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人總是會變得
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劉明亮了。
這傢伙以前的時候,還總是在幻想,哪一天東伢子還能夠帶著他一起混。
但後來看透了程小東很多次之後。
這傢伙總算是腦子清醒的認識了。
程小東不可能帶著他一起混。
但程小東崛起的事情,總歸還是讓他覺醒了。
覺得自己這麼在大隊裡混日子也不是個事。
於是跟著一個泥工師傅,去學了一段時間的泥工
也跟著出去幹了一段時間的活。
但受不了那個被師父管著的氣,那個師父的脾氣也很大。
動不動就罵他豬腦殼。
一氣之下,就回來了。
程小東走到了預製板橋這邊,望著鴨脖子船艙裡很多的刁子魚。
點了根菸,蹲著,望著。
這年代的資源是真的豐富。
絲粘網下在水溝裡,一會兒網子上就會掛很多魚獲。
而且甚麼魚都有。
吧嗒吧嗒的抽了一會兒後,對著劉明亮說了句。
“你不是去學泥工了嗎,甚麼時候回來的。”
劉明亮回頭一看是程小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東哥。”
沒錯,這傢伙終於還是在程小東的面前被幹服了,老老實實的喊哥了。
“和師父去隔壁縣,幫人砌豬圈,一堵牆砌歪了,師父罵了我兩個多小時。”
“受不了那個窩囊氣,於是就和他打了一架,回家了。”
程小東哦了下:“待在老家其實也挺好,你這船哪裡來的?”
劉明亮說:“我爸看我這樣總是不著調也不是個事。”
“於是就到處湊錢,加上幾個叔叔一起給了點,給我買的二手的。”
“東哥,以前的事情真的對不住啊,心樂那邊的錢,我也已經還完了。”
蔣心樂是個冰雪聰明的人。
她去找人家要錢也很有自己的一套。
當初劉明亮他們都快被蔣心樂逼到了牆角。
愣是被這丫頭和他們鬥智鬥勇, 一分不少的要了回來
程小東彈了彈菸灰:“你這刁子魚,賣到哪裡去了?”
劉明亮本能的變得緊張。
刁子魚這東西,原來是根本不會有人要的。
哪怕是要了,也是剁碎了餵雞餵鴨,根本就不會有人吃。
現在劉明亮船艙裡估計有個一二十斤了。
你弄這麼多, 傻子都能想到你是賣給程小東的工廠了吧。
他也不知道程小東對他的態度。
回來的這段時間,其實每次在大隊裡看到程小東。
這傢伙都是躲著走的。
萬一讓程小東的刁子魚,全都賣給了他們廠
如果程小東還記仇,不收我得了,我怎麼辦?
買這條船,家裡還欠著錢呢。
所以氣氛忽然一下變得尷尬。
他很是苦澀的說:“我,我找了李伢子,讓他幫忙賣給了你們廠。”
“對不起,東哥,我已經想明白了,以前我確實不是個東西。”
“當初也不該和你作對。”
程小東蹲在橋上,就這麼一口煙一口煙的抽著。
一邊看著。
看上去好像很是平淡,但實際那樣子,落在劉明亮的眼裡。
就好像是在等待著甚麼東西審判一樣
程小東知道劉明亮這人的性格。
準確點說,有點腦子有毛病的感覺。
反正這輩子誰都不服,你讓他說一聲對不起?
你還不如直接拿把刀把他腦袋給砍了。
所以這會說了對不起,那就只能說明這小子真的知道自己錯了。
心裡肯定也經過了很多的磨鍊。
半天后:“李伢子賺了你的錢?”
“賺了,他說不能白乾,還說要是讓你知道,你會揍他。”
“所以他有很大的風險,要從中賺一道錢。”
“這你也幹?他甚麼活都不幹,就賺你中間一道錢。”
“東哥,這不是沒辦法嘛。”
程小東看了下那邊,起身說:“以後直接送我們廠裡吧。”
“另外,我建議你還是別在這裡搞,去蘆葦林裡,那裡面的刁子魚大點,收穫也要大很多。”
“好好過日子吧,別在外面混了,那樣只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身邊人一個個發達。”
“然後你卻永遠的原地踏步,到了老了的時候,你會後悔。”
程小東丟了這話後走了。
劉明亮先是愣了下,但明白了程小東所講的話之後。
這傢伙一下變得無比激動了起來!
背後趕緊喊了一聲:“東哥放心,老子以後肯定勤勞致富,好好過日子!”
程小東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刁子魚這邊。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擔心產量實在是太大了,銷售會跟不上。
但現在刁子魚已經上市了。
光是他們縣城的供銷社,每天消耗量就已經達到了兩三百瓶
而且黃主任也很聽程小東的調配。
也馬上開始搞起了批發。
下面的幾個鎮上的供銷社,也都在他們縣裡供銷社拿貨。
不單是他們供銷社,還有很多倒爺,也在開始在他們這邊進貨去外地賣。
所以銷量還在暴增,還這麼下去的話,估計每天至少要有六百瓶的產量。
才能夠填滿這個缺口。
這還只是他們縣裡供銷社的銷量。
隔壁西川縣那邊馬上也要上了。
也就是說,他們的銷量已經要開始暴增。
這種情況之下,程小東已經準備放開收購刁子魚了。
多劉明亮一條船,也無所謂。
回了家裡後。
蔣心樂也在說劉明亮變了很多。
以前在大隊裡整天吊兒郎當,家裡那麼多的農活他也從來不做。
現在大隊裡經常能夠看到他拿著鋤頭在地裡幫他父母幹活。
不但是他,大隊裡的那一夥不務正業的青年,也都散了。
每天也都在找事情做。
因為他們家小東崛起的事情,對他們的衝擊很大很大。
明明大家以前都是一條起跑線上的混子。
你突然一下爆發了,突然一下賺到這麼多錢了。
日子都已經甩了我們十萬八千里了。
這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心裡都要被衝擊一下是不?
程小東倒是很淡定,笑著說了句:“雖然和我沒有關係,但變好了,總歸是好事。”
……
兩天後。
堤壩上,一臺紅旗牌小轎車,正卷著灰塵滾滾,一路朝著那邊的永紅大隊疾馳而來。
車上,坐著方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