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絕的是,他壓根連個屁都沒放,直接把洪興攥在自己手裡。
這段時間洪興的風波,八面佛找蘇景添麻煩,背後其實是鄭家跟八面佛的交易。
不然,八面佛憑啥無緣無故衝洪興下手?
只可惜,八面佛本事不夠,事情砸了,自己也掛了。
就連鄭家安排的肥佬黎等人,也都被蘇景添一刀切了。
從那以後,洪興徹底脫了鄭家的韁繩。
再加上蘇景添一頓狠洗,洪興成了他蘇家的私產。
鄭家會高興?
現在洪興要進濠江賭船,鄭家能答應?
“你說甚麼?”
鄭通盯著包友,怒拍桌子,站起身來。
“我說甚麼?”
包友冷笑一聲,道:“我說你鄭家貪得無厭,洪興從頭到尾就不歸你們管,結果你們靠著蔣天生那個軟骨頭,把洪興當成自家後院一樣擺弄。
要不是你們插手太深,哪會惹出這麼多麻煩?”
沒錯,洪興從一開始就跟鄭家沒關係,是蔣天生圖謀洗白,才去抱鄭家的大腿,想借勢站穩腳跟。
但他蔣天生也不想想,這等豪門豈是隨便能攀上的?
結果呢?鄭家一步步滲透,把洪興攪得千瘡百孔。
“你一口一個鄭家,是你們包家想跟我們動手?”鄭通冷冷盯著包友。
別看他們現在坐一桌,可幾大家族之間早就不對味了。
尤其是鄭家和包家之間,早埋著火藥。
“動手就動手,你以為你們用些陰招,把我們包家幾個海外碼頭吞了,就能壓住我們包家?”包友冷眼一撇。
包家,是全球海運界的霸主,全球六成的港口與航線都在他們掌握中。
鄭家想插一腳,藉著當地勢力,搶了包家幾個碼頭。
自此,包鄭兩家就成了死對頭。
“行了,別吵了。”
眼看兩人快上手,何文站了出來。
“咱們這次聚頭,是為了商量怎麼在洪興賭船上破局。
你們兩家想掐,回自己地盤掐去。”何文冷冷掃了兩人一眼。
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
真以為是你們家後院?
“哼,文老既然開口,那我就收手,不過你給我記住。”包友甩下話,坐回位子。
“這話我原樣奉還。”鄭通冷哼一聲,朝何文拱了拱手,也坐了回去。
幾大家族中,何家是資歷最老、勢力最硬的。
否則,何文一句話,他們哪會乖乖聽話?
就比如,濠江賭王賀新。
剛才兩人吵得兇,他也沒出聲勸,因為他沒那個份量。
別看他拿的利潤多,那是他站在臺前,又懂賭船運作。
可在這些家族面前,哪怕他貴為賭王,也得低頭。
洪興如今在蘇景添手裡翻雲覆雨,幾家不坐穩,哪行?
然而實際上,但凡在道上混得有點名堂的人,都知道濠江的賭壇霸主姓何。
“好了,別扯遠了,咱們還是回到正題,談一談洪興的賭船問題。”何文語氣一沉,把眾人的思緒拉回會議室。
“依我看,我直接去跟那幫洋鬼子打個招呼,請他們出手封了洪興的賭船,怎麼樣?”李喬環視一圈,試探著開口。
“不可行。”
李基聽後,直接搖頭,語氣堅定:“這一招對付別的幫派還行,對付洪興,沒用。”
洪興的賭船,都是駛入公海後才開始開盤設賭,港島的法律根本管不到他們頭上。
而且,整個東南亞,賭船規模最大的,就是洪興的海上賭場。
要是洪興不倒,封再多別的船也沒用,一波倒了下一波又會冒出來。
“我聽說,洪興的賭船是註冊在巴拿馬的,你們誰在那邊有人脈?”馬奎掃視眾人,緩緩開口。
只要能把巴拿馬那邊搞定了,那收拾洪興就輕鬆多了。
“巴拿馬……”
李基眉頭一皺,開口道:“我們李家以前倒是跟巴拿馬那邊有些交情,但現在換了個新總統。
你們也清楚,換人上臺後,老朋友也就……”
話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政權更迭,前朝老友自然不會被新任掌權者待見。
“別指望我們鄭家。”鄭通搖頭,“我們從沒跟巴拿馬那小地方打過交道。”
心裡卻嘆了口氣。
以前鄭家哪看得上巴拿馬?對方總統來了,都不夠資格進鄭家的大門。
如今卻要靠他們幫忙。
世道變了。
“我在那邊倒是有幾個熟人。”賀新輕嘆,“可惜,洪興早就打通了總統的門路。
想從巴拿馬下手,除非等這位總統下臺,最快也得等四年。”
“如果我們能給出更大的好處,巴拿馬有沒有可能倒向我們?”何文神情凝重地問。
在他看來,這個世上沒有收買不了的人。
除非你給的籌碼,不夠人家背叛的代價。
人嘛,總有弱點,只要還活著,就沒有鐵板一塊。
“不可能。”
賀新再次搖頭:“巴拿馬那地方,你們也知道,小得不能再小了。
給他們再多的錢,也花不了多少。
洪興給的是甚麼?是一百人的私人保鏢隊。
據說這幫人,現在已經是總統的貼身衛隊了。
你說,光靠錢,能動搖得了?”
這種小國,政局不穩,動不動就政變,安全永遠比金錢重要。
洪興正是抓住這點,送上了一百個武裝到牙齒的保鏢,替總統護航。
外加每月一百萬美金,夠他揮霍。
他們憑甚麼為了點小利去得罪洪興?
“哎,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撈金?”包友一拍桌子,滿臉不服。
再拖下去,損失的錢都夠養一幫人了。
“要不,我們還是找蘇景添談談。”李喬思索片刻,提議道:“看看有沒有別的路子。
只要他能停掉賭船,我們可以考慮讓洪興進入濠江。
大家覺得呢?”
“你瘋了吧?”
鄭通一聽,立馬跳腳:“讓洪興進來?我鄭家第一個反對!”
“你反對?那就別參加了。”包友冷冷回擊。
“你……”
鄭通氣得轉頭瞪向包友,眼看就要開罵。
“行了。”
何文一聲低喝,壓下了火藥味。
“整天吵吵嚷嚷的,像甚麼樣子?”他眉頭緊鎖,看向鄭通,語氣森然:“你們鄭家不同意,那好,你來說個辦法,只要你能辦到,我第一個支援。”
眼下,確實也沒更好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