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右腿已如鞭甩出——
“砰!砰!砰!”
沉悶的悶響接連炸開,六名擋路的保鏢像被狂風掀翻的稻草人,紛紛仰面栽倒,眼白一翻,當場昏死。
撂倒這群人後,陳浩然然與林夢瑤腳步未停,徑直朝辦公樓大門走去。
“站住!誰給你的膽子亂闖?”一聲炸雷般的厲喝劈空而來。
兩人抬眼,只見一個鐵塔似的巨漢堵在正前方——肩寬腰厚,身高逼近一米九五,渾身肌肉虯結,彷彿裹著一層生鐵皮。
“你就是黑星幫副幫主,王虎濤?”陳浩然然唇角微揚,眸光卻冷得像淬了冰。
“正是老子!”王虎濤雙目圓睜,眼珠暴突如銅鈴,殺氣騰騰地逼視過來,“報上名來!誰派你們來的?找死還是找茬?”
“呵……”陳浩然然輕笑一聲,側身一指身旁的林夢瑤,“她是我女人。今天我來,是取你命,順手拔掉黑星幫這顆毒瘤。”
“放屁!”王虎濤怒吼如虎嘯,震得廊柱嗡嗡作響,“就憑你?也配滅我黑星幫?”
“試試不就知道了。”陳浩然然攤開雙手,神色淡漠,彷彿眼前不是生死對峙,而是閒庭信步。
“你——!”王虎濤喉頭一梗,胸腔裡火氣直衝天靈蓋。
但他終究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聲音陡然低沉下來:“小子,既然知道黑星幫這三個字的分量,還敢硬闖?不怕橫屍街頭?”
“怕?”陳浩然然仰頭一笑,笑聲未落,笑意已盡數褪盡,只餘一雙寒潭似的眼,“黑星幫先動的手,那就別怪我斬草除根。”
“不知死活!”王虎濤狠狠啐了一口,本想詐他幾句,套出幕後底細,誰知對方連眼皮都不眨一下,軟硬不吃,氣得他牙根發癢。
“最後通牒——立刻滾,否則,死!”他陰著臉,一字一頓,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碎冰。
陳浩然然緩緩搖頭:“沒得談。今天黑星幫必須除名,不然我夜裡都睡不踏實。”
“好!敬酒不喝,偏要灌罰酒——那就別怪我不講規矩!”話音未落,王虎濤猛地一揮手。
四周陰影裡應聲閃出四五個黑衣人,刀光乍起,雪亮的砍刀齊刷刷出鞘,兇狠撲來。
“唰!”
陳浩然然右腿橫掃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疊成一聲,那幾條黑影連人帶刀翻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兩下便沒了動靜。
“該死!”王虎濤低吼,攥緊手中砍刀,刀柄被汗水浸得發滑,終於親自上陣。
“王虎濤,你差得太遠。”陳浩然然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視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點評天氣,“束手吧,或許留你全屍。”
“操你媽的!”王虎濤雙目赤紅,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嘶吼,掄起砍刀照著陳浩然然天靈蓋猛劈下去!
刀鋒破空,快若驚電——可就在離他額前三寸時,一隻左手閃電探出,穩穩扣住他持刀的手腕!
“啊——!”
慘叫撕裂空氣。陳浩然然手腕一擰、一抖,王虎濤整條胳膊瞬間脫臼,痛得五官扭曲;再一甩,整個人騰空而起,狠狠砸向水泥地,脊椎撞得咔嚓一聲悶響。
他癱在地上,手腳發軟,骨頭像散了架,連撐起身子的力氣都沒了。
“你……你到底是誰?”他喘著粗氣,聲音抖得不成調。
陳浩然然冷笑:“等你嚥氣前,自然明白。”
話音未落,右腿已如攻城錘般轟然踹出!
王虎濤強忍劇痛揮臂格擋——
“咚!”
“咔嚓!”
手臂當場折斷,骨茬刺破皮肉;龐大身軀弓成蝦米,鮮血從嘴角汩汩湧出,哀嚎聲淒厲刺耳。
“狗東西!敢動我家少爺?!”一聲暴喝從暗處炸開。
絡腮鬍壯漢如獵豹躍出,拳風呼嘯直撲陳浩然然面門!
陳浩然然不躲不閃,嘴角一翹,右拳迎面轟出——
“砰!”
那人像被高速列車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腦磕在臺階稜角上,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
“這……”王虎濤瞳孔驟縮,渾身血液都涼了半截——那是他貼身十年的頭號打手,竟被一拳打廢?
“王幫主,”陳浩然然目光掃來,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現在,還要繼續嗎?”
“呸!”王虎濤抹了把血沫,咬牙嘶吼,“黑星幫寧死不降!兄弟們——剁了他!”
地上幾個黑衣人掙扎爬起,拖著傷腿再度舉刀圍攻!
“既然選了死路……”陳浩然然搖頭輕嘆,身形一閃,錯步避過當頭一刀;右手五指收攏如鐵鉗,悍然砸進另一人太陽穴——
“嘭!”
顱骨塌陷,紅白迸濺。那人連哼都來不及,直挺挺栽倒,再無聲息。
陳浩然然抬腳踏過屍體,目光冷冷釘在王虎濤臉上:“王幫主,還有誰?”
“你……”王虎濤喉嚨發緊,臉色霎時慘白,陳浩然然那雷霆萬鈞的出手,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口,震得他魂飛魄散——他壓根沒料到,這年輕人竟藏著這般駭人的殺伐之力。
他正失神間,陳浩然然已緩步踱來,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繃緊的神經上。聲音低沉如冰裂:“說,誰指使你來的?”
王虎濤身子一顫,恨意卻猛地竄上來——兒子橫死眼前,血還沒冷,哪還顧得上怕?他眼珠赤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嘶吼出聲:“休想!有本事就動手,我王虎濤皺一下眉頭,不算漢子!”
陳浩然然斜睨著他,眸光冷銳:“真不說?”
“一個字,都不會吐!”王虎濤挺直脖頸,硬扛著那股逼人的壓迫感。
陳浩然然頷首,唇角微揚:“行。”
話音未落,寒光乍起——腰間匕首出鞘如電,直搠王虎濤小腹!
王虎濤反應極快,擰身側閃,險之又險避開刀鋒,反手一扣、一奪,竟把匕首搶到了自己手裡!他怒吼一聲,反撲上前,刀尖直捅陳浩然然咽喉——拼了命也要撕下他一塊肉!
可那點狠勁,在陳浩然然眼裡不過浮光掠影。他只是微微偏頭,匕首便擦著耳際劃空,連衣領都沒蹭破。
“呃啊——!”王虎濤暴喝再攻,招招拼命,刀刀帶風。
陳浩然然卻始終閒庭信步,身形晃動間,刀鋒次次落空,像打在虛空裡。
幾輪猛攻盡數撲空,王虎濤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直跳,終於收勢,喘著粗氣盯住對方:“你……到底甚麼來頭?這身本事,從哪兒練出來的?”
“你?”陳浩然然嗤笑一聲,眼神淡漠如看死物,“還不夠格問這個。再過半分鐘,你就只能躺那兒,聽風說話了。”
“放屁!”王虎濤啐了一口,強撐著吼道,“老子命硬得很,你動不了我!”
陳浩然然忽然笑了,笑意卻沒達眼底:“我不殺你——但把你拖進地獄門口,讓你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
“哈?就你?”王虎濤仰頭譏諷,“吹牛也不打草稿!”
話音未落,陳浩然然已欺身而至,掌風裹著勁力,眨眼纏上王虎濤手腕、肩胛、膝彎——三招兩式,卸力、鎖骨、絆腿,乾脆利落,王虎濤當場跪地,動彈不得。
陳浩然然掏出手機,撥通張明德號碼,語調平靜:“明德,青山區郊區那棟別墅,我在這兒。你帶人速來,槍別忘了。”
結束通話,手機揣回兜裡。
王虎濤瞳孔驟縮,聲音發顫:“你……你要幹啥?”
陳浩然然垂眸看他,只淡淡吐出倆字:“猜猜。”
“你、你真敢殺我?我警告你,黑星幫可不是吃素的!”王虎濤額頭滲汗,語無倫次。
“呵。”陳浩然然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黑星幫?名字聽著挺唬人——可惜,我耳朵沒存過這號人。”
“你……”
“兩條路。”陳浩然然俯身,目光如刃,“跟我走,活;不走,現在就躺平。選。”
王虎濤喉結上下滾動,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三秒。”陳浩然然眯起眼,“三、二……”
“我跟!”他猛地吸氣,肩膀垮了下來,頹然點頭,“我配合你——但你得放我活命!”
陳浩然然嘴角微揚,抬手在他肩頭輕輕一按:“王幫主,請。”
王虎濤怔了怔,竟真拱了拱手:“謝了……你說話算話?”
“我說話,向來比公章還準。”陳浩然然轉身朝門外走去,王虎濤踉蹌跟上。
路上,陳浩然然邊走邊問:“你兒子動手前,誰下的令?”
王虎濤搖頭:“真不清楚。老闆親自部署的,連面都沒讓我見,更別說問緣由。”
“一句都沒透?”陳浩然然眉峰微攏。
“我們老大?”王虎濤苦笑,“就是個跑腿的,上頭遞張紙條,他就照辦,哪敢打聽?”
“成。”陳浩然然點頭,“他平時愛去哪兒?酒局?賭檔?”
“全沾!”王虎濤脫口而出,“夜夜泡在‘金蟾賭坊’,輸光了就借,朋友、馬仔、放貸的,逮著誰借誰,臉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