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包廂裡已炸開一片歡呼,有人拍桌,有人吹哨,連空氣都跟著躁動起來。
陳浩然嘴角一揚,擺擺手:“記住了——今兒誰掉鏈子,我親自拎他耳朵去結賬。”
說完,他朝大堂經理抬了抬下巴,對方立刻點頭退下安排。
眾人落座後閒聊幾句,服務員便扛來一整箱冰鎮啤酒。玻璃瓶碰撞聲清脆,泡沫噗噗往上湧,話題也從球賽、跑車一路飄到班花身上。
“浩然,你聽說沒?張曉敏最近神隱了?”有人忽然插話。
“哦?你惦記她?”
“嘿嘿,不算惦記……就是覺得她跟林雪薇不一樣,有種說不上來的勁兒。”
“那是她眼裡有光,心裡有譜——懂的人,才接得住。”
“切,就你懂?”
“浩然哥確實比咱看得透。”
“哈哈哈……”
笑鬧漸歇,陳浩然忽然壓低聲音,眼神一沉:“悄悄告訴你們——張曉敏,被趙大龍盯上了。”
“啥?趙大龍?怪不得前兩天他朋友圈全刪光了!”
“嘖,那姑娘可不是好拿下的,又颯又野。”
“浩然,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昨兒半夜撞上的。”
“你該不會是專程蹲點吧?”
“純屬路過。”他聳聳肩,“順手把人帶出來了——趙大龍那邊,我替她擋了一刀。”
“臥槽,牛啊!”
“真·教科書級英雄救美!”
“浩然哥,你這運氣,簡直逆天!”
挨著他坐的胖子直咂嘴:“我也想當回英雄,可看見趙大龍保鏢那胳膊,我就腿軟……”
“咳,吹個牛而已。”他笑著擺手,“真要追姑娘?方法其實挺簡單——關鍵不是套路,是敢不敢先遞出第一張名片。”
“啊?名片?”
“對啊浩然哥,快講講!”
“就是,別賣關子!”
見眾人眼巴巴湊近,他便三言兩語把昨晚的事重新編排了一遍:怎麼巧遇、怎麼周旋、怎麼把人平安送走……至於拳頭砸在誰臉上、趙大龍臨走時那句“你死定了”,他自然一字不提。
“臥槽!浩然哥,你連趙大龍都敢硬剛?真他孃的猛!”
“浩然哥,這才是咱們該追著學的真人傑!”
話音剛落,滿桌人全愣住了,眼珠子差點掉進酒杯裡。
在座的雖個個出身不凡,家裡少說也有幾百萬流動資金,可一提江州市的地頭蛇,誰心裡不打鼓?趙大龍是誰?黑白兩道都得繞著走的人物,手底下盤著場子、壓著碼頭、養著一幫狠角色——他們這些剛出校門、靠爹吃飯的富二代,在人家眼裡,連根蔥都不如。
“我倒不怕他找上門,就怕他暗地裡使絆子。”陳浩然端起酒杯晃了晃,語氣沉穩,沒半點虛色,“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想踩我腦袋,我就掰斷他腳脖子!”
“浩然哥這氣魄,絕了!”
“敬浩然哥!幹了!”
“……”
眾人齊刷刷抄起杯子,手臂高舉,仰頭灌盡,酒液順著喉結滾下去,燒得人心頭髮燙。
“兄弟們,今兒能坐一塊兒,是老天賞的緣分!”陳浩然朗聲一笑,一口悶掉杯中酒,抹了把嘴,豪氣頓生:“來,接著喝,不醉不歸!”
包廂外的走廊盡頭,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貓著腰貼牆挪近,指尖擰開房門鎖釦,悄無聲息滑了進來。
剛探進半個身子,就撞見陳浩然正和一群公子哥推杯換盞,笑聲震得吊燈都像在晃。
“操!陳浩然——你還敢露臉?老子今天就廢了你這條胳膊!”男人瞳孔驟縮,血絲瞬間爬滿眼白,抄起桌上半瓶白酒,嘶吼著朝陳浩然腦門砸去!
“砰!”
酒瓶離他額頭還差三寸,陳浩然右腿已如鞭子甩出,狠狠踹在他小腹上。那人像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後背“咚”一聲撞在門框上,震得門縫裡的灰簌簌往下掉。
“哪冒出來的野狗,也配衝我齜牙?”陳浩然嗤笑一聲,從沙發起身,步子不急不緩,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對方心跳上。
男人蜷在地上直抽氣,一手死按肚子,另一手指著陳浩然,聲音抖得像破鑼:“你……你他媽敢踢我?!”
陳浩然眼皮都沒抬,只冷冷吐出一句:“踢了,又怎樣?你咬我啊?”
“我日你祖宗!”男人暴吼著翻身躍起,抬腳便掃向陳浩然膝蓋。
陳浩然側身一讓,右手閃電揮出——
“啪!”
清脆一記耳光炸響,男人左臉肉眼可見地腫起,嘴角裂開,血混著碎牙沫子淌下來。
“你找死!”他狂吼著抄起板凳掄圓了砸過去。
“滾!”陳浩然低喝,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更狠,直接把他扇得原地轉了個圈,臉朝下栽進地毯,鼻子蹭出血印。
“老子跟你拼了!”他瘋了一樣爬起來,抄起空酒瓶就往陳浩然心口捅。
陳浩然眼神一凜,左手疾出,五指如鐵鉗扣住他手腕一擰一拽,那人重心頓失,整個人撲通跪倒。還不等他抬頭,陳浩然膝蓋已重重壓上他胸口——骨頭咯吱作響,整個人弓成一隻煮熟的大蝦,連喘氣都費勁。
“浩然哥太帥了!我服了!”
“浩然哥,以後你就是我精神偶像!”
“浩然哥,我願為你赴湯蹈火!”
滿屋子叫好聲浪翻湧,人人眼冒精光,彷彿親眼見到了活神仙下凡。
“咳咳,稍安勿躁。”陳浩然拍拍手,示意大家靜一靜,接著慢悠悠道:“聊點實在的——怎麼追姑娘?第一,讓她覺得你靠譜、踏實、能託付;第二,盯緊她的日常,愛吃甚麼、討厭甚麼、刷短影片偏愛哪種風格……細節才是王道。”
“我勒個去!浩然哥這套路太絕了,簡直是教科書級別!”胖子激動得直拍大腿,豎起兩個大拇指,“我要有這腦子,早脫單十回了!”
周圍立馬響起一片附和:
“浩然哥,收我當關門弟子吧!”
“浩然哥,你說話我錄下來天天聽!”
“浩然哥,認你當乾爹我都願意!”
聽著滿耳奉承,陳浩然心底輕笑——這套把戲,是他熬了三個通宵扒遍戀愛論壇、試錯二十多個妹子才攢出來的真經,這群毛頭富二代,早被他拿捏得明明白白。
“浩然哥,我有個問題!”一個身高一米八幾的青年忽地站起,目光灼灼,“如果女生對你說‘謝謝’,該怎麼接?”
陳浩然略一停頓,笑道:“這還用想?回她‘不客氣’,或者‘小事一樁’——自然點,別整得跟背課文似的。”
“呃……”青年撓撓後腦勺,有點懵,“浩然哥,我好像還是不會接……”
“不會就多練,哪有天生就會的?”陳浩然擺擺手,“嘴皮子是磨出來的,不是長出來的。”
“謝浩然哥點撥!”青年抱拳一拱,態度誠懇。
“謝啥?我也是瞎蒙對的。”陳浩然翻個白眼,懶洋洋道,“真本事?我還差得遠呢。”
青年咧嘴嘿嘿一笑,沒再吭聲,可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崇拜勁兒,比酒還濃。
“李亮!裝甚麼死?快帶人弄死這孫子!”趙康德在門外看得臉都綠了,面子徹底掛不住,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
“媽的,今天不卸你一條腿,我名字倒過來寫!”李亮啐了口血沫,騰地彈起來,紅著眼朝陳浩然猛撲過去。
陳浩然紋絲不動,只微微眯起眼,拳頭攥緊,迎著來勢轟然一擊——
“嘭!”
悶響炸開,李亮整個人踉蹌倒退五六步,後腳跟絆在椅子腿上,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我靠!浩然哥太狠了,李亮都扛不住一拳!”
“李亮可是校跆拳道社副社長,實戰經驗賊豐富!”
“浩然哥,真·人間猛虎!”
“浩然哥,幹得漂亮!掀翻這狗東西!”
陳浩然一記凌厲側踢把跆拳道社副社長李亮踹翻在地,包廂裡那些平日眼高於頂的公子哥全炸了鍋——誰不知道李亮是校隊主力,腿功狠、反應快,結果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直接被掀翻在茶几旁,連酒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李亮!還能動不?”趙康德臉色驟變,聲音發緊。他剛在陳浩然手下吃過虧,可李亮竟比他還脆,一招就倒,這哪是切磋,簡直是照面繳械!
李亮吐出一口血沫,用袖口狠狠抹了把下巴,咬著牙挺直腰桿:“趙少放心,我還能打!”
話音未落,他已掏出手機,指尖發顫卻極快地撥通號碼,語速像子彈上膛:“爸,人在這兒,十個人,立刻上來!”
電話結束通話,他死死盯住陳浩然,眼神發燙:“我爸的保鏢隊馬上到,今天你插翅也別想飛出去!”
“呵。”陳浩然嗤笑一聲,眼皮都懶得抬,“來多少,躺多少。”
“陳浩然,你等著哭吧!”趙康德額角青筋直跳,一把拽住李亮衣領低吼,“帶人進來!卸他兩條胳膊、兩條腿,留口氣就行!”
“明白!”李亮點頭,手指再次按下通話鍵。
不到三分鐘,包廂門被猛地撞開,十幾條黑影魚貫而入——清一色高大結實,西裝筆挺,墨鏡遮眼,腳步沉得像壓著鋼板。
“趙少!”齊刷刷一躬身,動作整齊如刀切,隨即所有目光如釘子般扎向陳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