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濤早有提防,側身擰腰,險險避開,反手扣住陳浩然小臂,想借力反摔——可剛一發力,他就變了臉色。
“哼!”陳浩然冷哼未落,左拳已如鐵錘砸上黃文濤顴骨。
咔嚓!
鼻樑塌陷,血箭噴出,黃文濤踉蹌後退兩步,鼻血糊了半張臉。
“幫主!”旁邊兩名青龍幫打手魂飛魄散,抄傢伙撲來——一人揮著砍刀,一人掄著鋼管,刀光棍影劈頭蓋臉。
“滾開!”陳浩然暴喝如雷,右腿橫掃,一腳踹中持棍那人肚腹。
那人弓成蝦米,騰空翻出三米遠,落地時眼白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人刀鋒剛揚起,陳浩然已欺身而進,腳尖繃直,後發先至,“砰”一聲悶響,正中對方胸口。
這一腳含怒而發,八分力道灌入,那人喉頭一甜,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撞上牆壁,滑落時已軟成一攤泥。
眨眼間放倒兩人,陳浩然身形未停,腳下一點,斜掠三步,換位再戰。
黃文濤瞳孔驟縮,右腳猛蹬茶几,木屑紛飛中借力躍起,一記陰毒撩陰腿,直踹陳浩然下盤要害——角度刁鑽,快若鬼魅,尋常人避無可避。
可惜他踢的是陳浩然。
陳浩然看也不看,右手食指倏然探出,指尖精準抵住黃文濤腳心,順勢往下一壓一旋——
“啊——!”
黃文濤慘叫撕心裂肺,腳踝劇痛如裂,整條腿瞬間失力,單膝重重砸在地上,膝蓋骨磕得脆響。
陳浩然毫不留情,右腿如鋼鞭甩出,“啪”一聲抽在他左肋——
轟!
黃文濤像斷線風箏橫飛出去,脊背撞翻沙發,蜷在牆角乾嘔不止,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幫主!”
“快扶幫主!”
剩下兩名手下撲上前去,七手八腳架起黃文濤。
黃文濤捂著肋下,咳出一口血沫,盯著陳浩然,聲音嘶啞卻狠:“小子……你完了。青龍幫上下,絕不會放過你!”
陳浩然撣了撣袖口灰,慢悠悠道:“是麼?那我倒要看看,誰先嚥氣。”
話音未落,他抄起沙發邊的實木凳,掄圓了朝黃文濤腦門砸去!
黃文濤驚惶閃避,兩個手下剛伸手阻攔,陳浩然左右開弓,兩腳齊出——
砰!砰!
兩人如麻袋般騰空拋飛,砸在牆上又滾落下來,抱著肚子滿地打滾,哀嚎聲此起彼伏。
“你們……你們這是叛幫!我現在就調人來剁了你們!”黃文濤嘶聲怒吼,脖頸青筋暴跳。
“呵,調人?”陳浩然朗聲大笑,抄起第二張凳子,照著黃文濤天靈蓋狠狠砸下——
咚!
凳子四分五裂,黃文濤仰面栽倒,耳鼻溢血,只剩半口氣在喉嚨裡滾。
陳浩然拍淨手掌,從容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目光平靜地望向門口——他清楚,李鐵膽帶的援兵,馬上就要到了。
果然,不到五分鐘,房門被一腳踹開。
李鐵膽領著十多個黑衣壯漢魚貫而入,個個手持砍刀鋼管,殺氣騰騰。
“小子,你死期到了。”李鐵膽獰笑著,眼底泛著毒光,恨不能將陳浩然生吞活剝。
陳浩然抬眸一瞥,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死期到了的——是你們。”
“哈哈哈!”李鐵膽仰頭狂笑,“你當自己是哪路神仙?”
十多名黑衣人已圍攏上來,刀刃寒光凜凜,鋼管映著頂燈晃出刺眼白光。
陳浩然忽而一笑,笑意未達眼底。他緩緩起身,朝李鐵膽緩步走去。
李鐵膽臉上笑容僵住,雙腳不受控制往後挪——一步、兩步、三步……
“慫甚麼?給我剁了他!”李鐵膽終於破音嘶吼。
手下們攥緊刀棍,紅著眼衝上前來,刀鋒齊刷刷劈向陳浩然頭頂——
陳浩然右腿橫掃,勢如狂風捲地,呼嘯而過——
嘭!嘭!嘭!嘭!
四人應聲倒飛,撞在二樓欄杆上又翻滾墜下,重重砸在客廳地板,一動不動。
剩下七人剎住腳步,握刀的手開始發抖。
“飯桶!”眼見四名手下被陳浩然一腳踹得橫飛出去,當場斷氣,李鐵膽氣得青筋暴起,破口吼出兩個字,心裡卻在狂罵:老子每月發工資養你們,是讓你們當擺設的?
陳浩然目光如刀,冷冷掃向李鐵膽,嗓音低沉而鋒利:“黃文濤,你帶來的爪牙,一個不剩——現在,該算咱們的賬了。”
黃文濤瞳孔一縮,臉上血色驟退。他壓根沒料到,這人竟能在眨眼之間放倒自己全部親信!可轉念一想,青龍幫三百精銳盤踞東海,豈會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他嘴角一扯,冷笑浮起:“贏?你真當自己贏了?”
“哦?”陳浩然眼皮微抬,眸光似寒潭掠過一絲漣漪,“莫非青龍幫還有後手?”
黃文濤咧嘴一笑,陰森森地拖長了調子:“不是後手……是大手筆。咱倆誰笑到最後,馬上見分曉。”
話音未落,包廂門被猛地撞開!七八條身影裹著風衝進來,皮靴踏地聲又急又重。
“老大!”
齊刷刷一聲喊,帶著十足的敬畏與兇悍——黃文濤在青龍幫裡的分量,果然不是虛的。
他抬手一壓,眾人立刻噤聲。等空氣重新繃緊,他才轉向陳浩然,語氣沉得像壓了鉛:“兄弟,我不管你背後是誰,但今天你踩的是青龍幫的脊樑骨。打翻幾個嘍囉,就敢在東海市橫著走?好,我讓你親眼看看——甚麼叫真正的青龍!”
“青龍?”陳浩然嗤笑出聲,唇角揚起一抹冷冽弧度,“再張牙舞爪的蛇,也終究是條蛇。我今天,就把它連皮帶骨,碾成灰。”
“找死!”黃文濤臉色霎時鐵青,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咔噠”一聲槍套彈開,槍口已噴出一道火光!
他靠假貨起家不假,可能在東海混出名堂,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心狠、手快、腦子活。
可陳浩然比子彈更快。
他一拳轟穿磚牆,碎石迸濺的剎那,人已欺至黃文濤面前。
“砰!”
一掌正中天靈蓋——黃文濤連哼都沒哼出半聲,整個人仰面砸地,頭顱炸裂,紅白之物潑灑滿地,腥氣撲鼻。
“黃……黃哥?!”
李鐵膽和身後十來個青龍幫骨幹全僵在原地,臉白如紙,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忘了。
陳浩然撣了撣指尖沾上的灰,目光緩緩移向李鐵膽:“黃文濤涼透了。下一個,輪到你。”
李鐵膽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抖得不成調:“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名字不重要。”陳浩然語調平緩,卻像鈍刀刮骨,“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須死。”
“不……不行!”李鐵膽猛搖頭,額頭冷汗直淌,“你不能動我!”
“嗯?”陳浩然挑眉,“為何不能?”
李鐵膽咬緊後槽牙,嘶聲道:“你殺了我,就是捅了青龍幫的心窩子!我們不止在東海紮了根,北到港城、南到榕州,多少場子聽我們號令?你敢下手,明天屍首都找不全!”
“呵。”陳浩然輕笑,眼神卻冷得刺骨,“你以為,我怕這個?”
李鐵膽喘著粗氣繼續逼:“我們有錢、有人、有路子,殺個人,連眼睛都不用眨!”
“錯。”陳浩然打斷他,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再厚的黑幕,也擋不住光。青龍幫再橫,終究是地下幫派——不是衙門,更不是天。”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在華夏,沒人能動我一根頭髮。青龍幫?還不夠格。”
那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楔進空氣裡。
“吹牛!”李鐵膽撇嘴冷笑。
“那你試試。”陳浩然淡淡道。
“試?”李鐵膽獰笑一聲,突然拔槍頂住陳浩然眉心,“功夫再硬,硬得過鋼珠?識相的跪下磕頭,我賞你全屍!”
“呵。”
陳浩然忽地抬手,五指如鐵鉗扣住他持槍的手腕——
“咔嚓!”
脆響刺耳,腕骨應聲錯位,手槍“哐當”落地。
“啊——!!!”
李鐵膽殺豬般慘叫,膝蓋一軟就要跪倒。
陳浩然一腳踏在他肩頭,鞋底穩穩壓住那陣抽搐,語氣平靜得近乎隨意:“槍,你拿得挺順,就是準頭太差。”
“你……放開我!我是青龍幫的人!我爸要是知道你動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李鐵膽疼得齜牙咧嘴,仍強撐著嘶吼。
“你爸在哪?”陳浩然問。
“西街區……金龍會館!”
“哦,離這兒不遠。”陳浩然點點頭,語氣像在聊晚飯去哪兒吃。
“對!我爸正跟幾位大哥喝酒!你放我走,還能留條命!”
“要是不放呢?”
李鐵膽眼中兇光暴漲:“那就等著收屍吧!”
陳浩然忽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你爸……真會來救你?”
“操!給我弄死他!”李鐵膽狂吼。
陳浩然耳朵微動,聽清門外漸近的腳步聲,朝李鐵膽綻開一個極淡、極冷的笑。
他側身看向門口的王雪芙,聲音溫和:“你先走。”
王雪芙遲疑一瞬,嘴唇微動:“你……自己當心。”
“放心。”他笑了笑,眼角彎起,“這群散兵遊勇,連給我熱身都不夠。”
王雪芙深深吸了口氣,轉身離開。她沒回頭,卻不知為何,指尖冰涼,心跳亂得不像自己的。
王雪芙一轉身出了門,陳浩然的目光便如刀鋒般掃向屋內這群青龍幫小弟,嗓音低沉卻不容置疑:“自己躺下,還是我替你們選個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