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夜色如墨,瑤池西側的劍侍院突然被數道凌厲劍光包圍。玄虛道長親率主戰派長老與精銳弟子,手持鎖仙鏈與鎮魔幡,將小院圍得水洩不通,劍刃上的寒光映得院內弟子臉色慘白。
“奉長老團令,慕清淺叛門投敵,其舊部通敵有據,今日特來肅清內奸,凡反抗者,格殺勿論!”玄虛道長聲如驚雷,周身劍意爆發,瞬間震碎了劍侍院的院門。他此舉早已預謀——掌教師尊閉關,主和派自顧不暇,正是借“肅清內奸”之名,剷除慕清淺餘黨,同時擴充主戰派勢力的絕佳時機。
院內的二十餘名劍侍,皆是慕清淺昔日親傳弟子或心腹,他們自幼跟隨慕清淺修習劍道,情誼深厚。聽聞圍剿之令,領頭的靈溪劍侍挺身而出,手持清淺贈予的流雲劍,怒聲道:“我等追隨師姐,從未通敵!玄虛道長,你這是公報私仇,濫殺無辜!”
“無辜?”玄虛道長冷笑,丟擲數枚偽造的傳訊玉簡,“這些與合歡宗的密信,便是鐵證!慕清淺叛逃,你們便是附逆之罪,今日難逃一死!”話音未落,他揮手示意弟子動手,數十道劍氣同時射向院內,院牆上的護陣瞬間被撕裂,碎石飛濺。
劍侍們雖修為不及長老,卻個個寧死不屈。他們結成合歡陣,以慕清淺傳授的道韻劍勢反擊,清冽的劍氣交織成網,竟暫時擋住了攻勢。靈溪劍侍一聲令下,兩名弟子突圍欲往靜心崖向墨塵長老求救,卻被主戰派長老凌空斬斷去路,鮮血濺染了青石地磚。
“冥頑不靈!”玄虛道長見狀大怒,祭出鎖仙鍾,鐘鳴聲響徹山谷,壓制著劍侍們的劍意。他親自出手,長劍橫掃,三名劍侍躲閃不及,當場殞命,臨死前仍高呼“師姐冤枉”。院內慘叫連連,昔日清淨的劍侍院,瞬間淪為血腥戰場。
危急關頭,一道清越劍鳴劃破夜空。墨塵長老攜主和派弟子疾馳而來,拂塵一揮,清冽靈氣化解了大半攻勢:“玄虛!你敢在宗門內大肆屠戮弟子,就不怕師尊出關問罪嗎?”
“墨塵,你少多管閒事!”玄虛道長眼中殺機畢露,“這些都是叛黨餘孽,肅清他們,是為瑤池除害!”兩派長老瞬間交手,劍意與靈氣碰撞,整個劍侍院搖搖欲墜。劍侍們趁機重整陣型,退守院內深處,卻已傷亡過半,氣息奄奄。
玄虛道長越戰越勇,竟不顧同門情誼,催動鎮魔幡釋放魔氣,試圖將劍侍與主和派一網打盡。墨塵長老猝不及防,被魔氣反噬,嘴角溢位鮮血。就在此時,一道蘊含混沌之力的劍意隔空而來,瞬間擊潰了鎮魔幡的魔氣,震得玄虛道長連連後退。
“玄虛長老,以多欺少,屠戮晚輩,未免太過失了仙道體面。”慕清淺的聲音從夜空傳來,帶著冰冷的怒意。只見她與雷昆的血影分身並肩立於雲端,浣塵劍清輝暴漲,顯然是收到墨塵長老的傳訊,連夜趕來救援。
玄虛道長見慕清淺歸來,又有混沌劍意撐腰,臉色驟變,卻仍強撐著道:“慕清淺,你叛門之徒,還敢回瑤池撒野!”
“我回來看望弟子,卻見你濫殺無辜。”慕清淺劍指玄虛,眼中滿是殺意,“今日,我便替瑤池清理門戶!”她身形一晃,浣塵劍化作流光直刺而出,清冽劍意與混沌之力交織,瞬間突破玄虛的防禦,在其肩頭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主戰派弟子見狀,嚇得紛紛後退。血影分身趁機出手,混沌劍意橫掃,將剩餘的主戰派長老困住。墨塵長老連忙下令救治受傷的劍侍,望著院內的慘狀,心疼不已。
玄虛道長自知不敵,怒吼一聲:“慕清淺,你給我等著!”隨即帶領殘部狼狽逃竄。
慕清淺落地,望著傷亡慘重的弟子,眼中滿是愧疚:“是我連累了你們。”靈溪劍侍強撐著傷勢,躬身道:“能追隨師姐,我等無怨無悔!師姐去哪,我們便去哪!”其餘倖存的劍侍紛紛附和,眼中滿是堅定。
慕清淺望著他們,又看向身旁的血影分身,輕聲道:“從今往後,你們便是陰陽合歡盟的弟子,有我在,無人再敢欺辱你們。”雷昆的聲音從分身傳來,溫柔而堅定:“合歡宗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夜色中,慕清淺帶著倖存的劍侍,隨血影分身離去。劍侍院的血跡與殘骸,無聲訴說著瑤池的內鬥與殘酷。主戰派的圍剿雖未得逞,卻讓瑤池的裂痕徹底暴露在陽光下,而這血淋淋的殺戮,也讓慕清淺徹底斬斷了對瑤池的最後一絲眷戀,堅定了與合歡宗並肩作戰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