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作家前輩,你們看完剛剛宋御的機場採訪了嗎?”
“他說誰比他鑑賞厲害,就給對方兩萬億韓元呢。”
“還說,東亞文學大賽,金獎他已經提前預定了。”
樸燦宇梳著泡麵頭,似笑非笑的看向眾人,一雙三角眼,笑起來帶著些許眼紋,三十多歲的年齡,在一眾大齡作家中,倒顯得很年輕。
聞言,金敏宰眉頭一皺,並未出聲,心中有些陰鬱。
經過第一輪的比試,他現在說實話,心底是有些畏懼宋御的。
這小子確實太邪了,才華高的可怕。
他現在對當時碰瓷宋御,已經是滿滿的後悔。
不過,經過他這麼久的洗腦和意識輸出,再加上不少利益被宋御觸犯的人,推波助瀾。
網路上支援他的人也不少。
此時他已經被架了上去,已經不是他想退就便能退的事情了。
而且,他本身道義和公理就站不住腳,又是主動挑事,這次如果沒法正面戰勝宋御,那麼身敗名裂就是唯一的下場了。
“贏,怎麼贏呢?要怎麼贏呢?”金敏宰手中拈著打糕,腦海中盡是對贏的渴望。
聽到樸燦宇的話,上屆現代詩歌金獎的獎盃持有者,金世智冷哼一聲:“年輕人,有些成績就志得意滿。”
樸燦宇眼睛一眯,笑道:“要說鑑賞,我們是不懂。”
“不過,明天就是詩歌的比賽,到時候世智先生,一定能給他個教訓。”
一旁的作家,附和的笑了笑。
“燦宇xi,你的詩寫的也極好,明天說不定你能拿下金獎呢。”一個穿著藏青色襯衫的中年作家,打趣道。
樸燦宇連忙擺手道:“我可跟世智先生比不了,賽道排名第五,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金世智滿意的笑了笑,剛想謙虛兩句,未來是年輕人的。
忽然想到剛剛自己說宋御的話,當即就將要誇出口的話,嚥了回去。
......
另一邊,宋御三人,正在吃著午飯。
對周圍的打量和竊竊私語,見怪不怪,並不在意。
“這個怎麼吃啊?”
“梳妹兒,你知道嗎?”
張天噯指了指中間的圓形漆盤,好奇問道。
謝梳美目瞧了瞧,笑著搖搖頭:“看著像是煎餅卷大蔥,倒是這個博餅,和燕京烤鴨的餅差不多。”
張天噯一個北方女生,對煎餅卷大蔥自然是不陌生,咯咯笑道:“還真是。”
宋御笑道:“這個叫九折板,漆盤裡分九格,每格放著不同食材,中間放博餅。”
“食材追尋五色搭配,紅色的牛肉絲、綠色的菠菜、黃色的蛋黃絲、黑色的木耳、白色的茭白。”
“是朝鮮時代王室的御膳,現在九折板屬於簡化版。”
“拿薄餅隨便卷三種食材,然後蘸著芥末和醬油吃,就可以了。”
“這種吃法,本就是從我們華夏傳過去的。”
“隋唐時期,在我們華夏叫九飣盤。”
“九為極數,寓意圓滿,食材分割槽,象徵著尊卑有序。”
“大概在高麗王朝的時候,透過朝貢貿易,從我們華夏引入的。”
“所以,就當煎餅卷大蔥吃也行。”
謝梳眼前一亮,輕笑道:“宋御哥,還真是甚麼都懂呢。”
張天噯按照宋御的說法,卷好一個,放到宋御盤子裡,笑道:“梳妹兒,御哥真就跟百科全書一樣,甚麼都懂。”
聽著張天噯這一口哥,一口妹兒的話,謝梳頗有些忍俊不禁。
張天噯這時又捲了個薄餅,蘸著芥末醬油,送進口中:“味道一般。”
宋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張天噯:“擦擦,蘸到醬油了。”
“哦!”張天噯連忙接過,她還是頗為注重形象的。
見到這一幕,謝梳秀眉輕揚,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宋御哥,你真是百科全書嗎?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不過我可沒說自己是百科全書。”
百科全書是甚麼兒童讀物,裡面有黃帝內經的上百種修煉姿勢嗎?宋御不屑搖頭。
“就是...你有女朋友嗎?”
“看我爺爺的意思,好像有點想把我給你當童養媳的意圖。”謝梳臉色微紅,嘴角天然掛著的淺弧,此情此景,卻不知是害羞還是感到有趣了。
“咳咳咳。”張天噯連咳幾聲,然後笑出聲來。
“哈哈哈,梳妹兒,你都17歲了吧,甚麼童養媳啊。”
宋御也一臉無奈道:“甚麼亂七八糟的。”
謝梳看了看張天噯的反應,心中默默做出了評價,隨後臉上揚起微笑:“開個玩笑嘛。”
“我倒是感覺,宋御哥和天噯姐,你們倒是挺登對的。”
張天噯看了眼宋御,嬌媚的臉上透著喜意:“梳妹兒,你是怎麼感覺的?”
謝梳思忖片刻,勾唇輕笑:“就像黑白的圍棋,都有氣一樣。”
“你們氣場很搭,一個黑棋,一個白棋。”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推開,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身後跟著兩個穿著西服,一看便是保鏢的人物,走了進來。
三人進門便朝著宋御等人的臨窗座位走去。
周圍人見到這架勢,立刻好奇的張望了過來。
謝梳幾人的談話,也被突然過來的三人中斷。
為首的女人,見到宋御,眼前一亮,隨後微微鞠躬,用著略顯蹩腳的中文道:
“宋御先生您好,我家老闆有請。”
“你家老闆是?”宋御抬眼看了看女人問道。
女秘書抬眼看了下週圍,悄聲道:“老闆就在隔壁茶水間,宋御先生,您去了便知道了。”
謝梳細彎眉皺起,語氣帶著冷意:“請人不親自來,還要在別人吃飯的時候過來打擾,是不是太不懂規矩了?”
女秘書再次鞠躬,連忙說道:“抱歉,宋御先生,兩位女士。”
“我家老闆對宋御先生極為尊重,這座位便是老闆預留的。”
謝梳神色一緩,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女秘書鬆了口氣,低聲道:“這裡人多耳雜,我家老闆不適宜露面,不然會給雙方帶來麻煩。”
“人多耳雜,你還招搖的帶上兩個保鏢?”謝梳指了指女秘書身後的兩個大漢。
“額!”女秘書頓時有些啞然,帶保鏢算是路徑依賴了,她還真沒想這麼多。
看了下眼前小嘴彷彿淬了毒的文靜少女,又想到這裡的一切,都在被餐廳的攝像頭盯著,女秘書心中一苦:
“完了,這下又要被社長訓斥了。”
見女秘書被她懟的說不出話,謝梳眼睛一轉,問道:“既然是邀請,那我們自然也可以去吧?”
女秘書苦悶的臉上又升起為難:“兩位女士,實在不好意思,老闆只邀請了宋御先生一個人。”
“請放心,我們絕對保證宋御先生的人身安全。”
謝梳淡淡笑道:“我怎麼覺得,不去反而是最安全的呢。”
眼看著謝梳說不通,女秘書轉過頭,眼光中帶著懇切和哀求,看著宋御,頗有些楚楚可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