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面的賀新手下聽到動靜衝進來,看到倒在地上的管家和兩個昏迷的手下,全都愣住了。
“還傻站著幹甚麼?跟我上去保護新哥!”
管家立刻大吼起來,接著讓人扶起自己,朝著樓上走去。
當然,管家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甚至可以說是故意製造的。
賀新的身邊怎麼可能沒人?
更準確地說,整個媽祖廟裡,賀新至少有上百名手下。
要論安保力量,完全沒問題。
“嗯?”
看見出現在大殿下的蘇景添,賀新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悅。
他剛才不是已經交代管家,讓蘇景添在外面等半小時麼?
怎麼這麼快就上來了?
而且,管家人呢?
“賀新,這就是你濠江賭王的待客方式嗎?”蘇景添緩緩踏上臺階,走到大殿門口,神色平靜地看著賀新,語氣不緊不慢地問道。
“保護新哥!”
就在這時,剛被打倒在地的管家帶著一大群人衝到門口,一邊喊著一邊衝過來。
最後,直接從後面將蘇景添一行人團團圍住。
前方是賀新帶領的一百多人,後方是管家帶來的二三百人,總共四百多人把蘇景添圍在中間。
而蘇景添這邊,只有阿積以及從戰堂裡精心挑選出來的二十個手下。
“新哥,剛剛這個人就是蘇景添的手下,是他把我和其他兩個兄弟打倒,然後闖進來的。”管家跑到賀新面前,立馬告狀。
不過因為情緒太激動,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直吸氣。
“蘇景添,在濠江敢動我賀新的人,你挺有種啊。”賀新盯著蘇景添,眼神透出一絲寒意。
自從二十年前成為濠江賭王之後,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地盤動他的手下。
打狗還得看主人。
就算賀新的手下犯了事,別人最多也是私下告訴賀新,沒人會直接動手。
“有種嗎?”
蘇景添聽後笑了笑,隨即轉頭看向阿積:“阿積,你聽到了沒有?他說我囂張,你說我該怎麼辦?”
“殺。”
阿積面無表情,冷淡地吐出一個字。
話音未落,阿積已率先出手,徑直朝賀新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阿積一動,其他人也緊隨其後,一同衝向對方。
至於蘇景添,仍舊站在原地不曾移動,眼神平靜地望著賀新。
而賀新這邊,見阿積率先出手,朝身旁眾人微微頷首,其他人便立刻圍攻上去。
不過對於蘇景添,他們倒還知道分寸,沒人敢貿然動手。
這場較量,說到底,是兩人之間的初次過招。
甚麼寒暄話、場面話,全都不過是空談。
想要贏得他人的敬重,就得擁有足夠的能力。
幾乎是眨眼之間,雙方人馬便已激烈交鋒。
在蘇景添這一邊,無論是阿積還是這二十個手下,個個都是能戰之士。
這二十人更是從洪興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最初是從洪興的十萬人中挑選出一萬人進入戰堂,再從中篩選出二十人,成為蘇景添的貼身護衛。
換句話說,這二十人是經過重重考驗,從十萬兄弟中脫穎而出的精英。
雖然實力略遜於阿積,但比起一般的街頭混混強上許多。
反觀賀新的一方,儘管看上去一個個身材魁梧,可真要動起手來,戰鬥力就差了一些,拼勁也不如阿積等人。
看似人數最少的阿積一方,面對賀新三百多號人的圍攻,竟顯得從容不迫。
洪興的確不是浪得虛名。
看到這一幕,賀新心裡對蘇景添不由得多了一分重視。
賀新也曾與蔣天生打過交道,在他的印象中,蔣天生執掌洪興時,並沒有如此強勁的手下。
所以,這些得力干將必定是蘇景添一手調教出來的。
轉眼之間,戰鬥已經持續了二十多分鐘,勝負也基本有了定論。
雖說阿積一行人實力不凡,但畢竟寡不敵眾。
他們才二十多人,對方卻有三百餘人,差距懸殊。
除了阿積傷勢最輕之外,其餘二十人都已接近重傷。
但他們這邊不好受,賀新的一方也好不到哪去。
三百多人竟被二十多人打得潰不成軍,躺倒在地無法起身的重傷者就有一百多人。
好在,這場衝突只是拳腳相加,並未動用武器,因此並未造成死亡或嚴重殘廢。
“不錯,不錯。”
賀新鼓了鼓掌,看向阿積的目光帶著幾分欣賞。
隨後他又望向蘇景添:“這次算平手,你沒贏,我也沒輸。”
說實話,若認真算起來,二十一個對三百多個,把對方打得落荒而逃,顯然賀新輸了。
但如果看最終結果,那就是兩敗俱傷,誰都沒佔到便宜,誰也不是真正的贏家。
當然,如果蘇景添親自下場,那結果自然是勝局無疑。
但他不會出手,一旦出手,哪怕贏了,也會落下仗勢欺人、以大壓小的口實。
“不過啊,靠拳頭闖天下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如今比的是誰手上握著這兩樣東西。”賀新說著,從旁邊的管家托盤上拿起兩樣物件。
“一個是錢,一個是槍。”
“現在,你覺得誰才是真正的贏家?”賀新看著蘇景添,雖然槍口並沒有直指他,但其中的威脅之意,已然不言自明。
“真是巧了。”
蘇景添望著賀新,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笑意說道:“賀賭王,不妨低頭看看,你就明白是誰笑到最後了。”
“嗯?”
賀新聞言,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心頭浮現出一絲不安。
片刻之後,賀新低頭一看,頓時發現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正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閃爍。
“這……”
“相信這個東西,對賀賭王來說並不陌生吧……”蘇景添盯著他,語氣中帶有一絲調侃,“那麼現在,是您贏了,還是我勝了一籌呢?”
開玩笑,就算蘇景添再怎麼衝動,也不可能只帶著阿積和這二十個人就貿然赴約。
他從不會將自己的性命,寄託於對敵人的信任之上。
“好,好得很。”
賀新的臉色略顯難堪,但只是轉瞬即逝。
“我承認,這一局你贏了。
不過接下來,你覺得你還撐得住嗎?”賀新凝視著蘇景添,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那就看賀賭王願意下多大的注了。
是我繼續贏,還是我們彼此都有收穫,全憑您一句話。”蘇景添毫不退讓地回視著他,語氣堅定。
他自然清楚,賀新指的是接下來的賭場爭奪戰。
“葡京賭場,我給你百分之三的分紅股,如何?”賀新看著他,語氣鄭重地開口。
所謂分紅股,就是僅有分紅的權利,其餘任何決策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