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谷地火平息的次日,一封染血密信在各宗門間傳開。信中以天機閣密語書寫,直指青冥宗主謝滄瀾與幽冥樓勾結,以化神威壓掩蓋丹霞谷主的通敵痕跡,甚至將青冥宗秘製的“青雲符”作為信物,與枯樓主定下分贓盟約。
最先發難的是離火堂。堂主手持密信闖至聯盟議事帳,將符紙拍在案上,符紙展開的瞬間,一枚青雲符從夾層掉落,符紋與青冥宗制式分毫不差:“謝滄瀾!丹霞谷主死時,唯有你能憑化神修為掩蓋他與枯樓主的傳音痕跡!這信物便是鐵證!”
帳外頓時響起譁然。各宗門修士本就因丹霞谷毒局心有餘悸,又想起謝滄瀾此前對雷昆的打壓,看向青冥宗弟子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幾名小宗門的長老當場附和:“難怪丹會毒霧擴散時,青冥宗弟子毫髮無損,定是早有準備!”
謝雲流臉色煞白,急忙上前辯解:“此乃汙衊!我父親向來以正道為重,怎會勾結魔道?”他伸手去拿密信,卻被離火堂主揮袖擋開:“謝劍子還是先問你父親,為何枯樓主手中會有青冥宗的信物!”
就在此時,兩道青色劍光破開雲層,謝滄瀾的身影落在帳前,周身化神威壓讓議論聲瞬間平息。他掃過案上的密信與青雲符,臉色沉如寒冰:“是誰在散播謠言?”
“散播謠言?”一道陰惻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兩名幽冥樓死士突然現身,手中捧著半塊染血的青冥令,“宗主大人,您忘了與樓主的約定?丹霞谷主已死,這青冥令的另一半,該給我們了吧?”
話音未落,死士突然引爆體內邪氣,化作兩道黑煙炸開。臨死前的嘶吼聲卻傳遍全場:“謝滄瀾背信棄義!幽冥樓定要血洗青冥宗!”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眾怒。離火堂主祭出法器,火焰在帳前熊熊燃燒:“事到如今還想狡辯?謝滄瀾,你若無愧,便隨我們去鎮魔司受審!”其他宗門也紛紛祭出武器,靈光在帳外交織成網,劍拔弩張之勢一觸即發。
雷昆與楚紫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謝滄瀾雖行事霸道,卻絕非通敵之人,且幽冥樓死士的出現太過刻意,明顯是有人故意挑唆。“諸位稍安勿躁!”雷昆上前一步,血雷在掌心凝聚,“密信與信物皆可偽造,死士的話更不足為信,此事需查清楚再做定論。”
“查?怎麼查?”離火堂主怒視雷昆,“你與謝雲流交好,自然幫他說話!說不定你們早就是一夥的!”他的話恰好戳中了部分修士的猜忌,不少人開始附和,指責雷昆與青冥宗勾結。
謝滄瀾眼中怒意暴漲,化神威壓陡然釋放,震得周圍修士連連後退:“本座行事光明磊落,豈容爾等汙衊!”他看向雷昆,語氣帶著嘲諷,“雷統帥不是要查嗎?那就拿出證據,否則休怪本座將你們一併視作同謀!”
慕清淺急忙催動月華鏡,銀色靈光掃過密信與青雲符:“密信的墨跡是‘腐心墨’所寫,遇靈力便會消散,顯然是臨時偽造;這青雲符雖形似青冥宗制式,卻少了謝宗主的本命靈力印記。”鏡光落在符紙上,果然有淡黑色的墨跡漸漸化開,符紋也變得模糊不清。
可此時的修士們早已被猜忌衝昏頭腦,根本聽不進解釋。一名金丹修士嘶吼著衝向謝雲流:“青冥宗的狗賊,納命來!”謝雲流無奈拔劍抵擋,青冥宗弟子見狀,紛紛祭出長劍護住師門,雙方瞬間陷入混戰。
“住手!”楚紫煙凝霜劍出鞘,冰藍色劍氣斬斷兩名修士的武器,“幽冥樓巴不得我們自相殘殺,你們這是中了圈套!”
但混戰一旦開始,便再也難以遏制。鎮魔司的銀甲、血河一脈的紅衣、青冥宗的道袍在帳外廝殺,靈光與鮮血交織,正道聯盟瞬間分裂成數股勢力。謝滄瀾望著混亂的場面,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卻又因被汙衊而無法出手阻止——他的任何動作,都可能被解讀為滅口。
雷昆周身血雷暴漲,赤色靈光震退纏鬥的修士:“都停手!再打下去,不用幽冥樓動手,我們自己就先滅了!”他看向謝滄瀾,語氣凝重,“謝宗主,為證清白,還請暫時留在聯盟營地,待查明真相,我雷昆定還你公道!”
謝滄瀾冷哼一聲,雖滿心不甘,卻也知道此刻唯有妥協才能平息紛爭。他收起威壓,負手立在帳前,周身青色靈光縈繞,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混戰漸漸平息,帳外狼藉一片,幾名修士倒在血泊中,更多人帶著傷勢怒視著青冥宗弟子。雷昆望著地上的血跡,心中暗忖:這分明是左冷禪陷害同道、挑唆內訌的手段,幕後之人用偽造的信物與死士作偽證,精準拿捏了各宗門的猜忌之心。
暮色漸沉,溫衡帶著鎮魔司弟子維持秩序,蘇紅淚則以血河之力救治傷員。雷昆與楚紫煙、慕清淺站在帳前,望著遠處隕星窟的方向,眼神凝重。這場突如其來的內訌,不僅削弱了正道實力,更讓聯盟徹底失去了信任——這,才是幕後之人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