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知遠在木屋裡躺下準備睡覺的時候,蘇雨棠此刻蜷縮的蹲在溪邊石洞的篝火旁,正緊張的看著七八米外畏懼火焰不敢上前的三隻灰狼,跳動的火苗將她蒼白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直播間彈幕如暴雪般瘋狂刷屏:
“臥槽三匹狼!蘇女神快跑啊!”
“完了完了這地形根本逃不掉!”
“剛才誰說上游安全的?出來捱打!”
“這也太倒黴了,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狼怕火!千萬別讓火滅了!”
今天早上醒來之後,她就繼續向上游出發,為了能抓緊時間,早上和中午只是吃了燻魚乾,沿著蜿蜒的河水跋涉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發現這處溪畔巖壁下的一個天然石洞。
洞口約一人來高,內部呈漏斗狀逐漸收窄,雖然不算寬敞,但足夠她一人容身了。
她謹慎地用長木棍敲打洞壁,確認沒有危險生物後,才卸下行囊。
洞內地面還算乾燥,只是靠近溪流的洞口位置泛著潮氣,夜風伴著水汽吹進來,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溪邊倒伏的枯樹提供了大量柴火,她在附近收集了細不等的柴火分類堆放,粗壯的作持久燃料,細枝用於引火。
這個看似平常的決定,在幾小時後卻成為她保命的關鍵。
生火過程異常艱難。潮溼的空氣讓火絨難以點燃,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在洞口附近點燃了篝火。
用行軍鍋燒了開水,把乾巴巴的燻魚用火加熱後,才慢慢的吃起來。
她吃的格外的仔細,不肯浪費任何一點。雖然燻魚還有一部分,野菜乾也還有,但是她不能確定自己還需要多久才能找到那個丟棄葫蘆的人。
吃完了飯,喝了熱水,才覺得身體的涼意都被帶走了,坐在洞口胡思亂想了一會,等到時間快要到8點的時候,剛準備進入石洞裡休息,一聲淒厲的狼嚎突然撕裂夜空。
蘇雨棠渾身僵住,火堆映照下,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彈幕瞬間刷屏:
“完了完了是狼群!”
“快把火燒旺!狼怕火!”
“洞口要不要堵住?急死我了!”
她猛地抓起準備好的長木棍,迅速將火堆擴大成半圓形的火牆。
三匹灰狼從河對岸的森林中小跑著出來,為首的灰狼齜著獠牙,喉間發出威脅的低吼。
“退後!”蘇雨棠厲聲喝道,拿起一根燃燒的樹枝朝狼群扔了過去。
火星四濺中,狼群暫時後退,但仍在火圈外圍徘徊。
她趁機將收集的柴火堆堆在石洞附近,形成一個防禦圈,背靠石洞,警惕的注視著眼前的野獸。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如同噩夢一般。每當火勢稍弱,狼群就試探性逼近。
她不得不持續新增木材,同時用木棍敲擊行軍鍋製造聲響,藉此威懾狼群。
直到深夜十一點,狼群才終於退到樹林邊緣,但仍能看見它們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不能睡...絕對不能睡...”她掐著自己大腿保持清醒,一邊盯著狼群退走的方向,一邊不停地給篝火新增木材。
直到凌晨兩點,確認狼群暫時離開後沒有再回來之後,她才用最後的力氣搬來石塊和木頭堵住洞口,只留下了一點通風的縫隙。
給篝火添足了木料,她抱著柴刀蜷縮在睡袋裡,每隔半小時就驚醒一次檢視火勢。
黎明前的三個小時的睡眠支離破碎,每次都被噩夢驚醒,夢中灰狼依然徘徊在石洞外面沒有離去。
每次驚醒,她都要摸索著確認柴刀仍在手邊,篝火的火焰依然旺盛。
當清晨的陽光終於透過石縫照射在她的臉上時,才小心翼翼地撥開洞口的障礙物。溼漉漉的地面上,灰狼的爪印清晰可見。
晨霧在林間瀰漫,蘇雨棠熄滅篝火,用泥土掩埋餘燼。背上行囊,握緊柴刀,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庇護所,著溪流繼續向上遊走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停地四處觀察,捕捉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如果遇到狼群,就往高處跑。”
“如果遇到沼澤,就繞路。”
“如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沒有如果,只能向前。”
溪水潺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水面上,泛起點點金光。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甚麼,但至少比待在這裡強。
......
李知遠醒來的時候,看著眼前已經開始熟悉的木頭棚頂,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如果能在這裡待夠三年,我還能適應文明社會嗎?”
搖了搖頭,收起了這無聊的想法,在心中籤到打卡之後,看著虛擬的開啟天數由28變成29之後,李知遠心中不禁有些激動。
“明天...明天就是中級禮包了。”帶著期待,李知遠鑽出睡袋,穿好衣服就下床了。
火爐旁的儲備糧早已醒來,卻沒有打擾主人睡覺,此刻看到李知遠下床,才歡快的搖著尾巴湊了上來。
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李知遠如昨天般準備了早飯,就帶著儲備糧去水潭邊看看今日的魚獲。
收穫還是老樣子,4條魚,其餘放生之後,麻利的處理完下好捕魚籠就再次來到陷阱這裡,也如同昨天一樣,誘餌已經消失。
嘆了口氣,李知遠重新設下誘餌,就回營地了。簡單吃過早飯之後,就開始劈柴。
土磚已經差不多要好了,差不多今天傍晚就可以開始燒製。
白天的時間就用來劈柴,等這些都處理完之後,還需要準備大量的樹枝和乾柴,畢竟土法水泥還需要大量的草木灰。
先在整齊碼放的木段旁邊擺放了一個低矮的粗木樁,把木段樹立在木樁上,避免地面吸收衝擊力。
然後雙手緊握伐木斧,調整好角度後猛然揮臂,精準地楔入木紋中央。“咔”的一聲脆響,木段應聲裂成兩半,斷面露出淡黃色的新鮮木質。
看到這一幕的直播間觀眾有的發出了疑惑。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老家劈柴好像沒有主播這麼簡單吧。”
“可能是力量比較大?”
“不是都先劈進木段,然後用力敲打嗎?”
在直播間觀眾的疑惑中,李知遠有條不紊的劈柴。整整一個白天,李知遠都在劈柴中度過,枯燥疲憊。但是等到下午4點多鐘的時候,旁邊劈好的木柈子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山。
直起腰舒展了一會,看著太陽已經西下,李知遠將陰乾的土磚小心碼入土窯。
磚塊呈井字形交錯堆疊,留出火道。
在爐灶中點燃細小的樹枝,先用小火烘烤兩小時來驅散土磚的殘餘溼氣,隨著白色煙霧逐漸減少,土窯上方開始出現木柴燃燒產生的灰煙。
李知遠在土窯前不時的填入新的木柴,保證火勢不會減弱,
等到土磚磚體泛白時,逐漸添入硬木柈子加大火勢,烈焰從磚縫間竄出,將土窯映得通紅,並用溼泥修補窯壁出現的裂縫。
這樣的高溫需要持續一段時間,待火焰轉藍、磚體呈橙紅色時就可以封窯了。
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李知遠回到了木屋,準備起今天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