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三天悄然過去。
今晚零點,可就是國際筆會,公佈所有作品的日子。
作協大樓中,小雅守在辦公室。
電腦螢幕亮著筆會的官網頁面,指尖則是不停重新整理著文學論壇的討論。
這辦公室中,還有不少青年作家。
小雅看了看時間,她決定第一時間,去看看所有人的作品。
宋御的稿子,是她投的,質量高到她現在想起來,還能汗毛一豎。
所以,其他人的小說質量,就至關重要了。
“這個點,宋老師應該也沒睡吧?”
小雅想了想,撥通了宋御的電話...
“咚...”
“咚...”
無人接聽。
響了兩聲,小雅急忙結束通話。
這麼看,宋老師應該睡著了。
“呀!零點了。”
小雅重新整理介面,果然所有的小說稿子,已經出來了。
雖然沒有作者標註,但小雅第一時間還是看到了宋御的小說。
她重新讀了一遍,讚歎的吐了口氣,這才看向其他人的作品。
外網上,公認大機率拿到頭獎的是法國的文豪,仂梅爾。
還有米國的,阿斯珀?黑爾伍德。
小雅簡單稱呼其為梅爾和黑爾。
她決定在今晚八點公佈獎項之前,先找出對宋御威脅最大的人。
宋御那邊,自然是沒睡著。
而是辛苦的修煉中。
剛過零點,手機便被狂轟亂炸起來。
原因無它。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
他的這堆女人,像是約好了一般。
不約而同的,向宋御發起了兒童節快樂。
每個人還送了禮物。
宋御只得表示,帥哥無語。
不過,口嫌體正直的宋御,還是挨個回了幾句情話。
......
櫻花國。
東京銀座的核心寫字樓,最大的文學網站辦公樓總編室中。
中村徹將冰美式貼在唇邊,眼神則盯著電腦上。
作為圈內公認的文學捕手,中村徹執掌的網站,已經連續三年拿下櫻花國文學類流量榜首。
憑藉的就是他對文字近乎苛刻的敏感度。
螢幕上,是國際筆會剛解鎖的匿名投稿列表。
他熬夜逐篇品讀的初衷,本是為了第一時間找到佐藤雪乃的作品。
他對佐藤雪乃的心意,櫻花文壇人盡皆知。
從佐藤雪乃第一篇詩歌驚豔文壇時,他便被字裡行間的細膩吸引了。
直到見到佐藤雪乃本人,他徹底成了舔狗。
所以,他準備第一時間找到佐藤雪乃的作品,動用站內資源,為其造勢。
“雪乃的文字自帶櫻花般的清冽,愛情主題該是偏向遺憾與物哀之美吧…”
中村徹喃喃自語,指尖劃過螢幕。
跳過幾篇刻意堆砌辭藻的歐美作品。
那些充斥著慾望與救贖的宏大敘事,雖然符合西方評委的偏好,但中村徹是看不進去。
很快,一個簡潔的標題忽然闖入視線。
“《麥琪的禮物》。”
沒有華麗的副標題,沒有煽情的導語。
就像一封靜靜躺在信箱裡的舊信,透著莫名的吸引力。
“嗯,這風格倒是有點像雪乃的味道。”
這個標題,常人可能看得一頭霧水。
麥琪的禮物?一個叫麥琪的人,送的禮物?
大概看到的人會這麼想。
不過對於閱讀量驚人的中村徹來說,還是知道其名字的含義。
耶穌誕生的時候,來了三位智慧的賢者送上了黃金、乳香、沒藥這幾種珍貴的禮物。
他們就叫麥琪。
所以麥琪的禮物,代表聖誕節最有價值的禮物。
中村徹直接點了進去,品讀起來。
“聖誕前夜,德拉夫人攥著僅剩下的一元八角七分。”
“這些分分錢是從雜貨店老闆、菜販子和肉店老闆那兒軟硬兼施地一分兩分地扣下來,直弄得自己羞愧難當。”
“深感這種掂斤撥兩的交易實在丟人現眼。”
中村徹眉頭一挑。
開篇是一個體面的夫人,做著些不體面的事情。
應該是為了攢錢,買聖誕禮物吧?
“德拉夫人數了三次,還是一元八角七。”
“而第二天就是聖誕節了。”
“這點錢,除了撲倒在那破舊的小睡椅上哭嚎之外,顯然別無他途。”
“德拉夫人這樣做了,可精神上的感慨油然而生,生活就是哭泣、抽噎和微笑,尤以抽噎佔統治地位。”
果然和中村徹預想的一樣。
不過,這作者的描述,還是令其微微驚豔。
尤其是這句,生活就是哭泣、抽噎和微笑,尤以抽噎佔統治地位。
他報著興趣,繼續往後看去。
“當這位家庭主婦逐漸平靜下來之際,讓我們看看這個家吧。”
“一套帶傢俱的公寓房子,每週房租八元。”
“這房子很難用筆墨形容,倒是確實夠得上丐幫這個詞。”
“德拉夫人哭完之後,往面頰上抹了抹粉。”
“她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用了最大的努力,才攢下這一元八角七。”
“她花費了多少幸福的時日籌劃著,要送給他的丈夫一件可心的禮物。”
“這件禮物,要精緻、珍奇、貴重,必須要配得上她的丈夫吉姆。”
“但這點錢,顯然是不夠的...”
“突然,德拉夫人站在壁鏡前面。”
“她兩眼晶瑩透亮,但二十秒鐘之內她的面色失去了光彩。她急速地折散頭髮,使之完全潑散開來。”
中村徹眉頭一挑。
他知道,看點要來了。
既然錢不夠,那麼這位夫人,一定要去湊錢。
應該是湊錢引出的戲劇衝突?
“吉姆和德拉夫婦,他們各自有一件引以為豪的東西。”
“一件是吉姆的金錶。”
“那是他祖父傳給他父親,吉姆又從父親那裡接過的傳家寶。”
“而另一件,則是德拉的秀髮。”
書中是這麼寫道:
“如果女王住在對面的公寓裡。”
“總有一天,德拉會將頭髮披散開來,放到陽臺上晾乾。”
“使那女王的珍珠寶貝黯然失色。”
“如果國王住在那裡,他縱然擺滿金銀珠寶。”
“每當吉姆路過那兒,準會摸出金錶,好讓國王忌妒得吹鬍子瞪眼睛。”
顯然,吉姆的金錶和德拉的秀髮,是兩人最為珍貴的東西。
“此時此刻,德拉的秀髮潑撒在她的周圍,微波起伏,閃耀光芒,有如那褐色的瀑布。”
“她的美髮長及膝下,彷彿是她的一件長袍。”
“德拉靜靜的梳好頭髮,躊躇了一分鐘。”
“接著幾滴眼淚,滑落到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