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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第853章 貨真價實的亡命徒!

2026-05-17 作者:筆墨齊墕

陳浩然然腳步一頓,側頭道:“行,你可以走了。”

“……不殺我?”王虎濤愣在原地,滿臉錯愕,彷彿剛從閻王殿門口被硬拽回來。

陳浩然然笑了笑:“命,可以留。但得幫我盯個人。”

“誰?”

“黑星幫總壇。”陳浩然然目光沉靜,“他們一舉一動,你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王虎濤一滯:“你……要端他們?”

“對。”陳浩然然頷首,“整個幫派,不留活口。你若肯搭把手,好處少不了。”

王虎濤沉默兩秒,重重一點頭:“好,我幹。”

陳浩然然伸出手:“那就一言為定。”

“你不必苦等我的訊息,黑星幫總壇的方位,我現在就能告訴你。”王虎濤語氣乾脆,像刀劈開木頭般利落,“不過我得先抽身一陣子。”

陳浩然然頷首:“行,給你半年——到時不管查出多少,必須立刻向我當面交代。”

“成!”王虎濤應得爽快,眼裡再沒半分留戀,只剩厭透了的冷硬。

“我送你出去。”陳浩然然說。

王虎濤略一遲疑,便點了頭。他心知肚明,在陳浩然然眼皮底下,逃?不過是徒耗力氣。既然路已封死,不如順勢而行,說不定還能掙回一點轉圜餘地。

兩人並肩步出別墅,王虎濤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陳浩然然不聲不響,側身滑入副駕。

“打算把我送到哪兒?”王虎濤手搭方向盤,目光斜掃過來。

“送你回家。”陳浩然然語調平緩,“你媳婦,該盼你盼得心焦了吧?”

“她……”王虎濤喉結一滾,臉上的光瞬間黯了下去,只低低嘆出一口氣。

陳浩然然沒催,也沒追問,只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呼吸沉穩。

約莫五六分鐘過去,王虎濤忽然開口:“陳先生,您想問的事,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不如等我把車開進市中心,找個清淨地方,咱們慢慢細談。”

陳浩然然睜眼,眸光清亮:“好。”

王虎濤右腳一沉,油門轟響,車身猛地一竄,指標直逼限速紅線。

他車技紮實,雖非職業車手,卻遠勝尋常老司機——方向盤一打,車身如游魚擺尾,風馳電掣般扎向市區腹地。

剛駛離城郊,陳浩然然偏頭問:“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跟緊就是。”王虎濤話音未落,方向盤已向右猛打,車子拐上東南方向的主幹道。不多時,一棟掩映在綠蔭裡的高階住宅區赫然在目。

陳浩然然掃了一眼小區門禁與樓宇輪廓,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帶我來這兒,圖甚麼?”

“我原先那套房子,被黑星幫砸得稀爛。”王虎濤抬手指了指其中一棟獨棟小樓,“這處買了四年多,裝修沒糊弄,我打算暫住幾天。”

“報警不行?或者找你老婆幫忙收拾局面?”陳浩然然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王虎濤扯了扯嘴角,苦笑比哭還澀:“早鬧僵了,不想驚動她;再說,她手裡也緊得很。”

頓了頓,他壓低聲音:“這樓隔音是按錄音棚標準做的——你在屋裡待上三天,外頭連咳嗽聲都聽不見。”

“哦?”陳浩然然挑眉一笑,“我還真沒瞧出它哪兒特別。”

王虎濤神色一緊:“陳先生,真勸您別掉以輕心。黑星幫耳目密佈,我怕他們在附近埋了狙擊手。”

陳浩然然輕嗤一聲,眼神裡掠過一絲鋒銳:“若真敢伏擊,倒顯得他們太小看我了。”

“呃……”王虎濤撓了撓後頸,訕訕閉嘴。

說話間,車已停穩。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別墅客廳。

廳內早候著四五條精悍漢子,個個肩寬背厚、筋肉繃實,一看便是常年習武、手上沾過力道的主兒。

王虎濤剛進門,一名穿白襯衫、左頰橫著舊疤的壯漢立刻起身,朝他深深一躬:“彪哥!”

“嗯。”王虎濤應了聲,隨即抬手引向陳浩然然,“彪叔,這位是陳先生——青幫金剛堂堂主。陳先生,這位是彪叔,救過我命的人。”

陳浩然然朝彪叔略一頷首,彪叔則抱拳拱手,禮數週正。

王虎濤接著道:“彪叔,這位陳浩然然先生,身手極硬,這次我能活著回來,全仗他出手相救。”

“陳先生,久仰!”彪叔朗聲抱拳,聲如撞鐘。

陳浩然然沒攔,只靜靜看著——這人眉宇坦蕩,遇事不躲不賴,錯了肯認、錯了就改,是條能託付的硬漢。

“你好。”他點頭回應,隨即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東西區。”彪叔答得乾脆。

“去那兒做甚麼?”

“黑龍會‘三爺’設宴,點名請虎哥赴席。”

陳浩然然眉峰微蹙。他記得清楚,原定那場宴本是倉促湊的局,只在一個普通包廂草草吃了頓飯,哪來這般鄭重其事?

彪叔見狀,補了一句:“‘三爺’就是黑星幫龍頭‘黑龍’的獨子張超凡——心狠、手辣、算計深,港島那邊早把他叫作‘毒蠍子’。”

“我們幫主聽說他擺宴,特意派我陪虎哥走一趟。誰料黑星幫半道翻臉,虧得虎哥命大,硬是從刀口下闖出來了。”

“張超凡……”陳浩然然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他此前從未聽過,但對黑龍會的底細,他早已刻進骨子裡。而彪叔這人,從不虛言,更不敢在他面前撒謊。

這時,王虎濤插話:“陳先生,屋裡談吧。”

“好。”陳浩然然點頭。兩人推門而入。

王虎濤反手鎖上門,摸出鑰匙擰亮頂燈,暖光傾瀉滿室。他轉頭笑道:“陳先生,您先歇會兒,我上去換身衣裳。”

陳浩然微微頷首,目光如鷹隼般掠過整間屋子——雕破圖風立在角落,紫檀木案几上青瓷盆栽枝葉舒展,牆頭懸掛的幾幅水墨畫墨色沉鬱,透著股不動聲色的古意。

沒過多久,王虎濤已換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踱步而出,領帶扣泛著冷光。他站定,喉結微動,語氣卻沉穩:“陳先生,我能說了嗎?”

“講。”陳浩然言簡意賅。

王虎濤閉了閉眼,再睜時眸底浮起一層寒霜:“這些年我一直在暗處盯黑龍會。查得越深,越覺脊背發涼——它表面是商會,底下全是見不得光的勾當,而所有黑手,都攥在我父親王德義手裡。”

“他在港島聲名赫赫,不單因生意做得大,更因二十年前那場血案——他親手屠了整條碼頭街,是個貨真價實的亡命徒。”

“亡命徒?”陳浩然眉峰一壓,聲音低了幾分,“說清楚。”

王虎濤指尖掐進掌心,語速漸快:“那年港島暴雨連綿,碼頭倉庫突發大火,火裡燒出七具屍體,全被砍斷手腳釘在鐵門上。警方當場擒住真兇,可人剛押進警局,他就當著二十雙眼睛的面撞碎玻璃窗跳海逃了。後來通緝令貼滿東南亞,三年杳無音信,案子直接封存——誰想到他壓根沒走遠,反倒藉著舊日人脈,在金三角盤踞下來,倒賣軍火、洗白毒資,六年不到,身家翻了三十倍!”

“金三角?”陳浩然冷笑一聲,指節在扶手上叩了兩下,“難怪敢把爪子伸回港島。”

王虎濤長嘆一口氣,肩頭微垮:“我也恨透了這副骨頭。”

陳浩然靜默半晌,忽然抬眼:“所以,你想讓我替你清掉這顆毒瘤?”

“不。”王虎濤搖頭,眼神卻亮得灼人,“我要你和我一起,把黑龍會連根拔起。”

“哦?”陳浩然斜倚沙發,唇角微揚,“憑甚麼覺得我肯蹚這趟渾水?”

王虎濤伸手拍了拍他肩頭,力道沉實:“就憑你進屋時掃過三處死角的眼神,憑你聽我說話時右手始終虛按在腰後——這世上能這麼快看穿我佈防的人,不超過三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況且,你救過我的命。那天暴雨夜,若不是你踹開那扇鐵門……”

陳浩然擺擺手,笑意淡了三分:“行了。既然答應了,就別提舊賬。”他起身,從煙盒裡彈出兩支菸,一支遞向王虎濤,一支遞給垂手立在一旁的彪叔,“點上。”

王虎濤銜住菸捲,火苗舔上菸絲的剎那,聲音繃得極緊:“陳先生,現在帶您去見張超凡。”

“走。”陳浩然推門而出,步子不疾不徐,卻已先一步踏進夜色裡。

半小時後,車隊停在一棟四層獨棟別墅前。琉璃瓦頂在月光下泛著幽光,鐵藝圍欄纏著模擬藤蔓,庭院闊達兩千餘平米,氣派得近乎囂張。

此時客廳燈火如晝。七八個男人散坐在真皮沙發上,正中那人約莫四十出頭,剃著鋥亮寸頭,左頰橫貫一道蜈蚣似的舊疤,正用匕首慢條斯理削著蘋果。

他腳邊的鑄鐵保險箱敞著蓋,裡頭金磚壘成小山,黃澄澄的光晃得人眼暈——粗略一數,少說值八位數。

兩側陰影裡,兩個黑衣人拄著MP5,槍口垂地,卻像兩尊活閻羅。

王虎濤跨進門的瞬間,光頭男人刀尖一頓,果肉應聲落地。他抬眼,唇邊扯出個譏誚的弧度:“虎爺,彪叔……躲了五年,終於捨得滾回來送死?”

王虎濤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頓:“劉振邦,我弟弟的骨灰,還埋在你後院梧桐樹下。”

劉振邦嗤笑出聲,匕首尖挑起一粒金屑:“報仇?就憑你?當年跪著求我饒你弟弟一命的人,現在倒學會齜牙了?”

“你放屁!”王虎濤額角青筋暴起,眼眶赤紅,“虎強是在你‘福記’貨倉被活活灌進水泥桶的!你派的人,車牌號我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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