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葡京一年純利潤高達七百億來算,百分之三便意味著二十一億。
若是從前,蘇景添恐怕早就欣然接受了。
但現在……
“百分之十。”蘇景添平靜地看著賀新,一字一句地說。
“百分之十?不可能。”
賀新聞言,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葡京背後牽扯極廣,你應該清楚,百分之三已經很不簡單了。”
哪怕是自己,也才持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罷了。
其餘的股份,則分散在各方勢力之中,比如港島李家、濠江何家、鄭家、陳家,還有14K,甚至上頭也有份。
“最多百分之五。”
賀新思索片刻,看向蘇景添,略微提高了一些條件。
“這是我能接受的極限。”
他又補充了一句。
即便如此,他也得和其他幾方溝通一下,讓他們各自分出一點。
畢竟洪興如今勢力擴張迅速,如果不給點甜頭,怕是要起衝突。
贏了還好說,萬一輸了呢?
更何況打贏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可能損失比這百分之五還要大得多。
“賀賭王,把我蘇景添當三歲小孩來哄嗎?”蘇景添冷笑著盯著賀新,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真當我沒算過葡京的真實價值?”
“別以為我不知道,濠江前十大賭場,全都是你賀新和你背後勢力掌控的。”
如果不是這樣,他賀新也不會成為所謂的濠江賭王。
現在,想用區區一家賭場,雖然說是最大的一家,但只給百分之五的利潤,實在太低了,他根本不會考慮接受。
“蘇景添,我希望你能明白點,給你葡京百分之五的乾股份額,已經很給面子了。”賀新面色凝重地看著蘇景添。
也正因為對方是洪興,是他蘇景添,才願意這麼談。
換作別人,連這百分之五都別想,連百分之一都未必輪得到你。
“那就是說,沒得商量了?”蘇景添盯著賀新,語氣平靜地問道。
別說只是百分之五的乾股了,就算甚麼都不用幹就能拿分紅,他也不會答應。
因為這意味著要放棄太大的利益。
如果新天地娛樂會所發展順利,未必不能挑戰濠江前十大賭場的地位。
那代表著一年上百億的收入。
讓他為了每年二十億而放棄上百億,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既然談不攏,那就沒甚麼好談的了,我們走。”
蘇景添意味深長地看了賀新一眼,隨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他算是看明白了,賀新雖然來談了,但根本沒帶一點誠意。
也是,靠談得來的利益,終究不如打下來的來得實在,至少要讓對方知道,你也夠硬氣,才不會被當成施捨的物件。
“蘇景添——”
“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賀新望著蘇景添離去的背影,緩緩說道:“但要是超過兩天,你再想回頭也來不及了。”
十八歲的美少女
後悔?
蘇景添聞言停下腳步,回望賀新,淡淡地說道:“賀賭王,這句話,我也送給你,否則將來後悔也來不及。”
說完,他不再停留,直接帶著人離開。
“老爺,這個蘇景添實在太狂妄了。”等蘇景添走後,管家站在賀新身邊,語氣中帶著不滿。
這麼多年,自從跟隨賀新以來,誰見了他不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陳老好”?
可現在,他卻被一個年輕人的手下打了。
對陳管家來說,這是莫大的羞辱。
“他能狂妄,是因為他有狂妄的本錢。”賀新看了管家一眼,語氣平淡地問道:“老陳,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老爺,我已經跟隨您三十六年了。”管家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如實回答。
“是啊,三十六年了。”賀新聽後,語氣中滿是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你當初剛跟我時,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現在都快六十了。”
“我也不年輕了。”
“老爺真是愛說笑,就算再過三十六年,您依然風采不減當年。”管家面帶笑容,恭維地說道。
“年不年少倒無所謂,關鍵是誰都不能觸碰我立下的規矩。”賀新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看著管家道,“你,明白嗎?”
管家聽後,心中頓時一緊。
下一刻,他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微微發顫地說:“老爺,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作為跟隨賀新多年的老僕人,老陳很清楚自己剛才那句話犯了忌諱。
他只是個管家,只有在老爺開口問話時,才能發表自己的看法。
老爺沒有發話的時候,絕不可以用個人意見去幹擾他的判斷。
就像剛才,他只是隨口說了句“蘇景添太狂妄”之類的話。
聽起來似乎是一件小事,但在賀新眼中,小錯不及時糾正,難道等它釀成大禍才後悔莫及?
一切都要防患於未然。
“記住了,以後我不想再看到誰破壞我的家規。”賀新目光向前,看都不看跪著的管家一眼,語氣平靜地說。
我說讓你說,你才可以開口;我不讓你說話,你就必須沉默。
“是,謝謝老爺,感謝老爺寬恕。”
管家聞言,如釋重負,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甚麼叫伴君如伴虎。
雖然賀新不是皇帝,但在濠江,他就是土皇帝,這點毋庸置疑。
“對了,天兒和天寶回來了嗎?”賀新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問管家。
賀天兒與賀天寶是他的一雙兒女,在賀新心裡,那是他的心頭肉,是他一生中最柔軟的地方。
“回老爺,少爺和小姐是今天下午落地。”管家站起身,跟在賀新身後答道。
“走吧,回去。”
賀新聞言點頭,邁步向外走去。
“老陳,你覺得蘇景添會後悔嗎?”返程途中,賀新突然向身後的管家開口問道。
“這個嘛……老爺,我也不清楚。”老陳一聽這話,立刻冒出一身冷汗,連忙回答。
“我說讓你說,你就說。”
賀新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悅。
“是,老爺。”
老陳應了一聲,腦海裡飛快閃過幾個念頭後,小心翼翼地說:“依我看,蘇景添遲早會後悔。”
他聽懂了賀新話裡的意思——我說讓你說你才能說,不說的時候一個字也不能多嘴。
“哦?”
賀新淡淡地回應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