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推斷,剛進門就該爆發激烈對抗才對。
可這裡不僅設有隱蔽通道,而且一樓居然沒人駐守,不得不讓人懷疑背後另有圖謀。
他先走到那兩人消失的拐角處檢視。
兩側牆面轉角的地磚顏色略有差異,仔細一看果然不對勁。
撬開一看,竟是兩條滑道式密道,設計巧妙,只能單向通行,下去之後根本不知去向。
貿然進入風險太大,極有可能落入對方陷阱。
眼下唯一穩妥的選擇,就是走明面上的樓梯。
蘇景添很快做出部署:“你們帶二十個人上樓清查,留二十人在後接應,一旦出事馬上支援。
我帶一百人往下探,剩下的人原地留守。
阿鑌,你在外頭坐鎮,若有突發狀況,立刻指揮撤退。”
“收到!添哥!”
隊伍迅速分組行動。
蘇景添俯身看了看通往地下的樓梯,燈光昏黃,臺階向下延伸,只通一層。
雖然視線受限,但他清楚,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踏入這層空間後,幾道寒光猛地朝蘇景添襲來。
光線昏沉,四周模糊不清,偷襲者仗著熟悉環境,在第一波突襲落空後,迅速四散隱入樓層深處。
藉著微弱的燈光,蘇景添粗略掃視了一圈。
這一層比上一層開闊許多,約有四五百家宅大小,中間立著數根柱子,還堆了不少雜物,遮擋了視線,根本無法一眼望盡,更別提發現那些躲藏的身影。
“所有人靠攏,統一行動,樓上的人先別下來,在樓梯口待命!”
“明白!”
話音一落,蘇景添便率先向前,身後隊伍緊隨其後。
三十來人結成一團,佔據將近三十平米的範圍,像一張收緊的網,在偌大的空間裡緩緩推進。
沒過多久,藏匿的人便無所遁形。
眼看藏身之處已被封死,對方乾脆破罐子破摔,猛然衝出。
失去了地形掩護,他們立刻陷入被動,攻勢凌亂不堪。
儘管場地複雜、視線受阻,但這些人哪是龍堂兄弟的對手?幾個照面下來,手中的傢伙就被盡數打落在地。
“說吧,這地方總共幾層?裡面有多少人?”
被按在地上的小弟滿臉驚恐,聲音發顫。
“大哥……我說了,能不能留我一條命?家裡老母孩子全靠我撐著,我要是倒了,他們連口飯都吃不上啊……求您開恩,我全交代,真的全說!”
蘇景添面無表情,目光如冰,只冷冷回了一句:“你說,看說得讓我滿意不滿意。
要是夠誠懇,或許能活。”
“好好好!我說!我知道的全說——這樓一共四層,上面兩層,下面兩層。
但從上面只能到這一層,再往下得從這兒走通道,就在那邊角落。
至於下面的情況……我真的不清楚,從沒資格進去過。”
見蘇景添仍沉默不語,直盯盯地盯著自己,他頓時脊背發涼,連忙磕頭如搗蒜:“大哥,我沒騙你,真的一點都沒瞞你!下面那層我們根本進不去,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只是聽命行事啊!”
話還沒說完,蘇景添已偏過頭去。
旁邊的弟兄會意,一把將那人拖走。
其實從刀鋒指向他的那一刻起,蘇景添就沒想過留他性命。
根據供詞,眾人開始細緻排查整層區域,確認再無他人藏匿。
按照線索指引,蘇景添帶隊來到一處隱蔽門後——樓梯入口就藏在這扇不起眼的鐵門背後。
推開門,昏黃的光灑在狹窄的階梯上,映出一條通往未知的幽深通道。
蘇景添依舊走在最前,帶著隊伍一步步邁入黑暗。
每一步都格外謹慎,光線太暗,瞳孔許久才勉強適應這片陰翳。
此時,某間密室中,一人正死死盯著監控畫面,情緒幾乎失控。
“媽的!蘇景添你怎麼陰魂不散!再給我一點時間,只要一點點,我就能把東西全轉移出去!那麼多地方你不碰,偏要撞上這裡?你真是該死啊!”
他一邊咒罵,一邊頻頻回頭張望保險櫃——裡面塞滿了金條和成捆紙錢。
整個據點的資金精華,此刻全集中在這間屋子裡。
自打聽說陳月波出事,他就開始策劃捲款潛逃。
“你們一定要給我攔住他們!等我把這些搬出去,咱們幾個平分,誰也不吃虧!”
隨即,他身邊三十多個手下陸續出發,趕往入口處。
人人手持砍刀,殺氣騰騰。
其中有幾個人明顯不同尋常,一直壓在隊伍後方,等到前頭人走遠了,才慢步跟上,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則拼命往箱子裡塞最後幾根金條和現鈔,手指都在發抖。
而此刻,蘇景添仍走在隊伍最前方,第一個踏入那條昏暗的樓梯。
他的腳步極穩,卻又極輕——他知道,越接近終點,危險就越近。
樓梯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緊閉著。
蘇景添抬起手,微微向上一揚,示意身後的人停下腳步。
整條樓道瞬間陷入寂靜,只能聽見同伴們急促而壓抑的呼吸聲。
他蓄力片刻,猛然一腳踹出——
“轟!”
門板應聲炸開,木屑四散。
屋內那人正忙著往箱子裡塞東西,聽見響動猛地回頭,眉頭一皺,嘴裡低聲咒罵了幾句,迅速將半滿的箱子推進角落裡的小型升降梯,隨即啟動機關將其送出。
那電梯窄小得僅容一個蜷縮的人勉強擠入,藏在牆角毫不起眼的位置,若非細看,根本難以察覺。
大門被破開的一瞬,屋內燈光驟然亮起,刺得蘇景添一行人眼前發白,視線模糊。
緊接著,喊殺聲炸裂開來。
“操!上!往死裡幹!”
“啊——!”
“衝進去!”
刀光如雨劈下,幾把利刃直取蘇景添咽喉。
他瞳孔微縮,藉著逐漸適應的光線,反手一刀格擋而出。
“鏘——!”
金屬相撞,火星迸濺,尖銳的摩擦聲劃破耳膜。
對方只覺虎口劇震,手臂發麻,不少人本能地捂住耳朵,臉色煞白——那一擊的力量幾乎震裂了他們的掌骨。
蘇景添抓住空檔,順勢橫斬。
此刻的敵人在他眼中如同草扎紙糊,毫無反抗之力。
刀鋒過處,血霧噴湧,斷肢橫飛。
“啊!!!”
一名傷者慘叫倒地,雙手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傷口,卻並未當場斃命,只是痛得蜷縮成一團。
其餘人全都被這一幕震懾住了。
明明是多人圍攻,第一個倒下的竟是自己這邊,而且還是在一招之間就被壓得毫無還手餘地。
他們面露驚懼,眼神中寫滿了不敢置信,對蘇景添的戰力生出了深深的忌憚。
此時,站在後方的幾個黑衣人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