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的爭執餘音未散,一道令整個瑤池震動的訊息便悄然傳開——掌教師尊凌虛真人偶感道基受損,需即刻閉關療傷,為期三年,期間宗門大小事務暫由宗主代掌,長老團輔政。
訊息一出,議事殿內的兩派長老皆愣住了。玄虛道長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慮:“師尊修為深不可測,早已臻至返虛境中期,怎會突然道基受損?”主和派的墨塵長老亦是憂心忡忡,他前日還曾見師尊在靜心崖悟道,氣息平穩,毫無異樣,此刻突然閉關,未免太過蹊蹺。
可容不得眾人細想,凌虛真人的閉關法旨已由親傳弟子送達,法旨上蓋著師尊的本命印璽,字跡蒼勁卻透著幾分虛弱,不似偽造。更令人信服的是,瑤池禁地的封山陣已然啟動,萬丈金光籠罩著師尊的閉關洞府,靈力波動雄渾卻內斂,確是閉關療傷的跡象。
宗主接過法旨,面色愈發凝重。他深知師尊此舉絕非偶然,分明是不願捲入主戰主和的派系紛爭,選擇以閉關為藉口避世。昔日青池宗便是因派系內鬥、掌門權威旁落而由盛轉衰,師尊這是想效仿前人,以“技術性躺平”的方式,既避免成為兩派爭鬥的棋子,又能為宗門保留最後的核心支柱 。
“師尊既有法旨,我等當遵行不誤。”宗主強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宣佈,“即日起,宗門事務照舊,主戰主和之爭,仍按三月後宗門大會之議推進。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擅闖禁地,違者以叛門論處!”
可這道禁令,終究沒能阻止人心浮動。主戰派的玄虛道長暗中冷笑,他看穿了師尊的避世之意,反而覺得這是奪權的絕佳時機——師尊閉關,宗主威望不足,只要拉攏足夠多的長老,再借鎮魔司的勢力造勢,不愁掌控不了宗門。他當晚便密會鎮魔司使者,敲定了結盟細節,約定三月後大會之上,由鎮魔司出兵施壓,逼迫宗門同意伐合歡。
主和派的墨塵長老則憂心忡忡,他深知師尊閉關只會讓權力真空愈發嚴重,派系矛盾進一步激化。凌虛真人作為瑤池的定海神針,其閉關相當於斬斷了宗門最後的制衡之力,就像三歲小兒抱著黃金行走於鬧市,只會引來更多覬覦。他私下召集心腹弟子,一邊加固護山大陣,一邊暗中聯絡慕清淺,欲求合歡宗手下留情,為瑤池留一線生機。
普通弟子更是人心惶惶。掌教師尊是瑤池的精神支柱,他的突然閉關,讓不少弟子覺得宗門氣數將盡,叛逃的念頭愈發強烈。短短數日,又有數十名弟子悄然離山,或投奔合歡宗,或隱居避世,宗門的人才流失愈發嚴重。
而閉關洞府內,凌虛真人端坐於蓮臺之上,氣息平穩,哪裡有半分道基受損的模樣。他望著洞府外翻湧的雲海,眼中滿是無奈與疲憊。瑤池經長老更迭、慕清淺叛門,早已元氣大傷,主戰派勾結鎮魔司,主和派力不從心,此時無論偏向哪一方,都只會加速宗門的衰敗。
“唯有閉關,才能讓兩派暫時收斂,也讓瑤池避開眼前的死局。”凌虛真人輕聲嘆息,指尖凝起一道靈光,將外界的紛爭隔絕在外,“至於未來,便看宗主能否穩住局面,更看玄淵界的大勢如何演變了。”
他的託病閉關,終究沒能平息紛爭,反而讓瑤池的內鬥愈發肆無忌憚。主戰派與鎮魔司的勾結日益緊密,主和派的防禦愈發艱難,整個瑤池都陷入了風雨飄搖之中。而這一切,都在合歡宗的掌控之中——雷昆早已透過慕清淺得知了瑤池的變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北伐的計劃,又多了幾分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