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北麓的“枯骨林”是連通幽冥樓老巢的隱秘通道,鎮魔司在此佈下的三道暗哨,是聯盟監控邪修動向的關鍵眼線。溫衡親自帶著十名玄武軍弟子巡查至此,玄鐵長槍在掌心轉了個槍花,目光掃過林中毒霧:“按雷統帥的吩咐,每半個時辰換一次崗,任何人靠近都先查身份令牌。”
領頭的暗哨隊長拱手應下:“溫將軍放心,這枯骨林的‘腐心霧’能遮靈力,我們藏在樹洞裡的‘傳訊符’一旦催動,您在三里外就能察覺。”溫衡嗯了一聲,又仔細檢查了暗哨藏身的樹洞——洞口覆著與枯枝顏色一致的偽裝,內部刻著簡易防禦陣,確實隱蔽。
可他不知道,早在三日前,玄機子便透過內奸給幽冥樓傳了信,不僅洩露了暗哨的具體位置,還告知了破解防禦陣的方法。
陷阱:腐霧藏殺,暗哨遭擒
子夜時分,枯骨林的霧氣濃得幾乎化不開。三名暗哨正縮在樹洞裡啃乾糧,突然聽到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誰?”暗哨隊長立刻摸出短刀,卻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過腐心霧,指尖彈出三枚黑色毒針——毒針穿透防禦陣的瞬間,陣紋便泛起黑煙,竟是能腐蝕靈力的“化靈針”。
毒針入體,暗哨們瞬間感覺靈力被抽空,渾身癱軟在地。黑影掀開偽裝,露出幽冥樓“影殺衛”的黑色面罩,抬手甩出鐵鏈將三人捆住。其中一名暗哨拼死催動傳訊符,符紙剛燃起一點微光,便被影殺衛一腳踩滅:“玄道長說了,你們的傳訊符,傳不出這片林子。”
三里外的玄武軍營地,溫衡正擦拭長槍,總覺得心頭不安。按說此刻該收到暗哨的換崗訊號,可營地內靜得反常。“不好!”溫衡猛地起身,玄鐵長槍扛上肩頭,“帶二十人跟我去枯骨林,其餘人守好營地!”
輕敵:鐵槍遇詭,初嘗敗績
溫衡率人衝入枯骨林時,只看到滿地散落的短刀和被踩碎的傳訊符灰燼。腐心霧中突然響起冷笑,影殺衛帶著十餘名邪修現身,手中鐵鏈拖著昏迷的暗哨:“溫將軍來得正好,省得我去營地請你。”
“放了他們!”溫衡怒喝一聲,玄鐵長槍直刺影殺衛面門。他慣於正面硬拼,槍勢剛猛如驚雷,本以為能一擊制敵,卻沒想到影殺衛身形極快,竟藉著腐心霧的掩護繞到他身後,甩出鐵鏈纏住槍桿。
“溫將軍的槍法是不錯,可惜太直了。”影殺衛手腕用力,鐵鏈突然生出倒刺,死死咬住槍桿。溫衡發力想抽回長槍,卻發現邪修們正悄悄結陣——地面升起黑色符文,竟將他的靈力鎖在周身三尺之內。
這是溫衡第一次遇到如此詭譎的打法。以往玄武軍作戰,靠的是玄龜陣的堅固和長槍的破陣之力,從未在這種能見度不足丈許的環境中與刺客纏鬥。他剛要下令結陣,影殺衛已帶著暗哨後退,同時丟擲數枚“煙霧彈”——煙霧並非普通迷煙,而是能讓靈力紊亂的“亂靈霧”。
“追!”溫衡顧不上多想,帶著弟子衝入煙霧中。可剛進去便亂了陣腳,邪修們藉著煙霧偷襲,玄武軍弟子接連中刀。影殺衛在煙霧外喊話:“溫將軍,想救暗哨,明日午時帶十枚破邪丹來換——記住,只許你一人來。”
等煙霧散去,邪修早已沒了蹤影,只留下兩名受傷的玄武軍弟子和地上的鐵鏈。溫衡握著被倒刺刮花的槍桿,指節發白——自他跟隨雷昆征戰以來,玄武軍從未吃過這樣的虧,不僅眼線被擒,還被敵人戲耍拿捏。
“將軍,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弟子捂著傷口問道。溫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先回營地,此事必須立刻稟報雷統帥。”他回頭望了眼枯骨林深處,眼中滿是懊惱——是他太大意,輕信了防禦陣的安全,才讓暗哨落入敵手。
佈局: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營地內,雷昆聽完溫衡的稟報,指尖輕輕敲擊案上的地形圖,並未責備。“影殺衛要的不是破邪丹,是你的命——或者說,是玄武軍的指揮權。”雷昆指向枯骨林西側的“落魂崖”,“那裡地勢險峻,最適合設伏,他們定會選在那裡交易。”
溫衡猛地抬頭:“那我們不去救暗哨了?”
“救,但要用他們的法子救。”雷昆眼中閃過算計,“你明日按時赴約,帶上假的破邪丹,故意露出破綻引影殺衛動手。謝雲流帶青冥劍修埋伏在落魂崖東側,用浩然劍意驅散邪霧;慕仙子以月華鏡照出暗哨位置,趁亂救人;我與紅淚繞到西側,堵住他們的退路。”
他看向溫衡,語氣帶著安撫:“輕敵不是錯,誰都有栽跟頭的時候。但玄武軍的厲害,不在於從不失敗,而在於能從失敗裡找出反殺的機會。”
溫衡握緊玄鐵長槍,重重頷首:“末將明白!明日定要讓影殺衛付出代價!”
次日清晨,枯骨林的腐心霧尚未散盡,溫衡已帶著假破邪丹出發。他腰間的長槍依舊挺直,只是眼神多了幾分凝重——這一次,他不再是隻懂硬拼的武將,而是雷昆布局中的關鍵一環。落魂崖的風正卷著落葉呼嘯,一場因暗哨被擒而起的復仇之戰,即將打響。而溫衡這第一次吃虧的教訓,終將化作玄武軍更鋒利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