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繼續停留,李知遠再次扛起了野豬,蘇雨棠則是揹著兩個揹簍就踏上了返回營地的路程。
這一次,一路上沒有發生意外,無驚無險。
當看到營地柵欄的時候,蘇雨棠長長鬆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
李知遠笑了笑,“怎麼?擔心和上次一樣?”
“肯定的呀,”蘇雨棠理所當然道,“上次那兩隻狼真的很嚇人,一路尾隨著。”
“怕甚麼,最後還不是被做成了肉乾。”李知遠撇撇嘴,偏頭點了一下營地方向“現在還在裡面掛著呢。”
“呦,李知遠同志,最近越來越有強者風範了呀!”蘇雨棠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他,“都不把這些狼啊,野豬啊甚麼的放在眼裡了。”
“額,”聽到她的語氣有些古怪,李知遠感覺有些不妙,連忙解釋道:“那倒沒有,只是覺得咱們有營地防禦,沒甚麼問題。”
“那也不行!”蘇雨棠頓了頓,也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對,聲音放緩了許多,“再厲害的防禦也抵不過大意。上次要不是你和儲備糧提前發現,我們可能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李知遠看著蘇雨棠此時認真的臉龐,知道她是真的擔心,便正色道:“你說的對,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
說著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她揹著的揹簍,“不過,有你在旁邊盯著呢,我也不敢鬆懈。”
儲備糧突然從兩人中間竄過,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差不多一米來長的木棍,朝著營地方向跑去。
結果,這狗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想從兩棵相距不遠的小樹間直接穿過去,橫著的木棍直接被小樹攔了下來,這狗子由於速度比較快,整隻狗由於慣性飛了起來,然後“啪”地一聲摔在了草地上,那木棍也落在了地上,骨碌碌滾了兩下。
這蠢萌的一幕讓原本嚴肅的氣氛瞬間破功,蘇雨棠噗嗤笑出聲來,李知遠也憋不住笑意,肩上的野豬都跟著抖動。
“這傻狗...”蘇雨棠抹著眼角笑出的淚花,小跑過去檢查。
儲備糧已經一骨碌爬起來,甩著尾巴跑了回來再次叼起那根木棍,完全沒把摔跤當回事。
李知遠調整了下野豬的位置,望著陽光下蘇雨棠撫摸狗子的背影,衝鋒衣下襬沾著草屑,髮絲被風吹得貼在臉頰邊。
他突然覺得胸口湧起一股暖流——這種有人牽掛、有家可歸的感覺,比獵到野豬更讓人踏實。
“走吧,”蘇雨棠撿起木棍衝他揮手,夕陽把她的輪廓鍍上金邊,“趁著天亮把肉處理好,晚上我給你揉揉腿。”她眨眨眼,顯然早注意到他走路的細微彆扭。
李知遠心頭一跳,扛著野豬大步跟上。
推開柵欄門的瞬間,儲備糧率先衝進院子,在營地興奮地轉了兩圈,李知遠將野豬卸在了大門西邊的水渠旁邊。
蘇雨棠進入營地利落地解下揹簍,然後來到了他的身邊,“這個野豬怎麼切割比較好?”
“你先燒一些開水,到時候可以方便我們刮毛。”
“不用火燒嗎?”蘇雨棠有些不解。
“我想把這些鬃毛留下來,可以製作牙刷或者刷子。”李知遠用木棍擺弄著野豬脖頸後的鬃毛說道。
“牙刷?”蘇雨棠瞪大了眼睛,“用這個?”
“對!”看到她的反應,李知遠樂了,“很好用的。”
“好吧,那我去燒水,”蘇雨棠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不過還是乖乖的去燒水了。
李知遠則是回到了營地裡,取了一些草木灰來清洗腸子。
腸子已經洗過一次了,這次用草木灰是把裡面的汙垢清理的更乾淨一些。
等蘇雨棠燒好了水,李知遠已經把腸子清洗好了。
兩人在營地柵欄外西南面鋪上了一些木頭,把野豬抬了上去。
然後就用開水澆脖頸處,每一次面積都不大,李知遠用手試著拔野豬的鬃毛。
直到感覺能夠輕鬆的扒下來之後,就停止澆水。
就這樣,兩個人用了二十多分鐘才把野豬脖頸後面比較好的鬃毛都拔了下來,放在特意找來的寬大樹葉上。
在一旁看著兩人忙碌的儲備糧突然湊過來嗅聞,被蘇雨棠輕拍鼻尖趕開:“這個不能吃。”
等弄完這些,他們抬著野豬回到營地裡。
“後面的毛髮不這樣處理了嗎?”蘇雨棠問道。
“全部用開水可能會把豬皮燙壞,”李知遠解釋,“豬皮留下來,可以製作鞋底甚麼的。畢竟野豬皮結實有韌性。”
之後,李知遠找來之前的火把,點燃之後快速燎燒豬皮表面,將剩餘的豬毛燒焦,趁熱用刮刀用力刮淨焦毛和表皮層。
等把豬毛清理乾淨之後,李知遠就開始分解切割野豬。
李知遠先是小心的將野豬皮完整的剝離了下來,用木棍撐起來之後,就開始分割豬肉。
而蘇雨棠則是把剩餘的內臟和李知遠剔下來的豬骨放到了鐵鍋中,在土灶上燉煮了起來。
等忙完了這些,就開始和李知遠把肉切成一條條的掛在燻肉架上熏製。
等把整隻野豬都分割完後,李知遠又切割出一些帶著肥肉的部分,細細的剁碎,放上了鹽塞到了腸子裡製作肉腸。
李知遠將最後一節肉腸掛上燻架,轉頭看向正在熬製豬油的蘇雨棠。
行軍鍋裡的不多的板油和肥肉正滋滋作響,她拿著木勺小心撇去浮沫,火光映得她鼻尖沁出細密汗珠。
“這次豬油咱們拿出一些製作肥皂,怎麼樣?”
“你會做肥皂?”蘇雨棠驚喜的問。
“其實用草木灰和豬油就能做簡易肥皂。”他來到蘇雨棠的身邊,“豬油和鹼液混合攪拌,凝固後就是肥皂。雖然比不上工業品,但清潔效果足夠。”
說實話,來到藍星這麼久了,蘇雨棠現在幾乎快被身上這種油膩膩的感覺弄瘋了。
不過想到兩個人現在豬油本身就不是很多,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別浪費了,還是留著用來吃比較好。”
看著明顯有些意動但還是放棄的蘇雨棠,李知遠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咱們不多做,分出一部分就行。”他指著行軍鍋,“而且,有了肥皂,清理一下個人衛生也是好的。”
看到蘇雨棠還是有些猶豫,他又補充道:“在這裡生存,食物很重要,但是心情也很重要。良好的情緒能讓我們堅持的時間更長,而且我們也不能忽視衛生問題。”
看到李知遠都已經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蘇雨棠也不再堅持,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個女人,也想好好的清洗一下身上的汙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