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賀年家是在一樓。
客廳裡,小老頭聽到了小女兒這麼講後,馬上起身。
其他人也同樣跟著出門。
屋子外面,拖拉機停在了邊上。
郭小蘭很是激動地過去。
“心樂,冷不冷啊。”
蔣心樂看到郭小蘭後,也趕緊小跑了過來。
“四姨,不冷呢,穿得多,嘿嘿。”
“外公。”
“三舅,二舅。”
小妮子非常的懂禮貌,一個個的打招呼。
三舅郭世華哈哈大笑:“你們外公可是在家裡盼了一天的時間。”
“就生怕你們不來。”
“那怎麼可能呢。”程小東跳下了拖拉機:“三舅,幫忙搬下東西。”
“你這孩子,怎麼還帶東西過來了。”郭賀年很是著急:“賺到錢了,就不要亂花。”
“外公有退休工資不要你們管。”
“錢要存著,以後你們兩個結婚還有一個小家要過,知道嗎。”
蔣心樂笑著說:“外公,沒事,我們現在能夠賺到錢呢。”
‘您屋子裡去,外邊冷。’
“好好好,你這孩子。”
郭賀年對程小東虧欠很深很深。
這是對於他們整個一家的虧欠。
女兒沒了,女婿也沒有了。
關鍵是家裡還有四個孩子沒了。
每次一想起這個,他就忍不住掉眼淚水。
因為自己以前對他們家不好。
人老了,就很容易感觸。
程小東不知道的是,老頭這次還給他們準備了一張存摺。
這存摺裡,全部都是他一輩子的存款。
老三,老四也沒有意見,都覺得是應該要補償他們家
虧欠了他們太多。
當然了,郭志龍他們兩口子不知道。
這兩口子整天都在算計著老頭的那點退休工資。
甚至他們時常回來偷看老頭存了多少錢。
一直都在計劃著怎麼把這筆錢給弄到手。
包括這個房子也是。
一家人,進了屋子。
罐頭,水果,各種副食品……
不但有這些,還有糧油肉,都是一些實打實的生活物資!
曾慶芳草草的過了一眼,心裡算盤打的噼裡啪啦的響
這隨便一過算盤,最少也是五六十元的東西了!
這個外甥在幹甚麼,怎麼賺了這麼多錢!
又看了看蔣心樂身上穿的衣服。
這不是最貴的華達呢嗎?要七八角一尺呢!
對著邊上的郭志龍使了個眼色。
郭志龍皺了下眉頭。
以前他是看不上這個外甥。
可現在外甥突然一下這麼大包小包的。
他不得不重視。
進了屋子之後。
開始以長輩的口吻教育:“賺錢了就不要囂張,在外面行事低調點。”
“要是讓人舉報了怎麼辦?”
那語氣非常的嚴肅。
本來一家開開心心,被他突然這麼嚴肅的來一下。
氣氛瞬間就被破壞。
看程小東不說話。
郭志龍有些蹬鼻子上眼了。
又說:“以後要多聽家裡長輩的話,你還很年輕。”
“走在外面容易飄,很容易跌到懸崖裡去,要穩打穩紮……”
這話都給程小東聽笑了。
這就是你郭志龍。
做了個鎮裡的小幹部,兄弟姐妹面前都要裝腔作勢。
實際沒有給這個家裡辦一點的好事情。
他也聽說了。
頭年,郭世華是有希望做校長的。
上頭也已經正在對他考察。
結果郭志龍知道後,馬上跑到了他們上頭去表現甚麼大義滅親。
說不能因為他的關係,而給自己的弟弟開後門。
最終攪黃了郭世華的事情。
拿著親兄弟的前程,去表現自己多麼的公明大義。
即達到了讓上頭看到自己表現的目的
同樣,也生怕自己的這個弟弟以後做了校長,有了一個一定的職位。
他在家裡就壓不住了。
自私到了極點。
其他人聽的臉色很差很差,都還在顧及著正月初二不吵架。
不說話。
可程小東不慣著。
聽他還沒完沒了的教育。
直接一句話頂死了他:“你講完了嗎?”
“講完了的話,可以閉上自己嘴巴?”
“我需要你來教育我甚麼?”
郭志龍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的嗆人。
一點面子都不給留的。
當即就火冒三丈準備來脾氣。
郭賀年趕緊呵斥:“吵甚麼吵,你是做二舅的,能不能有點長輩的樣子?”
“東伢子不需要任何人教育。”
“管好你自己!”
“爸,你這話甚麼意思,我就 有點聽不下去了。”
“志龍不也是為了自己外甥好嗎,怎麼叫吵呢。”
曾慶芳趕緊幫自己丈夫。
“東伢子好不好,你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去說三道四!”
“你要是聽不下去,現在可以回你們家去,不要在我這裡吵!”
郭賀年望著程小東:“東伢子,你別搭理他們,做好自己就行!”
‘嗯,別動氣,注意點自己地身體。’程小東趕緊開口。
郭志龍兩口子像是吃了豬屎一樣,心裡難受的很。
“吃飯吧,別一個年過的吵吵鬧鬧的。”郭小蘭去了廚房。
蔣心樂很懂事,從來都不會幹出那種在家裡翹著二郎腿,吃現成的事情。
趕緊起身:“四姨,我幫你。”
進了廚房後。
李桂雲也開始拉著蔣心樂聊了起來。
她這是第一次見到蔣心樂。
早在這之前,已經聽郭小蘭講過這丫頭了。
說這丫頭長的特別漂亮,而且性格也特別好,特別懂事。
現在一看這乖巧,甜甜的長相。
喜歡的不行。
她趕緊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紅包。
蔣心樂馬上推了回去:“三舅媽,我不要,你家還有兩個孩子讀書,我……”
“拿著,囉裡囉嗦。”李桂雲直接塞進了她口袋裡:“長輩給你的壓歲錢,你就得拿著。”
“這是圖吉利。”
“過來,讓三舅媽看看。”
蔣心樂心裡忽然暖暖的。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
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人家卻對你沒有絲毫的保留。
因為她把你當親人。
半個小時之後。
一家人在桌子上吃起了飯。
全都圍著程小東問他們家裡的情況。
郭賀年從張老倌那邊知道了他在做鹹乾魚的事情。
生怕自己外孫把生意做虧了。
問了很多很多。
程小東也是知無不言,問甚麼說甚麼。
相反,郭志龍兩口子在邊上好像被排除了一樣。
心裡很不是滋味,好幾次插嘴想要講話,但都被搶走話。
只能一臉陰沉的坐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