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殿深處的陰風突然倒灌,雷昆剛將「冰蓮血影」的最後一處破綻補足,便覺丹田內的血雷莫名躁動。他衝出營帳,只見西北天際被染成詭異的灰黑色,一道橫貫半空的裂隙正不斷撕扯,青灰色霧氣如潮水般湧出,正是幽冥樓掌控的黃泉縫隙。
“不過三日,縫隙竟已擴至百丈!”溫衡持盾趕來,盾面倒映出裂隙邊緣翻滾的黑氣,“方才斥候回報,隕星窟外圍的村落全被霧氣籠罩,村民失蹤前掌心都出現了淡黑紋路。”這正是黃泉陰氣侵入生靈的徵兆,與上古記載的幽冥裂隙異象如出一轍。
雷昆周身雷弧暴漲,赤色靈光刺破薄霧:“隨我去看看。”一行人疾馳至隕星窟邊緣,眼前景象令人心驚——原本僅丈餘寬的縫隙已化作猙獰裂口,兩側巖壁被魔氣侵蝕得焦黑酥脆,無數扭曲的黑影在霧中蠕動,時而傳出尖銳的鬼哭。更可怖的是,縫隙下方隱約浮現出兩扇殘破石門的輪廓,門紋泛著冷光,正是幽冥鬼門的雛形。
“是幽冥樓在催動禁術。”楚紫煙凝霜劍直指裂隙,劍身上凝出層層冰稜,“他們以活人為祭,用精血撬動了陰陽界碑的封印。你看那霧氣中的黑氣,每一縷都纏著亡魂怨念。”話音剛落,三隻面目猙獰的惡鬼衝破霧氣,利爪直撲最近的青冥宗弟子,它們身形虛幻卻力大無窮,正是從黃泉裂隙逃出的惡魂。
謝雲流長劍出鞘,青色劍氣斬過,惡鬼化作黑煙消散,卻又立刻從霧氣中凝聚新的形態:“這東西殺不盡!裂隙不封,惡鬼只會越來越多。”
蘇紅淚踏前一步,血色靈光在掌心凝聚:“我能感知到縫隙深處的血祭波動,至少有上千名俘虜的精血被注入了鬼門符文。幽冥樓主是想復刻上古鬼門關的形制,將這裡變成連通九幽的永久通道。”她曾研究過血河古籍中關於幽冥樞紐的記載,一旦鬼門徹底成型,陰陽界限將徹底崩塌。
雷昆皺眉凝視裂隙,突然發現霧中藏著細微的血色符咒在流轉:“是《幽冥毒經》中的「喚魂印」。”他想起丹霞谷傳來的異動,“枯樓主煉製毒丹的同時,竟還在擴張鬼門——他是想在丹會論劍前,用惡鬼拖垮我們的兵力。”
正說著,裂隙突然劇烈震顫,灰黑色霧氣中浮現出巨大的鬼王虛影,周身縈繞著濃郁魔氣:“雷昆,三日之後,我將率九幽大軍踏平此地!”虛影狂笑間,數十隻惡鬼衝破防線,朝著伐邪聯盟的營地方向逃竄。
“不能讓惡鬼入營!”雷昆揮出雷鞭,赤色雷網瞬間鋪開,將逃竄的惡鬼盡數困住。楚紫煙與蘇紅淚同時發力,玄冰劍氣與血色靈光交織,將被雷網禁錮的惡鬼徹底淨化。但更多的惡鬼仍在不斷湧出,裂隙的寬度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慕清淺催動月華鏡,銀光映照出裂隙底部的景象:“那裡有十二根血柱支撐著鬼門!若能毀掉血柱,或許能暫緩擴張速度。”鏡中清晰可見,十二根刻滿符咒的血柱正散發著紅光,每一根都連線著一道幽冥符文。
雷昆當機立斷:“謝劍子率青冥宗弟子守住防線,阻擋惡鬼突圍;蘇聖女以血河之力壓制血祭波動;楚師尊隨我潛入裂隙,毀掉血柱!”他看向溫衡,“立刻傳信給鎮魔司與合歡宗,黃泉裂隙關乎天下安危,此戰需合力抗敵。”
眾人領命行動,雷昆與楚紫煙踏著雷光衝入霧氣。裂隙內部陰氣刺骨,無數亡魂虛影在四周飄蕩,稍不留意便會被纏上神魂。楚紫煙凝霜劍不斷揮斬,冰藍色劍氣在前方開闢出道路:“血柱在最深處的祭壇,小心鬼門符文的反噬。”
當二人抵達祭壇時,十二根血柱正發出嗡嗡轟鳴,柱身的符咒如活物般蠕動。雷昆掌心血雷凝聚到極致,卻在靠近血柱時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血柱外包裹著亡魂怨念形成的屏障。
“用合擊技!”楚紫煙低喝,玄冰靈力注入雷昆體內。紅藍二色靈光瞬間交融,「冰蓮血影」在裂隙中綻放,花瓣邊緣的雷弧帶著刺骨寒氣,狠狠撞向最左側的血柱。
“轟!”血柱在巨響中崩塌,裂隙的擴張速度明顯放緩。鬼王虛影發出憤怒的咆哮,魔氣如巨浪般襲來。雷昆趁機拉著楚紫煙後退:“毀掉一根已足夠暫緩局勢,我們先回營商議對策。”
二人衝出裂隙時,發現鎮魔司的破邪甲士已趕來支援,蕭烈手持長刀,正率軍斬殺突圍的惡鬼:“雷昆,此次算你我聯手,但盟主之位,我仍會在丹會上爭一爭。”
雷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百丈寬的黃泉縫隙:“先封鬼門,再論其他。”
暮色漸沉,伐邪聯盟、鎮魔司與合歡宗的弟子們並肩而立,組成三道防線阻擋惡鬼。裂隙中的鬼王虛影仍在叫囂,十二根血柱還剩十一根,但雷昆知道,這場與幽冥鬼門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三日的時間,不僅要毀掉剩餘的血柱,更要找出徹底封死裂隙的方法——否則,等待人間的將是九幽惡鬼肆虐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