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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第828章 這仇,我替您討回來!

2026-05-01 作者:筆墨齊墕

黑影貼著洪堂主眼皮疾掠而過。他猛抬頭,陳浩然已近在咫尺,掌風未至,殺氣已刺得他眼角生疼。他想退,腿卻像灌滿鉛,連抬腳的力氣都沒了——

“噗嗤!”

血線飆起半尺高。陳浩然一記崩掌,正中他右臂肘彎。筋斷骨裂聲清晰可聞,整條胳膊軟塌塌垂下,皮肉翻卷,白骨森然戳出,腕骨扭曲成詭異角度,再無半分知覺。

他呆住了。一招。就一招。二十年苦修、半生威名,全被這一掌拍進了泥裡。劇痛像潮水沖垮堤壩,可更冷的是心——這感覺如此真實,真實得讓人發瘋。

他臉上血色盡褪,驚懼如墨汁潑滿臉,卻仍死死瞪著陳浩然,喉嚨裡嗬嗬作響,想撐起身子,手臂卻像兩截朽木,徒勞地抽搐兩下,終究癱回塵土。

陳浩然低頭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衣角在風裡劃出乾脆利落的弧線。

洪堂主仰面躺倒,眼珠暴凸,直勾勾盯著灰濛濛的夜空,一動不動,彷彿一具剛斷氣的屍首。

他想不通。真想不通。自己堂堂洪門堂主,竟被個毛頭小子當眾折翼?這哪是敗北,分明是剜心剜肺的奇恥大辱!更可怕的是——威信一朝崩塌,他在洪門再無立足之地,從此便是幫規處置的罪人。

門簾掀開,一個年輕人快步闖入,二話不說蹲下身,一手託肩一手抄腿,穩穩將洪堂主抱起。

此人名叫洪亮,洪堂主親手調教的頭號心腹,格鬥術師承嶺南古派,實戰經驗遠超同輩。

他託著堂主,聲音壓得極低:“堂主放心,這仇,我替您討回來。”

“不……”洪堂主嘴唇翕動,卻只吐出半截氣音,喉管像被無形鐵鉗死死扼住,連最簡單的字都擠不出來。

洪亮瞥見他青紫發顫的嘴唇和渙散的瞳孔,心下一沉——傷得太重,聲帶怕是震裂了。他不再多言,橫抱起人,大步走出院門。

洪堂主傷得極重,整個人癱在床上,像一截被抽去骨頭的軟藤,衣衫撕裂,皮肉外翻,滲著暗紅血跡。

“哐當!”房門轟然炸開,陳浩然跨步而入,目光掃過屋內,腳步當場釘死在原地。

“誰放的野狗?敢踹我洪門總舵的門?”一聲厲喝炸響,一箇中年漢子大步闖進,肩闊腰粗,脖頸虯筋暴起,眉骨高聳如刀,眼神裡壓著十年未散的戾氣。

他一眼瞥見床上癱軟的洪堂主,臉色驟然鐵青,瞳孔一縮,周身氣息陡然一沉——空氣都像凝了霜,殺意凜冽得能割人臉。

“報上名來!誰給你的膽子踏進洪門禁地?”他嗓音低啞如砂石磨過鐵板,“立刻滾,不然今天這門檻,就給你當棺材板!”

話音未落,他已擰腰蓄力,右拳裹風砸出,直取陳浩然面門——勢要一拳砸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生臉!

“啪!”

陳浩然身形一晃,人已貼至他鼻尖,反手一記耳光甩得他半邊臉瞬時腫脹變形;緊接著膝頂腹、腳踹肋,那漢子如斷線紙鳶般橫飛出去,“咚”地撞翻木椅,仰面栽倒,喉頭一甜,“哇”地噴出一大口腥熱鮮血。

他眼白翻起,身子抽搐兩下,徹底昏死過去。

陳浩然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垂眸掃了眼地上那灘血,輕笑:“行了,拖走吧。”

“你他媽找死!”門外又衝進個穿墨色唐裝的男人,手指幾乎戳到陳浩然眼皮底下,聲音抖得發破。

“找死?”陳浩然歪頭一笑,“你算哪根蔥?也配教我做人?”

“你——!”那人怒極,雙臂猛張,餓虎撲食般撲來,五指箕張,直抓陳浩然領口,想把他摁牆上去狠扇耳光。

陳浩然不退反進,左腿一勾一絆,那人登時撲空栽倒;下一秒,陳浩然靴底重重踩上他肩胛骨,咔嚓一聲悶響,那人整條右臂軟塌塌垂下,臉貼地,連喘氣都帶著嗚咽。

“這……這是甚麼身法?快得不像人!”他嘶聲驚問,額角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小把戲罷了。”陳浩然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真想教訓我,先練十年再出門。”

他微微俯身,目光掃過對方扭曲的臉,眼神裡沒有嘲弄,只有一片冰涼的漠然。

“老子偏不信這個邪!”那人咬碎後槽牙,猛地撐地欲起——可剛抬脖子,喉嚨突然一緊,雙手死死掐住自己咽喉,眼球暴突,冷汗豆大滾落,嘴唇瞬間泛青。

“砰!”

陳浩然一腳踹在他小腹,他整個人騰空撞向磚牆,又滑落在地,蜷成蝦米,一口濃血噴在青磚縫裡,嘴角扯開一道血線,眼珠幾乎掙出眼眶。

陳浩然眯了眯眼——剛才那腳,足有千斤墜力,可這人竟還吊著一口氣,脊樑骨都沒斷。他心底微凜:洪門藏龍臥虎,果然不是虛名。

“雜種!老子剁了你!剁了你!!”那人嘶吼著,血沫從齒縫迸濺,眼底血絲密佈如蛛網。

“剁我?”陳浩然忽然笑出聲,緩步上前,“好啊,我站這兒,等你爬起來——看是你刀快,還是我腳快。”

話音未落,他足尖點地,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掠出!

“咚!”

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那人倒飛撞牆,又彈落地,鮮血狂湧而出。

陳浩然欺身再進,旋身飛踹,鞋尖正中顴骨——那人頭一歪,整個人斜飛出去,“噗通”砸在門框邊,牙齒混著血吐了一地。

他手腳抽搐,胃裡翻江倒海,嘔出酸水混血的汙物,眼前發黑,四肢像被抽掉筋骨,連指尖都動不了半分。

陳浩然卻沒停,縱身躍起,凌空下踹,腳跟狠狠砸在他心口——

“咳!”

又是一大口血噴上房梁,他像破麻袋一樣癱軟下去,喉嚨裡咯咯作響,連掙扎的力氣都散盡了。

“你……你到底是誰?洪門和你有仇?”那人終於慌了,聲音抖得不成調,褲襠洇開一片深色溼痕。

“你?”陳浩然蹲下來,指尖慢悠悠點了點他額頭,“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現在,我數三聲——你若還活著,我就把你剝了皮,掛南城門上喂烏鴉。”

“你敢?!”他嘶聲尖叫,聲音劈了叉,“我是洪門執法堂堂主!門主是我親爹!你動我一根汗毛,全天下都沒你立錐之地!”

“執法堂主?”陳浩然嗤笑一聲,靴尖輕輕碾過他手背,“可惜啊——你爹還在百里外吃齋唸佛,等他趕回來,你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那張慘白扭曲的臉,語氣平靜得像在聊茶:“所以,不如閉嘴,省點力氣,等閻王爺點你名。”

“你……你到底是誰?少在這胡言亂語!”執法堂堂主嗓音發緊,額角青筋暴起。

“陳浩然。”他語氣平淡,卻像刀鋒刮過鐵板,“你們洪門門主派了三名‘赤鱗衛’來取我性命——結果嘛,全折在我手裡了。這事兒,真不是我想鬧大。”

“甚麼?我父親竟敢動用死士殺你?”執法堂堂主臉色驟然煞白,指尖一顫,茶盞哐當摔碎在地,心裡直往下沉——這哪是除敵,分明是往洪門祖墳上刨土!

“呵,既然他先亮刀,我便不講情面。”陳浩然唇角微揚,眼神卻冷如寒潭,“反正我孑然一身,生死無牽無掛。不如現在就宰了你——等門主聽說你橫屍當場,怕是連呼吸都要放輕三分。”

這話並非虛張聲勢。事已至此,藏也藏不住,瞞更瞞不住,索性撕開臉皮。

“放屁!想殺我?先問問我這雙鐵拳答不答應!”堂主暴喝一聲,猛地撐桌欲起,可四肢僵如石雕,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陳浩然嗤笑出聲,慢條斯理撣了撣衣袖:“省省力氣吧。你這點本事,在我眼裡就跟紙糊的燈籠似的——風一吹,就散。”

“你這魔頭……我跟你拼了!”中年堂主嘶吼著,硬是拖著癱軟的身子朝前猛撲,像一頭斷腿的困獸。

“拼?好啊。”陳浩然紋絲未動,只等他撲到跟前,才倏然抬手,“你早敗了,我不必收力。”

話音未落,那堂主已踉蹌撞來,雙掌翻飛,招招直取咽喉。

這些洪門高手,個個是執法堂精挑細選的尖刀,平日裡跺一腳,江南碼頭都要晃三晃。

此刻人人掣出短刃,寒光迸射,刀風呼嘯,誓要把陳浩然剁成十七八段。

可還沒踏進三步之內,陳浩然身形一閃,足尖連點,幾道悶響接連炸開——五人齊齊仰面栽倒,喉結凹陷,眼珠暴突,連慘叫都卡在嗓子眼裡。

堂主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似被凍住:自己倚為臂膀的悍將,在陳浩然手下竟脆得像枯枝,一碰就斷,毫無還手之機。

他們確有幾分真功夫,可放在陳浩然面前,不過是一群練了十年拳腳的少年,撞上了浸淫殺伐三十年的老獵手。

陳浩然垂眸看他,目光如冰錐刺骨:“你武藝不差,可惜心術太歪——洪門百年清譽,遲早被你蛀空。今日,就由我親手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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