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蜂巢三米時,李知遠突然踩到個鬆動的石塊,身形稍微有些踉蹌,不過馬上就找回了平衡。
此時因為距離蜂巢已經很近了,這些蜜蜂也注意到了接近的威脅,幾隻蜜蜂在他手背上蜇了幾下,火辣辣的疼順著神經竄上來。
“瑪德!”他咬牙穩住身體,把乾草捆舉得更高,讓濃煙更猛烈地擴散。
隨著乾草捆快速的燃燒,大量的濃煙在李知遠的晃動下把那些飛舞在蜂巢周圍的蜜蜂都趕走了。
李知遠把陶罐放在地上,然後抽出腰間的柴刀,對準蜂巢邊緣狠狠一劃。
“啪!”一大塊蜂巢應聲落地,琥珀色的蜜漿立刻流了出來,甜膩的香氣立刻在空氣中瀰漫,在附近盤旋的蜜蜂也變得更加的狂躁起來。
他趕緊把柴刀重新別在腰間,然後拿起陶罐接住流出來的蜂蜜。
幾隻蜜蜂不顧濃煙,再次朝他衝來,又在他手上留下幾處蜇傷。
李知遠顧不上疼痛,趕緊用陶罐接住流出的蜂蜜。
等陶罐裝了七分滿,他迅速用藤蔓網兜裹住割下的蜂巢塊,轉身就往揹簍的方向撤退。蜜蜂們緊追不捨,嗡嗡的振翅聲在耳邊迴盪。
李知遠加快腳步,來到揹簍旁,將還在冒煙的草捆扔在挖好的土坑裡,用腳撥動泥土蓋住草捆,確保不會引發山火。
做完這些,他將裹著蜂巢塊的網兜扔進揹簍,背起揹簍,抱起陶罐,轉身就跑。
跟拍球把李知遠抱著陶罐奔跑的樣子忠實的拍攝在了直播間中,這也導致了直播間彈幕來了一波爆發。
“我去,就硬搶啊!”
“也不算搶吧,好歹給了蜜蜂一個‘燻蒸套餐’。”
“笑死,神他麼的燻蒸套餐。”
“為啥非要冒險採蜜?之前不是一直沒動嗎?”
“這還用問?蜂蜜營養價值高啊!”
“我猜遠哥是給蘇雨棠弄的。”
“同意!之前發現蜂巢兩個月都沒動,現在蘇雨棠來例假了,他立馬就上了。”
“同意樓上。”
“有沒有可能……是他之前忘了?”
“開甚麼玩笑,遠哥會忘?”
李知遠狂奔兩百多米,終於甩開了蜂群,他停下來喘了口氣,揹簍中的蜂巢仍在慢慢滴著蜂蜜。
他在附近找來幾片柞樹葉,墊在揹簍底部,防止蜂蜜滴落浪費。隨後,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朝著營地的方向小跑回去。
營地外面的土窯前,蘇雨棠正蹲在窯邊添柴。
儲備糧原本趴在一旁打盹,突然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甚麼聲音。等看到李知遠的身影后,它猛地站起身,朝著李知遠回來的方向跑去。
這狗子鼻子靈,似乎是聞到了蜂蜜的味道,奮地圍著他轉圈,小鼻子也在不時的抽動。
蘇雨棠聽見狗子的叫聲,警覺地回頭,看清是李知遠後,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她剛問完,目光就落在他手中的陶罐上,愣了一下,“這是甚麼?”
“蜂蜜。”李知遠咧嘴一笑,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蜂蜜?!”蘇雨棠先是一喜,隨即注意到他紅腫的手背,臉色驟變:“你被蜜蜂蟄了?!”
“小問題。”李知遠把陶罐輕輕放在地上,震盪的蜂蜜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儲備糧興奮地圍著陶罐打轉,被他用腳輕輕撥開,“別鬧,這可不是給你的,等弄好了之後再讓你嚐嚐味道。”
蘇雨棠已經抓起他的手,仔細檢查起來。
幾處蜇傷周圍已經腫起硬幣大小的包,她皺眉道:“得先把毒刺拔出來。”說完就要拉他回營地處理,聲音帶著責備,“不是說去找野菜嗎?”
“不用那麼麻煩。”李知遠攔住她,,抽出柴刀,“用刀背刮一刮就行。”
說著,放下了背後的揹簍,“嘿嘿,這裡還有蜂巢,待會嚐嚐味道。”
“你還笑,都腫了!”蘇雨棠瞪了他一眼,奪過柴刀,抓起他的手,用刀背輕輕刮掉蜂刺:“忍著點。”
處理完傷口,她又用清水沖洗了一遍,確保沒有殘留。
李知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獻寶一樣從揹簍中取出了蜂巢,把上面還殘留的兩隻小蜜蜂彈飛之後,輕輕的掰下來一塊,遞給了蘇雨棠:“嚐嚐。”
看著他還帶著紅腫的右手,蘇雨棠的心中泛起一陣酸澀,接過蜂巢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她低頭咬了一小口,香甜的蜂蜜在口腔中化開,甜味瞬間驅散了心中的苦澀。
抬頭時,李知遠正期待地看著她。
“甜!”蘇雨棠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待會把蜂蜜過濾出來,放到陶罐中能儲存很久。”李知遠也掰下一塊蜂巢塞進嘴裡,滿足地咀嚼著,“以後每天用溫水衝一些喝,對身體有好處。”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這幾天。”
蘇雨棠明白他的意思,這幾天她身體不舒服,蜂蜜能補充能量,緩解不適。她沒多說甚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已經在一起生存了一個月多點,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讓她對李知遠有了更多的瞭解。
從最初的陌生到現在的熟悉,她早已放下了對他的防備,甚至對他產生了一些好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他們彼此依靠,共同面對生存的挑戰。
為了不成為李知遠的負擔,蘇雨棠也需要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況和心態。畢竟,每多生存一天,就能為國家增加一些遷移的名額。當下,她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只是安靜地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簡單嘗過蜂蜜後,蘇雨棠開始處理蜂巢。
她需要把蜂蜜過濾乾淨,去除雜質,再把蜂巢壓榨一遍,擠出剩餘的蜜汁。
剩下的蜂巢可以熬成蜂蠟,純天然的蜂蠟不僅能止痛,還能補氣血、養顏美容。
李知遠坐在土窯旁,隔著柵欄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陽光灑在她的髮梢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雖然艱苦,卻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知遠,你下次別這麼冒險了。”蘇雨棠突然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堅定。
李知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沒事,這點小傷算甚麼。”
“我不是說傷...”蘇雨棠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他,“我是說,如果你出了甚麼事,我...”她的話沒有說完,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知遠收起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