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對天養恩信任地吩咐道。
天養七兄弟對蘇景添的忠誠度毋庸置疑,完全不必擔心他們會反叛。
所以這類事情,蘇景添自然會交給天養恩去處理。
“是,添哥。”
天養恩應了一聲,沒有多問,拿著賬戶密碼便離開了。
一個小時後,天養恩折返回來,臉上帶著幾分驚訝。
“怎麼樣?”
蘇景添看著天養恩,開口問道。
“添哥,我已經查過了,這個賬戶裡一共有八億美元。”
天養恩的聲音微微發顫。
那可是八億美元,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別說八億了,就是一千萬港紙,在她看來也是個巨大的數字。
而八億美元摺合成港紙的話,相當於五十六億港紙。
‘居然這麼多?’
蘇景添聽到這個數字也是一愣,有些難以置信。
但轉念一想,麥當奴這些年幹了不少綁架勒索的事,存下這麼多錢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好了,你去把房間裡的那個人處理掉,記住別讓人看見。”
蘇景添揮了揮手,交代天養恩。
既然賬戶裡的錢和密碼都確認無誤,那麥當奴就沒甚麼留下的必要了。
“是,添哥。”
天養恩答應一聲,轉身走向房間。
沒多久,房間裡傳來一聲槍響,隨後天養恩扛著一個黑色袋子走了出來。
……
天養恩帶走了麥當奴的屍體後,蘇景添開始思考如何把這些錢轉移到自己手裡。
這可是八億美元,不是個小數目。
雖然瑞士銀行現在會對客戶資訊保密,但將來可就說不準了。
如果直接取走或者轉賬,一旦被調查,很快就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蘇景添可不想替麥當奴背黑鍋,所以這筆錢必須經過全球週轉才能真正歸自己所有。
“去,把阿基叫過來。”
思索片刻,蘇景添開口命令。
“是,添哥。”
不久,阿基來到蘇景添面前。
“添哥,您找我?”
“A貨店準備得怎麼樣了?”
蘇景添看著阿基問道。
“添哥您放心,店鋪已經準備妥當,就等明天開業了。”
阿基信心滿滿地回答。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自然是明天而非後天。
蘇景添聽了,點了點頭,接著說:“聯絡一下洗錢的組織,要規模大的。”
八億美元的數額太大了,一般的小組織根本無法徹底清洗乾淨。
“是,添哥。”
阿基聽後,點頭應允。
……
第二天,昨晚交戰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港島江湖。
對當下的港島來說,蘇景添、烏鴉與倪永孝之間的這場爭鬥,無疑是全民矚目的焦點。
像這樣大規模的對抗,已經許久未曾出現過了。
“廢物!”
駱駝一巴掌甩在烏鴉臉上,怒不可遏地罵道:“連續兩天了,你知道現在江湖上怎麼評價我們東星嗎?”
駱駝實在氣不打一處來。
第一天的時候還好,洪興和東星算是平分秋色,但就在昨晚,不到兩個小時,烏鴉就慘敗而歸。
而且是輸得徹徹底底,連東星在觀塘的地盤都被洪興洗劫一空。
損失多少財物倒是其次,關鍵是面子盡失。
“對不起老大。”
烏鴉低下頭認錯,隨即又抬起頭請求道:“老大,還有五天時間,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地盤搶回來。”
“搶?你他媽還想搶!”
駱駝破口大罵:“再這麼下去,別說人被你丟光,連東星的老本都要被你敗光了。”
“你知道這兩天我們死了多少人嗎?兩千多人啊,你這個蠢貨!”
“這兩千多人的撫卹金,我們損失了多少?你算過沒有?還給你五天時間,你是想讓我們東星死更多人,才甘心嗎?”
駱駝是真的忍無可忍了。
當家方知柴米貴,死了兩千多人,即便東星的撫卹金只有三萬塊,那也是一筆六千多萬的開銷。
再加上醫療費用,總金額都快接近一個億了。
就為了一個地盤,要多久才能賺回這一個億?
如果繼續打下去,就算贏了,地盤奪回來了,他們至少還要犧牲三四千人,到時候又是上億的錢打了水漂。
況且,東星本來就不是靠地盤過活,主要收入來源還是賣粉。
“那個地盤就讓給蘇景添吧,我們東星不要了,聽明白了嗎?”
駱駝看著烏鴉,神情嚴肅地說道。
“是,老大,我明白了。”
烏鴉低著頭應答。
儘管心中有萬千不甘,他也無可奈何。
沒有駱駝的支援,他根本無力再戰。
“想清楚了?”
倪坤看著眼前重新出現的倪永孝,彷彿換了一個人,開口問道。
“父親,我懂了。”
倪永孝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有些話,終究難以啟齒。
“明白了就好。”
倪坤聽了稍感欣慰,看向倪永孝道:“我老了,將來倪家註定是要交給你的。
現在看到你想通了,我也就放心了。”
倪坤如今已年過七旬,能活多久誰也不知道。
之所以遲遲不肯放權,是因為倪家無人能夠挑起這副重擔。
若是壓不住國華、黑鬼等人,倪家必然亂成一團。
如今好了,經過這次事件,倪永孝終於成熟了。
倪坤也可以安心地一步步將倪家交到倪永孝手中去打理了。
“有關洪興蘇景添的事務,你有何打算?”
倪坤注視著倪永孝,緩緩開口。
“父親,我想與蘇景添化干戈為玉帛。”
倪永孝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倪坤說道。
“哦?”
倪坤略顯詫異地打量著倪永孝,稍作停頓後道:“不妨說說你的理由。”
“據東星方面的情報顯示,他們已然退出競爭,如今只剩下我們倪家獨自應對。”
倪永孝神情莊重地解釋道。
“當然,這並非關鍵。
如果我們繼續與蘇景添對抗下去,最終吃虧的必定是我們自己。”
“我們倪家向來不依賴所謂的地盤,若再與蘇景添爭鬥,我們的實力必將大受損傷,這對倪家而言極為不利。”
倪永孝思索了一整夜,所有問題都已理清。
面子固然重要,但相較於實力則顯得微不足道。
只要不影響賺錢的大計,其他都可以退而求其次。
實際上,如果昨天倪家及時收手,既找回了顏面,也讓蘇景添明白倪家並非軟弱可欺,便已足夠。
“你能想通這些,我很欣慰。”
倪坤滿臉釋然地說:“江湖紛爭,莫要糾結於一時得失。
眼下蘇景添勢力正盛,我們完全可以暫避鋒芒,這並不可恥。
待到他日蘇景添勢衰,我們自可將顏面重新奪回。”
“是,父親,我明白了。”
倪永孝聽罷,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懂了就好。”
倪坤滿意地一笑。
儘管這次倪家輸了,甚至顏面盡失,但這並無大礙。
只要能讓阿孝透過此事領悟其中的道理,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過,至於與蘇景添和解一事,不必再提。”
倪坤擺了擺手:“顏面已失,此時去講和豈不是更丟人?”
“不,父親。”
倪永孝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我必須親自去見蘇景添,當面表達和解之意。”
“為何如此?”
倪坤聞言皺起眉頭,疑惑不解。
他實在不明白,阿孝為何執意要這麼做。
“示敵以弱。”
倪永孝沉聲說道:“這些年,我們倪家過於高調,樹大招風。
從事這一行當,本應低調行事才對。”
“藉此次機會,我們可以故意示弱,不僅是針對蘇景添,更是面向整個江湖。
同時,我還計劃對倪家內部進行整頓。
現在我發現,培養太多打手並無實際意義。”
“接下來,我會重點提升倪家槍手的素質。
只要不影響倪家生意,我們就要在港島徹底‘隱退’。
此外,工廠方面我也打算遷往緬、越、泰等地,港島已經不再適合發展。”
這些都是倪永孝經過一夜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
“這……”
倪坤聽後微微蹙眉。
這樣一來,倪家多年積累的聲望恐怕會毀於一旦。
然而,倪坤仔細權衡倪永孝所言,雖然有些難以完全苟同,但他也逐漸理解了兒子的意圖。
“你是打算為倪家漂白?”
倪坤神情莊重地望著倪永孝,語氣凝重地問道。
“是的,父親。”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接著說道:“從今往後,這類生意我們倪家要退居幕後掌控,逐步退出公眾視野。”
聰慧的倪永孝深知,倪家若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與其坐等危機降臨,不如儘早抽身轉型。
轉身成為一位成功的商界精英,難道不是比現狀更理想的選擇嗎?
而且,這一次對倪家而言,確實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老了。”
察覺到倪永孝內心湧動的雄心壯志後,倪坤感慨了一句。
不可否認,倪永孝這番話的確打動了倪坤的心。
如果可能的話,他當然希望倪家能夠實現轉型。
只是以往,倪家樹大招風,無數雙眼睛緊盯著他們,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而如今,正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今後,倪家的一切事務就全權交由你負責了。”
倪坤面容嚴肅地說道。
他年事已高,經歷了這一系列變故之後,倪永孝也逐漸成熟起來,家族後繼有人,他也到了該卸下擔子的時候了。
“不,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