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鐵舶子船?”
周建國陷入了沉思當中。
這個他還真沒有去想過。
按照政策來講的話,他們船隊如果真解散了,如果她們想搞這個,上面確實會有一定的優待政策。
只是這鐵舶子船的價格…
苦笑了下:“東伢子,你可知道,一條船要賣多少錢?”
“具體甚麼價格。”程小東還真沒了解過。
“二三十噸的這種小船,都要賣到兩萬的樣子,當然了,如果我去買。”
“價格可能能便宜個一兩千,畢竟我們都是這體系的,有政策,”
“光是這個價格……”
“一萬八能搞定?”程小東想了想隨後說:“一萬八買條船,建國哥,你覺得對我們大隊而言很多嗎?”
“別忘記了,我們永紅大隊不還有幾個萬元戶?”
“如果你想搞,我願意入股,我估計富貴哥和天哥也很有興趣入夥。”
“隨便湊一湊,這錢不就已經幹出來了嗎。”程小東說。
周建國聽到這話後,突然一下心潮澎湃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只要是和貨運相關的東西,都能賺到大錢!
農村裡有臺拖拉機,平常在大隊裡跑跑貨運,都能養活一家人,而且還能發家致富。
更何況還是鐵舶子船,這種一次性拉貨很多噸的東西。
而這年代的公路條件很差,大部分的貨運還是靠河運。
周建國是挖泥船隊的領導,他不可能不知道跑河運多麼的賺錢。
氣氛安靜了下來,周建國腦子裡,越想越覺得有搞頭!
抬頭望著程小東:“貴伢子和天伢子,他們真的會有興趣?”
今天王富貴和吳小天去縣裡辦事了。
所以只有他們家裡人過來吃酒,本人並沒有人來。
程小東笑了笑:“肯定會有興趣,等他們回來後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次。”
“如果他們沒有興趣的話,我一個人也要頂著幹。”
這玩意兒就是穩賺不虧的買賣。
而且還是賺大錢的買賣,程小東早就有想法了。
只是買鐵舶子船跑貨運,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的,必須要有指標。
而且買了後你想要拉貨的話,你還得進國營體系。
不管怎麼樣,現在還是國營廠佔據主導的時代,大部分的貨運需求都在國營廠手上。
也就只有周建國能搞定這事情,這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
二人桌子上簡單的聊了幾句後,很有默契,也沒有繼續深入交談。
畢竟還有這麼多周家長輩在,不能只聊自己的事。
一頓飯過去後。
周才正拿了很多扣肉和糯米紅棗飯給大嫂。
尤其是糯米紅棗飯,這東西蔣心樂特別喜歡吃,小老頭知道。
特意拿回去給蔣心樂的。
還有妞妞、還有浩浩。
這兩個小傢伙袋子裡鼓鼓的,全是小老頭給他們塞的糖果和副食品。
晚上的時候。
王富貴他們回來了。
程小東在家門口燒了很大一堆火。
幾個人一人一碗甜酒煮餈粑。
一邊烤火,一邊商量著鐵舶子船的計劃。
果然,王富貴聽到有這機會的時候,直接一拍大腿。
“建國伢子,你是不是腦殼有包啊,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早和我們講?”
“錢不要你出,我,東伢子,天伢子,我們給你把錢湊出來。”
“賺到錢了,我們三人每人三成,餘下的一成,算你的,行?”
周建國驚了下。
他沒想到王富貴竟然這麼的爽快。
他腦子裡其實是算了一筆賬的。
按照當前的貨運價格。
低於五十公里,三十噸的鐵舶子船跑一趟的貨運價格,一噸貨價格大概在一角錢到一角五分的樣子。
跑五十公里,總價格為150元。
鐵舶子船的速度比較慢,平均時速大概在十公里左右。
五個小時跑完一噸貨。
而按照一般的做法,大部分都是分兩班開。
一天就算是跑兩趟,那一天的貨款三百元,只多不少。
扣除點柴油,人工等等。
一天淨利潤不會低於兩百多!
也就是說,兩三個月就可以回本,之後全是淨賺!
最關鍵的是活太多了,他們根本就接不完。
而且單價也要比他們預想的要高很多。
一天兩百多淨利潤,分一成利潤給我,一天可以賺到二十元,一個月就是六百了……
周建國是船隊的領導,工資比一般的職工高點,每個月大概四十多點。
一年剛好就是六百多元!
傻子都能夠算清楚這筆吧!
這麼算下來,就算是船隊解散了又怎麼樣?
一個月可以賺以前一年的工資!
村裡的幾個萬元戶,已經給他打了一個很好的樣了。
誰不想成為萬元戶?
只是周建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錢都是你們出,我拿一成有點多了……”
“一點都不多,畢竟我們也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船全靠你來運營,如果做得好的話,我還會加大投入。”
程小東說到這裡,笑了下:“我們到時候,甚至可以搞一個船隊出來。”
“那時就不是一條船每個月賺這麼幾千元這麼簡單!”
王富貴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像是找到了人生當中新發現一樣。
開始盤算了起來:“一條船兩三個月就能回本。”
“回本了之後,我們拿著回本的本錢,繼續去買新船……”
“東伢子所說的一個船隊,不是不可能,到時候我們豈不是真要奔著十萬元戶去啊!”
這麼一計劃。
周建國也變得無比亢奮!
“東伢子講的沒有錯,我這個機會絕對不能夠浪費了。”
“那我幹了!”
“明天我就去找上級相關單位要政策。”
“手續下來後,我去聯絡船廠買船!”
吳小天笑了下:“那建國哥,我們可都全靠你了。”
‘你也知道,我們出錢還行,讓我們去找關係,我們也是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幾人隨即圍著火堆,聊的哈哈大笑。
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暖暖的。
這是一種對生活充滿了無限希望,無限嚮往的感覺。
不迷茫,內心充實!
蔣心樂一直都在邊上,給他們做一些端茶遞水的事情。
進了灶房後。
大嫂很是擔心的問了句:“東伢子又要買鐵鉑子船跑貨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