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蘇景添站到前方,原本嘈雜的聲音立刻安靜下來,眾人齊刷刷喊道:
“添哥!”
他微微點頭,清了清嗓子,拿起擴音器,聲音沉穩地開口:
“各位兄弟,這麼晚把大家叫來,你們心裡應該都有數了吧?”
“搶地盤!”
“壯大洪興!”
“以後讓我們吃得更開!”
“……”
人群頓時喧譁起來,紛紛朝蘇景添回應。
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聲音,蘇景添嘴角微微揚起。
“你們說得沒錯,咱們這次去就是要奪地盤,要壯大自己的勢力。
有了勢力,錢自然就來了;更重要的是,要為那些倒下的兄弟討回公道,把他們丟的臉面一塊兒搶回來!這兩次拼殺下來,咱們也有不少人沒能站起來,這些傷痛,大家心裡都清楚。”
他目光掃過眼前一群手下,頓了頓,沉默了幾息,讓那份沉重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他知道,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情緒的堆積。
底下的人神情各異——有人低頭咬牙,有人眼神發狠,更多人臉上燃著怒火。
蘇景添冷眼看著這一切,不動聲色。
正是這樣的恨意,才能化作刀鋒。
“咱們是付出了代價,可敵人死得比咱們多得多,幾十倍都不止!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洪興的脊樑。
沒有你們,哪來的勝仗?現在齙牙駒和陳月波已經趴下了,他們留下的地盤不能白白便宜別人,必須拿下!”
“拿下!”
“一個不留!”
“……”
吼聲如潮水般湧起,整支隊伍的血性被徹底點燃。
只要這股勁頭不散,戰鬥力就不會衰減。
“兄弟們!出發!”
蘇景添翻身上車,隨大隊一同啟程。
車內,他攤開一張地圖,仔細端詳陳月波與齙牙駒的地盤分佈。
圖上清晰標出兩人的勢力範圍。
陳月波掌控十處產業,總值數億,內有兩家賭檔、三間棋牌館、四家夜總會,外加一處地下錢莊。
這些都是他的命脈所在。
蘇景添迅速判斷:防守最松的是棋牌館,其次為賭檔,再往上是那幾家娛樂場所,其中兩家規模極大,最難啃。
而真正關鍵的,還是那個藏在暗處的地下錢莊。
那裡不僅是陳月波藏錢的老窩,更是他整個生意的核心。
料想和安樂也早就盯上了這塊肥肉。
正因如此,蘇景添反而覺得——必須先下手為強。
只要拔掉這個據點,其餘地方便如枯枝敗葉,一推即倒。
至於齙牙駒的地盤,離陳月波這邊並不遠。
等這邊穩住了,騰出手來再收拾那邊也不遲。
齙牙駒名下共有八處場子。
數目雖不如陳月波,但油水也不少。
三間棋牌室、三個夜店、一個賭檔,再加上他在濠江有名的一棟十層酒店——既是食肆也是旅店,能撈走他手上近三成收入。
要說來錢最快的,還得看賭檔和會所。
不過蘇景添一向立規矩:自己地盤上絕不沾毒品生意,也不許手下碰這類髒活。
因此他對這些聲色場所興趣不大。
可對陳月波和齙牙駒來說,這些地方卻是搖錢樹,背後不知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尤其是販毒這條線,早已盤根錯節。
一番權衡後,蘇景添心中已有定計:首攻目標,便是陳月波的地下錢莊。
他搖下車窗,對外頭一聲令下:“走,直奔陳月波的錢莊。”
“明白!添哥!”
車隊立刻調轉方向,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
抵達現場時,只見大門緊閉,門前提腳剛踩滅的菸蒂還冒著餘煙,顯然這裡才剛剛關門不久。
那是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做工考究,一看就價值不菲。
整座建築側面無窗,僅兩層高,在周邊樓宇之間顯得格外突兀。
裡面到底甚麼情況,誰也摸不準。
蘇景添站在門前,轉身揮手:“動手,把門給我拆開!”
蘇景添身後幾人放下手裡的工具,轉身從一輛小貨車上卸下一個沉重的破門裝置。
幾個人合力扛起,朝著大門狠狠撞了過去。
那扇門極為結實,接連幾次猛烈撞擊都紋絲未動,毫髮無損。
但眾人毫不退縮,反而加大力度,一次次猛衝上去。
終於,在連續不斷的強擊之下,大門發出一聲悶響,轟然倒塌。
門後景象隨即展露在眾人眼前——入口處的裝潢極盡奢華,金碧輝煌,氣派非凡。
“靠!陳月波這小子真是財大氣粗啊,這哪是地下錢莊,簡直跟皇宮似的!”
“他媽的,待會兒這些好東西全歸咱們洪興了!”
“……”
話音未落,蘇景添已帶頭邁步而入。
穿過倒下的大門,是一條不長卻寬闊的走廊,兩側裝飾考究,擺設齊全,處處透著講究。
正當他們略一分神打量四周時,突然兩道寒光迎面襲來,利刃直取蘇景添脖頸!
“唰——”
“添哥,小心!”
刀鋒來得迅猛異常,幾乎毫無徵兆,可蘇景添反應極快,身子一偏,險險避過致命一擊。
緊接著他手腕一翻,手臂上揚,動作乾脆利落,兩記重擊精準打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
“哐當!”
雙刀應聲落地,伴隨著兩聲慘叫。
蘇景添出手毫不留情,力道之重讓兩人整條手臂瞬間發麻,骨節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兩人丟下武器,立刻轉身往裡逃竄,配合默契,眨眼間就鑽進了深處,根本不給追捕的機會。
身後的弟兄見狀拔腿便追。
“慢點!別急著衝!”蘇景添沉聲喝止,“這裡面情況不明,敵人數量不清楚,提防有埋伏。”
“明白!”
一群人依舊緊追不捨。
眼看就要逼近,那兩個傢伙卻突然拐進某個角落,身影一晃,竟憑空消失。
蘇景添眉頭一皺,心頭警鈴大作。
沒想到這個地下錢莊竟藏著如此多的暗道機關。
這樣一來,想把裡頭的人一網打盡幾乎不可能。
若能用暴力手段徹底摧毀這裡就能解決問題,他們也不至於親自深入險地。
眼下最要緊的是抓住一個活口,逼問出口徑和結構佈局,才能真正掌控全域性。
“搜!仔細查每一寸地方,找所有可能的通道!”
阿鑌也立即下令展開排查。
頃刻之間,一樓大廳擠滿了人,四處翻找,不放過任何死角。
“賓哥!我們在他們消失的位置發現了暗道,但不知道通到哪兒!”
“賓哥!這邊找到樓梯了,能通往樓上和樓下!”
訊息陸續傳來,蘇景添迅速分析形勢。
讓他感到蹊蹺的是,剛進來時只有兩人出手襲擊,之後再無人阻攔。
偌大一層樓,竟然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