
虎爪擦著他頭頂掠過,狠狠拍在巖壁上,碎石飛濺中,他聞到了虎爪上殘留的腥氣。
電光石火間,他雙手握緊柴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鋒割開虎腹的悶響混著野獸吃痛的嘶吼同時炸開。
溫熱的虎血噴濺在臉上,李知遠卻不敢有絲毫鬆懈,貼著洞壁翻滾到一側。
受傷的老虎徹底暴怒,伸出前爪猛的橫著拍向李知遠,倉促之間,李知遠橫刀格擋,柴刀劃破虎掌的同時,被巨大的力量帶著脫手飛出。
“槽!”虎口發麻的李知遠暗罵了一句,此刻赤手空拳的他與猛獸四目相對,能清晰看見對方齜出的獠牙上掛著黏糊糊的口水,像剛融化的糖漿一樣拉絲。
老虎的腹部向下滴落著血滴,剛剛被柴刀劃破的虎爪此時有些不敢用力的輕紡在地面上。
李知遠盯著它,眼神卻瞥向被拍飛的柴刀,就在他稍微分神的時候,老虎似乎看到了機會,突然人立而起朝著李知遠撲咬而來。
驀然間,李知遠使神差地想起系統獎勵的格鬥和狩獵技巧,猛的下沉身體向前突進,避開拍向自己的虎爪後,雙臂如鐵鉗般扣住老虎伸出的前肢。
“給我倒!”
藉著老虎前衝的慣性,李知遠前衝的同時腰腹猛然發力,暴喝一聲,全身肌肉如鋼筋絞緊,竟將四百多斤的虎軀掄過半空。
老虎的金色瞳孔驟然收縮,後背結結實實砸在巖壁上,震得洞頂碎石簌簌墜落。
這一摔顯然讓猛獸懵了。它掙扎著要起身時,李知遠已經箭步上前,右膝狠狠頂住老虎咽喉。左手死死按住虎頭,右手緊握成拳朝著老虎的鼻樑骨猛擊三下。
“咔嚓”的骨裂聲伴隨著老虎痛苦的嘶吼響徹在山洞中,李知遠卻不敢有絲毫鬆懈,受傷的猛獸往往最危險。
果然,老虎的前爪朝著李知遠的臉上橫拍過來,他鬆開左手,身體後仰的同時避過這一記爪撲。雙腳猛的發力,蹬在堅硬的地面上,朝著柴刀所在的方向借力一跳。
李知遠落地翻滾的瞬間,右手已抓住柴刀刀柄,穩住身形,正看見那畜生前肢跪地,虎目中的兇光已經散去不少。
它腹部被劃開的傷口露出粉紅腸子,隨著喘息一鼓一鼓。
空氣突然凝滯。老虎的鮮血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老虎的右前爪始終虛點著地,方才格擋時被柴刀砍中的傷口深可見骨,它沒有再次進攻,只是有些畏懼的盯著李知遠。
李知遠緩緩調整呼吸,柴刀橫在胸前開始緩慢移動。
老虎跟著轉動頭顱,脖頸肌肉卻明顯僵硬了許多。
當李知遠第五次變換方位時,它終於按捺不住撲來,動作比先前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李知遠突然矮身前衝,避過了老虎的爪子,柴刀猛然刺入老虎張開的大口之中,“噗嗤”的入肉聲中,李知遠用膝蓋猛頂野獸柔軟的腹部。
“給老子死!”老虎的嘶吼突然變調,成了漏氣風箱般的咯咯聲。
龐大的軀體抽搐著壓下來,他不得不頂著老虎全身的重量將刀柄旋轉了半圈,直到老虎口中噴出大量的鮮血。
當老虎最終停止掙扎時,李知遠發現自己被壓在屍體下動彈不得。
溫熱的虎血順著刀柄流到他手腕上,和汗水混成粘稠的漿液。
此刻,李知遠的直播間中,彈幕已經連成一片。
“臥槽!臥槽!”
“遠哥牛逼!”
“這尼瑪還是人類?”
“這特麼的就是現代版的武松打虎吧!”
“真不敢相信,遠哥一個人就解決了。”
“柴刀脫手那一瞬間,我感覺我心跳都停了!”
“全程高能!我特麼大氣都不敢喘!”
“就問還有誰!?”
“遠哥這波操作直接封神!!”
“老虎:我特麼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
稍微休息了一下,李知遠推開虎屍,坐在了地上,長舒一口氣,看著身側已經氣絕的老虎,又發洩般的踹了一腳。
踹完之後,也不管地上的泥土,徑直躺了下去。
李知遠仰面躺在泥地上,胸腔劇烈起伏著,鼻腔中充斥著血腥味。
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地面坐起身來。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跡,低頭看著身旁的老虎屍體,長長撥出一口氣。
“呼,總算解決了。”他自言自語道,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
伸手撿起掉在一旁的柴刀,刀身上沾滿了黏稠的虎血,在昏暗的山洞裡泛著暗紅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