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滾滾雷聲。
在這萬物復甦的季節裡,炸響了整個山間。
程小東哈哈大笑:“有齊叔的背後支援,我還怕個毛!”
“努力乾死他們,誰擋道,幹誰!”
齊老頭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感覺真特孃的奇怪。
明明這小子年紀這麼小,我比他大了好幾十歲。
可是為何我和這小子,總是有聊不完的話?
這或許就是忘年之交吧。
……
程小東來之前,做了很多的準備。
這裡蓋章、那裡大隊部開證明的,搞了一大堆。
原本想著肯定要用這些東西來忽悠人,沒想到,到最後甚麼都沒有用上。
反而還因為幫他們剷除了本地的毒瘤。
贏得了所有人的讚揚。
一個晚上之後。
凌東衛和程小東講了。
他把家裡的人全都叫過來商量了下。
決定聽程小東的。
湊錢,把那棟幾層樓的小樓好好的整改一遍。
上面就做招待所,下面就做餐館。
事情辦完了,程小東他們也要離開了。
早上的時候,提著包,上車之前。
對著凌東衛笑著說:“衛哥,希望我下次過來的時候,你這棟招待所搞起來了。”
“也希望已經是生意紅火!”
凌東衛哈哈大笑:“沒問題!”
隨後兩口子望著程小東上的中巴車離開。
程小東他們到了市裡。
昨天他們這邊大隊部的人,過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市局那邊讓程小東去一趟。
不是要找他們的麻煩,是要讓交代冒充警察的事情。
這會,鄭學軍已經知道被程小東坑了。
在裡面天天都在咆哮。
誰會想到,老子拉個屎。
突然冒出來兩個身份不明的人。
衝到我面前,說他們是警察。
老子怎麼就輕易的相信了?
甚至人都沒有看到是誰。
但事後,他好好想了想。
想了想去,也覺得只是那兩個外地人。
所以向市局這邊交代了一切。
市局那邊就這樣通知了程小東他們過去。
詢問他們情況的是昨天下去抓人的那個隊長。
這個隊長盯著程小東,問了很多很多。
這種事情,程小東可能會認嗎?
雖然這邊的態度很好,但人生地不熟的,鬼知道這邊以後會不會有人能拿這事情來說事。
反正他們也沒有證據。
反正就是不認。
中年人最終也知道了他態度。
無奈的搖頭;“既然如此,你們走吧,記住,以後遇到事情了。”
“要及時報警,我們這邊不是沒有警察。”
這種事情其實在這年代有很多很多。
觀念也不一樣。
不像是幾十年之後,路上我和你吵兩句,都要打個報警。
然後讓警察過來的主持公道。
這年代?
鄉里火拼,誰特麼要是報警,那是會被人給看不起的。
我只有按照江湖上的規矩,把你給狠狠的弄下去了。
這才算是這口氣找回來了。
所以很少有人報警。
很多受害者,基本也是為了息事寧人,怕被本地人給報復。
最終也選擇了忍氣吞聲。
半個多小時後。
程小東和肖志兩人從市局出來,他們要去趕火車。
出來有幾天時間了,想家了。
不過,在院子裡的時候。
剛好遇到了張學軍被人壓著從車上下來。
張學軍在看到程小東的一瞬間,馬上後面喊了句。
“濤哥,就是這幾個畜生,他麼的,是他們糊弄了我。”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出賣你的啊。”
“給我閉嘴!”押著他的警察呵斥了句,一把押著他腦袋。
張學軍目中都能噴火出來。
而後邊,車子又出來了一個人。
這人就是李雲濤。
手腳銬都戴上了。
李雲濤也看到了程小東。
眼睛赤紅,恨不得馬上衝過來殺了他就好。
程小東也有點心驚。
一般被帶上了這玩意兒,等同於就是重刑犯。
所犯下罪,最少幾十年,甚至可能是殺過人。
李雲濤倒是沒有罵程小東,因為罵人,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只是就這麼兇狠的盯著程小東,然後被人給押進了那邊的審訊室。
程小東點了根菸,輕蔑的瞥了一眼。
“喪家之犬,能奈我何。”
提著包走向大門。
肖志也趕緊跟了上去。
剛剛程小東的那一道眼神,又讓人肖志有了一種恍惚的感覺。
有時候,真感覺東哥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
冷冰的嚇人。
對我們這世界、所有的人和事,沒有絲毫的敬畏心理。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
重活兩世的人,心態自然會和他人有很大的不同。
……
四陽市國營服裝廠。
李長根這時候在自己的辦公室內。
劉保國正在說的哈哈大笑。
“廠長,我已經聽說了,程小東已經去了寧博。”
李長根愣了下:”去寧博做甚麼?”
他是服裝廠的廠長,自然知道寧博那邊是幹甚麼的。
哪裡是布料貨源地之一!
我好不容易找了國營商業公司的人,把你們給封死了。
你竟然這時候往那邊跑,傻子都知道是甚麼原因吧!
劉保國就是一個酒廊飯袋,靠著一手馬屁走到的今天這個位置上。
至於業務能力,可以忽略不計。
他還在得意洋洋的笑著說:“鬼知道他跑那邊去幹嘛了。”
“估計是嚇到了,跑那邊去看看有甚麼……”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李長根望著這酒廊飯袋,氣不打一處來。
“能用你的腦子,給我好好想想,程小東為何會在這節骨眼上去那邊。”
“你知不知道,寧博那邊,有很多人在海上搞私貨?”
“如果讓他們找到了貨源,那我們根本就卡不住他了!”
劉保國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時有些緊張:“不可能吧,程小東就一個農民小子。”
“年紀這麼點大,他怎麼知道寧博那邊有很多人在海上搞私貨?”
這年代資訊溝通方式有限,每個人都在循規蹈矩的生活。
很少有人關注自己身邊以外的事情。
要麼就是關心國家大事,要麼就是關心明天我吃甚麼。
隔著一個縣的事情,都不一定能夠搞得清楚。
更何況還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
所以劉保國根本就不相信,一個農民小子,還懂這個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