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聞言，劉一菲有些詫異。

“為甚麼？”

“對了，我剛還想問，你們怎麼不去正經攤位呢。”

羅莎臉上的笑容，愈發苦澀：

“我以前去過景區管理處三次。”

“想要申請正規的攤位。”

“第一次被前臺攔下了，說我沒有資質。”

“第二次，我託人打聽，他們說觀景臺附近都被申請完了，偏僻的角落也要交高額的管理費。”

“第三次...我剛提申請，就被他們趕出來了。”

琪雅咬著嘴唇，牽著宋御的手：

“還有一些壞人來趕我們，把媽媽編的花環都踩碎了。”

在場眾人，不少都是人精。

對社會的一些潛規則，那也是看得多了。

這申請不下來，自然是因為打點沒到位...

但理解不代表贊同，只是現實大多情況如此而已。

當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人身上時，那種氣憤也是不可避免的。

劉一菲聽得攥緊粉拳，眼底滿是怒意，咬牙說道：

“真的過分。”

“這政策不是說要扶持底層手藝人嗎？”

趙莉穎也皺著眉頭說道：

“正規申請不給批，位置好的要高價。”

“偏僻的還刁難，明擺著就是欺負你們孤兒寡母、沒背景沒靠山。”

“欺軟怕硬，走，咱們今天一起去試試。”

“看看他們用甚麼理由，不給批的。”

鄧朝看了眼宋御，見其沒發言，頓時領會：

“行，一起去看看。”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片怒火：

“氣死我了！就挑老實人欺負對吧？這對母女以前到底被欺負成啥樣？”

“瑪德，意林不是這麼說的呀！”

“沖沖衝！看看這群人的嘴臉。”

“歪風邪氣到處有啊，就沒有一些人民的班長嗎？”

此時，節目組，導演監控機附近。

副導演嚥了下唾沫：

“導演，咱們要不要叫停一下？”

“一會別鬧出大輿情，捅出大簍子。”

“影響到節目就完了。”

廖凡拿起吃泡麵的筷子，沒好氣的抽了副導演那顆大光頭一下：

“傻啊？”

“我們這是真實綜藝。”

“只要嘉賓沒違反規則，為甚麼要影響他們？”

副導演揉了揉腦袋，有些委屈還有點不解：

“可是...惹出事了，節目停播，不就完了...”

廖凡捂了捂臉，指了指螢幕，道：

“這是誰？”

副導演看了一眼，試探說道：

“宋...宋老師？”

“啪！”廖凡又拿筷子，對著光頭來了一下：

“這位名義上跟你們省長一個級別。”

“而且，光電局長，跟宋老師關係極硬。”

“出多大的事，能下他的綜藝？”

廖凡白了他一眼。

身為資深圈內人，他知道的可更多。

前段時間，京圈那幫人還敢跟宋御硬碰硬。

最後以馮曉剛徹底退圈告終。

要知道，光電經常要給這些大導演和娛樂公司開會。

除了派發任務，還要傳遞上面的最新理念。

最近，廣電局長江鶴，更是在會上多次敲打京圈。

一大批專案直接被斃，擺明了是給宋御撐腰。

副導演這次沒委屈，恍然之後，臉上閃過吃瓜的興奮：

“宋老師和江局關係極硬？”

“導演，跟我說說唄。”

廖凡左右看了看，對著副導演招了招手。

副導演那顆光頭，頓時湊了過來。

廖凡低聲道：

“我也是聽說。”

“江局有個女兒。”

“貌似和宋老師是這個...”

說著，廖凡兩根食指，輕輕合攏。

“不許到外面瞎說，知道嗎？”

副導演頓時會意，接著羨慕說道：

“有句話說的真對，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豬都大。”

“還真是。”廖凡摸了摸有些稀疏的腦袋，又看了看副導演那大光頭，笑而不語。

...

現場眾人，都有些義憤填膺。

羅莎被眾人的熱情打動，又怕給他們添麻煩：

“不用去吧，我去一些偏僻地方擺攤也清淨一些。”

“有我們在，怕甚麼？”劉一菲上前握住她的手，

“走，我們堂堂正正去申請，合法合規，誰能說些甚麼？”

琪雅看著眼前這些剛認識，就要給她們撐腰的人，牽著宋御的手，都不由更緊了些。

從小到大，今天絕對是她人生中，最高興的一天。

看著手上的戒指，她大眼睛不由溼了。

這時，頭上傳來撫摸的感覺。

琪雅抬起頭，就看到宋御那雙好看的眸子。

......

一行人跟著羅莎，很快就來到了景區的管理辦公室。

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跟拍的小哥只進去了一個。

並且還換成了小型攝像機，拿在手中，完全不引人注目。

剛到門口，前臺一個穿著制服，妝容精緻的義大利女人，抬頭瞥了一眼。

一見到打頭的羅莎，她臉色立刻垮了下來，不耐煩地揮揮手：

“又是你？”

“說了多少次你沒資質，不能申請。”

“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原本只是聽說，現在事實就在眼前，劉一菲肺都要氣炸了。

她冷著臉，走上前來交涉道：

“我們是來幫她申請手工藝人攤位的，手續齊全，符合規定，為甚麼不能辦？”

“政策裡寫得很清楚，本地手工製作者只要作品合規就可以申請。”

“還有，你的態度，就是這麼對訪客的嗎？”

那女工作人員，被懟的一愣。

她眼睛掃了掃，看見劉一菲和她身後的一行人，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

來這裡旅遊的外國人，不少非富即貴。

她可不想節外生枝，當即就收起了散漫，站起身擠出職業微笑：

“這位女士。”

“申請攤位需要完整資質證明、社群推薦函、手藝認證...”

“請問材料都帶齊了嗎？”

聞言，劉一菲眉頭更加緊皺：

“網上也沒說申請需要甚麼推薦函啊。”

女工作人員立刻露出為難的表情，攤攤手：

“那沒有辦法，流程就是這樣。”

“沒有正規材料，我們沒法受理。”

“這是規定，我也不能破例。”

這時，羅莎小聲開口道：

“之前來問過，說可以申請臨時攤位的。”

“臨時攤位？” 女工作人員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她點開電腦螢幕，調出一份密密麻麻的預約表：

“你看，臨時攤位早就預約到半年後了。”

“觀景臺附近的固定攤位更是早就滿了。”

“連偏僻角落的都要排隊。”

那工作人員話頭一頓，又補充道：

“而且就算您能排隊，臨時攤位每個月還要交200歐管理費。”

“還要交500歐保證金，萬一損壞景區設施，保證金就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