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能指望洪興那邊真的重視起他傳的那條口信,否則……
——
阿鄒與毛腿一路朝行李艙走去。
“等等,不對勁。”
拐彎的剎那,阿鄒猛地拉住毛腿。
“咋了?”毛腿一愣,回頭看他。
前面百餘步外,就是行李艙,他們只差一步就能拿到炸彈。
“你瞧門口。”阿鄒低聲,抬手指了指,“有人把守。”
“你想多了。”毛腿掃了一眼,輕聲道,“這裡本來就是放行李的地方,有人看守很正常,別自己嚇自己。”
聽到毛腿這麼一說,阿鄒心裡也有些動搖,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神經過敏了。
罷了,毛腿說的也不無道理。
“走。”
阿鄒一邊往前走,可不知為何,心裡始終壓著一股子不踏實的感覺。
總覺得哪不對勁。
“站住,你們兩個,幹甚麼的?”就在兩人靠近行李艙時,被人攔了下來。
“我們來取行李,裡面有要緊的東西。”毛腿立馬笑呵呵地答道。
取行李?
阿勇眼神一凝,閃過一絲冷光。
“既然是取行李,就進去吧。”他盯著兩人,語氣平靜卻毫無溫度。
“多謝。”
阿鄒與毛腿互看了一眼,拱了拱手,便走了進去。
“看吧,我說沒事,你別太緊張。”毛腿一邊走一邊低聲對阿鄒道。
“但願是我多心了。”
雖然心頭還是隱隱發緊,但眼下已進來了,也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就是這兒。”
找了十來分鐘,兩人終於找到了目標行李。
“你幹嘛?”阿鄒剛要伸手去提,卻被毛腿一把攔住,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你傻啊?”毛腿四下掃了一眼,見沒人,才低聲斥道:“這不是咱們的地盤,萬一被人撞見了,麻煩不?”
“先帶回去再說。”
毛腿這話一出,阿鄒想了想,也就沒再爭了。
“行吧。”
他拎起行李,跟著毛腿往外走。
“找到行李了?”
剛走到門口,又碰上了剛才那守門的阿勇,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找到了。”毛腿回了個笑,“多謝。”
“客氣。”
阿勇嘴角一揚,隨即又道:“你們慢走。”
幾句寒暄過後,阿鄒與毛腿帶著行李離開。
“給我盯緊點。”等兩人一走,阿勇臉色一冷,低聲吩咐。
說完,轉身離去。
……
“你說,有人來取那幾件行李?”阿布聽聞,眼中精光一閃。
“是的。”阿勇點頭,“我已派人尾隨,看他們去哪。”
“做得不錯。”
阿布目光微動,頗為滿意。
沒打草驚蛇,正是他要的結果。
“咚咚咚——”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暗堂一名手下推門而入,神色凝重:“堂主,人找到了,住在五樓529房。”
“好。”阿布眼神一沉,“帶人,出發。”
“是。”
阿布當即帶人直奔529房間。
“回來了。”甫光見阿鄒和毛腿進門,開口問道,“路上順利?”
“老大放心,一切順利。”毛腿自信滿滿地答道。
“是的,老大。”阿鄒也點了點頭。
“那就好。”甫光微微頷首,“開啟箱子,取出定時炸彈,咱們分頭動手,兩小時內搞定。”
“是。”
兩人放下手頭的四個大號行李箱,動作利落。
別看只是幾個箱子,個個都是特製的,每箱至少能裝二十個炸彈。
“甚麼?!”
可當箱子一開,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定時炸彈呢?!”
箱子裡空空如也,只有幾塊沉甸甸的石頭。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這兩個箱子曾裝過如此危險的東西。
“糟了!”阿鄒突然驚叫一聲。
“你叫甚麼——”甫光剛要訓斥,下一秒,房門被一腳猛踹開。
“一個都別放走!”阿布一聲令下,大批人馬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拼了!”甫光怒吼,拔槍便射。
此時此刻,甫光再蠢也明白,他們這是中了圈套。
能找上門來,必然是衝著那個行李箱來的。
“動手!”
甫光這邊雖說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狠角色。
可惜,他們碰上了阿布。
以阿布的能耐,甫光縱然能打,也根本不是對手。
至於阿鄒那幾個人,更不值一提。
阿布這次可是帶了“巴”字堂五大金剛中的三人,再加上暗堂一眾精銳。
別說他們這幾個了,再來一倍也照樣不夠看。
不到十分鐘,戰鬥結束。
“把人都帶走。”
阿布拍了拍衣袖,看著倒在地上喘氣的甫光,淡淡說道。
“是,堂主。”
……
“你們膽子不小啊,連我們洪興的船都敢搶。”蘇景添望著被押著跪在地上的甫光等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甫光心裡清楚,落到這步田地,結果早已註定。
但他並不後悔,只要得手,下半輩子就能翻身做主。
可惜,他們失敗了。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們。”蘇景添冷眼掃過,語氣不帶一絲波動。
他對這些人並不陌生。
但這並不妨礙他下死手。
“是,添哥。”阿布應聲,準備押人離開。
“等等。”
這時,鞏偉抬起頭,目光直視蘇景添開口道:“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當初給你們洪興送訊息的,也是我。”
鞏偉知道,這臥底再也藏不住了。
他不想糊里糊塗地跟著他們一起送命。
“鞏偉,警隊的人。”蘇景添看著他,緩緩說道。
從第一眼見到他,蘇景添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你他媽是叛徒!不得好死!”甫光咬牙切齒地瞪著鞏偉,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眼神要是能殺人,鞏偉早已經碎屍萬段。
“把他們都帶走,扔進海里餵魚。”蘇景添語氣平靜地吩咐。
“是,添哥。”
阿布立刻帶人離開,只留下鞏偉和黑子兩人。
“你們的身份我清楚。”蘇景添看著鞏偉,緩緩道:“雖然你是警隊的人,但念在你曾經為洪興傳過情報的份上,這次就算了。”
“走吧。”
蘇景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反正他們已無威脅,留著也無妨。
“多謝。”
鞏偉沒有多言,抱拳致謝後,帶著黑子轉身離去。
“剩下的人,估計也察覺到風頭不對。”
等船駛入公海,始終沒人去行李艙取貨。
蘇景添心裡明白,那些準備動手的人,恐怕已經嗅到不對勁的味道了。
這也正常。
不管是制服船員,還是擒下甫光等人,動靜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