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雲和李夢君懵了。
這小子年紀不大,典型那種家裡條件好,在外面仗勢欺人。
無法無天的流子。
這會竟然真的過來道歉了?
回頭奇怪的看了一眼王強他們。
王強他們三人笑眯眯的看著這邊,像是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看他們不說話,袁浩拿著酒杯一杯進了肚子。
這一杯酒下了肚子之後,袁浩已經徹底暈了。
只感覺自己頭昏腦脹,走路都走不穩。
腦殼也明顯變得不太靈光了。
最後乾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叔,姨,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邊幾位大哥,我是真的很害怕啊,你們就原諒我了吧。”
“不然那幾個大哥會把我給打死了!”
李桂雲和李夢君對視了一眼。
無比尷尬。
趕緊把他一把給拉了起來:“你沒必要這樣,起來吧。”
“以後不要隨便欺負人了,年紀輕輕的,在外面這麼囂張跋扈,很容易出事知道嗎?”
“嗯,我知道……知道錯了。”
“我打自己嘴巴子,對……對不起……”
“還有……曉茹……你在哪裡,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你……”
“你怎麼能這樣呢,我是為了你才被學校開除的,求求你,一定要給我一次機會啊……”
裡頭,周曉茹跑了出來。
一看這傢伙在這裡。
趕緊瞪著他同伴:“ 軍伢子,趕緊把他給弄走,你們最好不要在這裡鬧事!”
那頭,袁浩的那個同伴馬上小跑了過來,拉著他就走。
“抱歉,抱歉啊,他喝多了。”
又回頭望著王強:“大哥,我們可以走了嗎,今天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希望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滾吧,以後 我們還會經常在鎮裡走動。”
“要是我們還聽說你們在外面仗勢欺人的話,我告訴你們,我見你們打一次,懂了沒!”
“懂了懂了,真的對不起,我們知道錯了。”
叫軍伢子的人,根本不敢繼續在這裡留下了。
趕緊起身拉著袁浩,騎著紅公雞灰溜溜的走了。
背後一片嘲笑之聲。
在他走了之後。
王強到了李夢君和李桂雲跟前。
“叔,姨,你們記住,只要是在我們本地鎮上,遇到了甚麼事,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誰敢欺負你們,那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王強這話真不是在吹牛逼。
現在他們鎮上,誰都知道永紅大隊程小東這號人物。
先是把段亮給弄了進去,之後又把縣城的胡老八給整了進去。
誰敢招惹他們?
李桂雲苦笑了下:“你們這幾個伢子,也不要在外面欺負別人。”
“那強伢子他們幾個是真沒的話說,他們在外面不幹欺負人的事。”邊上一個老倌子把話接了過去。
又有一個人開口:“對,咱們大隊裡的這幾個伢子,都比較講道理,你怕是年伢子。”
“那麼大的一個老闆,在外面名氣那麼大,他也從來不主動欺負人。”
“相反,他們在外面要是聽到本大隊的人出了甚麼事,也總是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忙。”
“真沒的話說!”
一時間,大隊裡的左鄰右舍們各種誇了起來。
王強也是死皮賴臉的。
不得不說,他們賺到錢後是真一點嘚瑟的架子都沒有,相反性子還開朗了不少。
這傢伙拿著酒杯,在人群中穿來穿去,這個開兩句玩笑,那個碰下杯子。
人情關係搞的風生水起。
沒有人注意到,劉明亮也坐在了邊上。
望著王強那個樣子,內心在滴血……
幾個月之前,王強在大隊裡看到老子,還要遠遠的小跑過來喊一聲亮哥。
而且喊的聲音要足夠嘹亮,聲音小了,我還很不開心,肯定要呼你兩巴掌!
現在呢?
大隊裡還有誰記得他劉明亮?
在大隊裡真待不下去了……
心裡在想著,要不也出去搞倒賣去,搞不好也能有一番天地。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的。
像是被全大隊的人給拋棄了一樣。
屋子裡頭,程小東和周家的這些兄弟喝的很開心。
其中周正才的大侄子周建國,對程小東的感慨最深。
這位就是程小東以前在挖泥船隊的領導。
他以前就斷定程小東不會有甚麼出息。
整天在單位裡好吃懶做,兜裡沒幾個子,還特別喜歡甚麼都裝排場,死要面子。
總是被這個騙得團團轉,又被那個騙的底褲都要給人家。
可誰會想到,短短几個月時間。
這伢子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人的命運也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最後也舉起了下一杯酒。
程小東也趕緊端起了杯子,開了句玩笑:“老領導這是折煞我了,怎麼還能讓你敬酒呢?”
周建國白了他一眼:“東伢子,你這是在埋汰我。”
“我承認,最初你在單位裡被人汙衊的時候,我不該當做甚麼都看不到……”
“建國哥,不提這個,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其實也挺好。”
程小東笑著說:“如果我不被挖泥船隊開除的話,怎麼可能會另尋他路,有今天?”
“都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喝酒。”
“對,喝酒,喝酒。”周建國心情一陣大好。
隨後程小東和他在桌子上,又談了挖泥船隊現在的狀態。
挖泥船隊現在情況很糟。
以前是有很多的堤壩需要修,比如說他們永紅大隊後面的大堤,就是五十年代鎮上挖泥船隊修的。
還有很多河道需要疏通。
但最近一兩年,這些活明顯已經沒有甚麼了。
所以上頭經常有一股子風下來,說要解散了下面一些鎮上的分隊。
周建國現在其實也有些焦慮。
周建國也聰明,覺得程小東腦子靈活,想問他,如果船隊真解散了,幹甚麼最賺錢?
程小東想都沒想,直接和他說:“我知道,你們挖泥船隊應該可以拿到一些指標。”
“建國哥,如果你真想自己做點事的話,我建議你搞條鐵舶子船來跑貨運。”
“不說平常,我們每年冬天的蘆葦林裡,光是往紙廠運蘆葦的這段時間,賺的錢,都比你現在單位工資高。”
“更何況,現在平常根本不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