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窟方向的鬼哭聲響了一夜,天淵裂縫的氣息愈發濃重。伐邪聯盟的營帳內燈火通明,雷昆正對著沙盤推演防線,指尖血雷不經意間劃過沙盤邊緣——那裡,是標註著“昆吾舊址”的模糊區域。
“謝宗主的清白還沒洗清,幽冥樓又在天淵佈下鬼陣,這盤棋快崩了。”溫衡將最後一枚陣旗按在沙盤上,語氣滿是焦躁。帳外突然傳來蘇紅淚的驚呼,眾人循聲衝出,只見她正盯著地上的血痕,臉色慘白如紙。
議事帳前的空地上,鮮血順著石板縫隙流淌,竟在地面凝成一行血色字跡,墨跡未乾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幽冥開鬼門,血祭昆吾墟,欲破天淵局,需尋鎮魔符。”血字末尾,還印著半個殘缺的劍形印記。
“是天機閣的‘血紋傳書’!”楚紫煙俯身細看,指尖泛起冰稜試探,“用血河秘術催動,只有沾染過仙墟靈氣的人才能看見完整字跡。”她轉頭看向蘇紅淚,“你能看見血字,說明血河一脈與昆吾仙墟有關聯。”
蘇紅淚猛然想起袖中玉佩,那是血河老祖遺留的信物,此刻正發燙。她取出玉佩按在血字上,殘缺的劍形印記突然補全,化作一柄環繞著靈光的古劍圖案。“這是昆吾仙劍的印記!”她失聲說道,“老祖的典籍裡記載,昆吾仙墟是上古修士與古魔交戰的戰場,藏著鎮壓魔界的秘寶。”
雷昆心頭一震,想起丹霞谷主自爆時散落的邪氣,與傳聞中古魔的氣息如出一轍。“枯樓主想借天淵裂縫召喚古魔,而昆吾仙墟的鎮魔符,就是他的剋星。”他看向慕清淺,“月華鏡能照見上古遺秘,能否看出血書的來源?”
慕清淺催動月華鏡,銀色靈光掃過血字,鏡中浮現出模糊的影像:一名黑袍人潛入營地,以指尖精血畫下血書,袖口閃過幽冥樓的符咒,卻在轉身時露出半截青冥宗道袍。“是幽冥樓的人,但他身上有青冥宗的靈力殘留!”
帳內的謝滄瀾猛地起身,周身青色靈光暴漲:“休要栽贓!青冥宗與昆吾仙墟早無瓜葛!”話雖如此,他指尖卻微微顫抖——宗門秘典中確實記載,先祖曾是昆吾仙墟的守護者。
雷昆盯著鏡中殘留的影像,突然想起謝雲流的佩劍:“謝劍子的青雲劍,劍格上也有類似的劍形印記。”他轉向謝滄瀾,語氣凝重,“謝宗主,若想證清白,需告知我們昆吾仙墟的入口所在。”
謝滄瀾沉默許久,終於鬆口:“昆吾仙墟藏在天淵裂縫西側的昆吾山底,由‘三才鎖靈陣’守護,需青冥劍、血河佩、月華鏡三者合力才能開啟。”他丟擲一枚青色劍符,“這是青冥宗的陣眼信物,若能找到鎮魔符,本座的清白自會昭雪。”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修士的慘叫。眾人衝出營帳,只見數十名弟子倒在地上,周身靈氣被吸乾,胸口印著古魔的爪痕。遠處的天淵裂縫中,灰黑色的邪氣正不斷湧出,隱約能聽見古魔的嘶吼。
“枯樓主已經開始行動了。”楚紫煙凝霜劍出鞘,“天淵裂縫明日午時便會徹底開啟,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鎮魔符。”她看向雷昆,眼中帶著決絕,“師徒同往,再加上蘇聖女與慕仙子,正好能破解三才鎖靈陣。”
雷昆握緊掌心的劍符,血雷在周身凝聚。他望著昆吾山的方向,那裡雲霧繚繞,藏著上古的秘密,也藏著正道最後的希望。“溫女侯,你留下穩定聯盟秩序,看管謝宗主。”他轉頭看向眾人,“我們即刻出發,去昆吾仙墟尋鎮魔符!”
夜色深沉,四人踏著靈光飛向昆吾山。蘇紅淚的血河佩在前引路,慕清淺的月華鏡照亮前路,楚紫煙的玄冰靈力驅散邪氣,雷昆的血雷劈開迷霧。昆吾山底的靈光越來越亮,隱約能聽見上古仙劍的嗡鳴。
雷昆知道,這場奔赴仙墟的征程,不僅是為了尋找鎮魔符,更是為了阻止古魔現世的浩劫。而天淵前夜出現的血書,不過是揭開上古秘辛的序幕,真正的挑戰,還在昆吾仙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