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雯雯都被這小子嚇到了。
趕緊一把抓住了他手腕，生怕這小子真一刀砍下去。
突然一陣感動……
這小子，從來沒這樣過……
何菊秀一家人終於知道怕了。
一個個站在原地，也不說話。
江大山從柴火坑裡爬了起來。
好久後深吸了一口氣：“大嫂，二嫂你們回去吧，家裡還有客人。”
“別為了我們家的事情，弄的不開心。”
大嫂氣不過：“你這講的是甚麼話？你家的事情，就是我家的事情。”
一時間，大嫂是真氣不過。
叉腰對著這一家人罵了起來。
程小東則把王強和肖志他們拉了起來。
冷冷的對著他們一家人說：“該賠錢的賠錢，該收拾的收拾好。”
“不然，你們走不出這個村子！”
“丹妹子，你們到我家去。”
尹丹擦了擦眼淚水，點了點頭。
蔣心樂則趕緊帶著他去了程家。
畢竟是正月裡，都在剋制自己的脾氣。
很快，江大山他們等人去了程家。
大嫂和二嫂的孃家人，聽說了剛剛所發生的事情之後。
也氣的破口大罵！
後來，左鄰右舍又來了很多人。
同樣罵的他們一家抬不起頭。
這一家人也不敢說話，默默的在江大山家裡打掃屋子。
王強走的時候，還特意和大嫂講了。
“我這喇叭褲要他們賠！”
程小東家裡。
尹丹哭了很久很久，換誰遇到這種孃家人，心裡誰會舒服。
至於江大山，一直蹲在紅旗渠邊上抽菸。
程小東拍了拍他肩膀：“你就不該讓他們一家人進屋子。”
“吃一塹長一智。”
江大山很是懊惱：“我還不是想著，這是丹妹子的孃家人。”
“算了，不講了，人性這個東西，真特麼的可怕！”
“你知道就好。”程小東說。
“行了，去照顧你老婆。”
“嗯，我知道了東哥。”
江大山丟了菸頭，去了他老婆那邊。
何菊秀一家人最終賠了八元錢，又被大嫂逼著把江大山菜園子裡一些土，給翻了，才讓他們離開。
幾天之後，尹丹孃家人那邊來了一個人。
是尹丹的一個表妹。
意思是，那邊的長輩發話了，讓他們兩個人到那邊去道歉。
江大山這回硬氣了，也死心了。
直接吼了句：道歉？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以後我們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尹丹現在也是這麼一個堅定地態度。
村裡不少拿這件事情議論。
……
這個年，最終還是過完了。
二月底。
天氣已經明顯開始慢慢轉暖。
程小東家堂屋裡燕子窩，燕子歸巢。
嘰嘰喳喳的，讓這個家裡平添多了幾分熱鬧。
永紅大隊一直有這樣說法。
燕子在誰家築巢，那就代表著這個家這一年會越來越好。
所以一般只要是有燕子在誰家築巢，都會當成是寶貝一樣供著。
廠裡也開始恢復了原樣。
程小東在過年後，每天都在廠裡除錯罐頭魚的配方。
每次都會做出來很多。
然後會把王富貴、吳小天他們叫過來嘗試味道。
但怎麼都不是很滿意。
油炸刁子魚的標準制定出來了。
油燒到甚麼程度，然後炸多久。
這個他們廠裡就有高手，容易解決。
主要是這其他拌的口味，總覺得差那麼一絲味道。
程小東又是一個非常挑剔的人。
東西味道不好，絕對不會丟到市場去。
思來想去，還是要看八廠那邊。
八廠那邊的人是真的不好接觸。
老孫年前就和他們約定好了見面。
沒想到年後，他們突然反悔了，所以擱置了很長時間。
一直到這天。
老孫帶著程小東到了八廠的大門口。
很是苦澀說：“東伢子，只能你自己想想辦法了。”
“我估計是三廠那邊使壞，故意攪黃了我們和八廠的事情。”
“那群人現在也恨死了我。”
程小東當然能猜出原因。
除了三廠的人過來攪和之外，還能有誰？
點了點頭。
看了看面前的破舊的工廠。
這廠是真的沒落到了令人心酸的地步。
一張鐵門。
上面用的電焊，焊上去的國營第三工廠幾個大字，鏽跡斑斑。
周圍更是雜草叢生，沒有半點的生氣。
程小東到了門衛室這邊。
老頭一看是老孫，很是無語的說：“我說你個禿子，真沒完沒了了都。”
“都和你講過多少次了，我們廠長不願意和你見面。”
“你別來了，浪費自己時間，走走走，出去。”
老孫火氣一下上頭了。
但沒等他開口，程小東趕緊一根菸發了過去。
“同志，我是來給你們廠訂單的，也是過來拯救你們廠的。”
“通融通融。”
“救我們廠？”大爺不解的望著他：“你是哪個單位的？”
“程記食品廠的程小東。”
老頭一聽是程小東，當即收起了輕視。
程小東在他們縣裡，和八廠鬥爭的事情，早就傳遍了。
當即苦澀的講了下：“不是我不放你們進去。”
“而是這老禿子，昨天還在我們廠門口罵我們廠長。”
“這事情讓我們廠長知道了，也已經吩咐鐵任務，絕對不能再讓這老禿子進門。”
老孫氣炸了：“說話就好好說話，別帶侮辱人。”
“甚麼叫老禿子……”
“行了老孫，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程小東打斷了他。
老孫憋了一肚子火，沒再開口。
程小東說；“讓我一個人進去，他不去。”
“要是我和你們廠長沒談好，你們廠長事後來責備你。”
‘你就說我是從圍牆邊上翻進去的，不是從大門走的，如何？’
說完拿了一包相思鳥煙遞了過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
老頭一看這相思鳥煙，也饞的不行。
六角一包的高檔煙，這輩子都還沒抽過。
以前在供銷社也只能是看看，不敢想。
一陣尷尬之後，馬上把這包相思鳥煙給拿了過來。
小聲說：“這會，我們廠長應該在廠房裡。”
“他們最近在研究甚麼辣椒醬，挺忙的，你去吧。”
一聽是研究辣椒醬。
程小東心裡咯噔了下。
這事情要儘快了。
如果不盡快把他們忽悠到自己廠裡的話。
他們自己也馬上能幹出來一番事業。
心頭責怪自己還是來的太晚了。
點了點頭：“感謝老同志！”
說著趕緊進了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