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反覆摔打,黏土和碎茅草已經混合在一起。
用力把已經變得柔韌的黏土握緊成團,鬆手後泥團沒有鬆散變形,用木片在泥料表面劃一道深約2cm的溝槽,邊緣平滑且沒有明顯崩裂之後,這樣就已經符合製作土磚的標準了。
正式製作磚坯開始了。
先往放在平整木墩上的模具內灑了層草木灰,再把混合攪拌好的泥團放進了模具中,手指沿著邊緣壓實角落。
用剛才製作的木質菜刀沿著模具的上方把土磚多餘的部分切掉,讓土磚表面儘量的平整。
緩緩提起模具,一塊稜角分明的土磚完美脫離了模具,留在了木墩上。這樣一個土磚坯子就做好了。
營地中沒有比較大的原木了,在陰乾棚內找了一塊乾燥的地方先臨時存放磚坯。
等明天白天,去林子裡砍幾棵大樹,用來製作一個架子。到時候可以在這有限的空間裡多擺放一些磚坯陰乾。
就這樣,等到第二十三塊土磚製作完成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多了。
沒有繼續製作,李知遠藉著天空的小雨清洗了一下雙手,就回到了木屋裡面。
爐火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照著角落裡的儲備糧。小傢伙早已蜷在火爐旁打盹,甩了甩手上殘留的水漬,把柴刀放在了工具區,又爐膛裡添了幾根木柴,火焰“噼啪”作響,溫暖的氣息瀰漫開來。
鑽進睡袋,李知遠的思緒仍未停歇。
他凝視著天花板,默默計算著建造大型窯爐所需的土磚數量。睏意逐漸襲來,沒一會的功夫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依舊熱鬧非凡。
觀眾們議論紛紛:“遠哥今天收工得早啊,總算沒再熬夜拼命了。”
“前幾天累得讓人心疼,現在總算能喘口氣了。”
“幸好他趕在下雨前搭好了木屋,不然像之前那個簡陋的庇護所,哪扛得住這場雨?”
“沒錯,就好像有預知能力一樣。”
“這就是經驗啊!老一輩人看雲識天氣的本事,主播也學了個七八成吧?”
“哈哈,我下雨前膝蓋就疼,不過我這純屬風溼發作!”
“看著遠哥有溫暖的木屋居住,有點心疼隔壁的蘇女神了。”
“蘇女神那邊咋樣了?”
“那倒是沒有,只不過那山洞洞口太小了,根本不敢在山洞裡面生火。”
“我去,那怎麼吃東西?喝水怎麼辦?”
“那天頂著雨在外面搭建了一個雨棚,燒水吃飯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不過,如果冬天到了怎麼辦?”
“沒錯,山洞雖然安全,冬天要是不能取暖,山洞再結實也頂不住啊。”
“那怎麼辦?”
“不知道,希望蘇女神能解決這個問題吧。”
擔憂與期待交織在彈幕中,木屋外的雨聲一直沒有停歇,不過並沒有吵醒熟睡中的李知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知遠在睡袋中翻了個身,松針床鋪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儲備糧突然趴在床邊用溼潤的鼻尖拱著他的臉頰,“別鬧...”他含糊地嘟囔著伸手去擋,指尖觸到小金毛毛茸茸的耳朵。
小傢伙反常地沒有理會主人的驅趕,反而咬住睡袋邊緣拼命拉扯。
李知遠被儲備糧這一番拉扯驚醒,黑暗中金毛幼犬喉嚨裡滾動著警戒的嗚咽。
翻身坐起後看了腕錶時間顯示屋外雨聲淅瀝中隱約夾雜著斷續的哀嚎。
抄起枕邊的柴刀貼到木屋門縫處,強化後的視覺透過門縫看到外面漆黑一片,雖然視覺經過強化,可也只能大概分辨出遠處森林的輪廓,整個天空宛如一個密閉的黑色穹頂。
側耳仔細傾聽,耳邊傳來一陣彷彿來自遙遠天邊撕心裂肺的嚎叫。
叫聲時斷時續,方位正是水潭方向。
“陷阱有獵物了?”李知遠低聲說道,不過現在屋外天色仍然灰暗,他不準備現在就出去。
而且,聽聲音,應該是掉進陷阱被裡面的木刺傷到了,不然發出如此慘烈的叫聲。既然如此,就不需要著急去看,畢竟受傷後的野獸是最危險的時候。
爐膛裡殘餘的火炭發出微弱紅光,李知遠用乾草重新引燃火焰,跳動的火苗將他的影子投在木牆上,隨著新增的木柴扭曲變形。
陶壺裡的松針茶開始翻滾,蒸騰的水汽帶著松木清香瀰漫開來。
他捧著溫熱的陶杯坐在床邊,茶水的苦澀在舌尖蔓延,而遠處野獸的掙扎聲正逐漸衰弱,就像被雨水慢慢澆滅的火星。
直到腕錶顯示的時間已經來到了這聲音才消失不見。
“怕是頭大傢伙。”他喃喃自語道,穿好了外套,把弓箭從牆上取下,順便把樹皮箭囊也背好,抄起了旁邊的柴刀,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隨著他走出木屋,在門口並沒有進入木屋的跟拍球將他的動作忠實的記錄在了直播間中。
“出來了出來了。”
“遠哥你終於出來了,陷阱有貨了。”
“我們都聽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嚎叫了。”
“遠哥應該也注意到了,看看他的裝扮。明顯是要去狩獵的樣子。”
“不錯,並沒有因為陷阱有了獵物就放鬆警惕,這個時候更加應該小心。”
招呼著儲備糧跟在自己的身後,潮溼的冷風裹挾著細密的雨絲撲面而來。
天光微亮,灰濛濛的霧氣在林間浮動,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毛毛雨輕柔地落在他的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像一層薄紗拂過面板。
地面上積著大大小小的水窪,泥濘的土路被雨水浸透,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咕唧”聲。
遠處的森林在雨霧中若隱若現,樹葉上掛滿水珠,偶爾滴落,發出清脆的“嗒嗒”聲。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他緊了緊身上的衝鋒衣,目光掃向水潭方向。那裡正是昨夜哀嚎聲的來源。雨絲斜斜地飄落,在水面上激起細小的漣漪,而更遠處的陷阱附近,隱約可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坑洞,周圍可見凌亂的爪印。
儲備糧跟在他腳邊,金色的毛髮被雨水打溼,微微貼伏在身上,但它仍警惕地四處張望,鼻尖翕動,似乎在檢查是否存在其餘的危險氣息。
踩著泥濘的小路來到陷阱邊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