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84章 第785章 這局,太險!

陳浩然跟著上去,目光掃過走廊盡頭——最東側那扇木門,漆皮剝落殆盡,門板上用濃墨寫著一個字:死。

而且這間屋子,壓根沒用鐵柵欄圍擋——恰恰相反,整棟樓的外牆四周,全被焊死了粗壯的鋼條,連混凝土牆體裡都嵌著特製合金,一靠近就滋滋作響,手機訊號瞬間歸零,羅盤指標狂抖不止。

要是普通民宅,或是尋常寫字樓,陳浩然眼皮都不會抬一下。這種防禦,在他眼裡跟紙糊的沒兩樣。可眼前這座建築,分明是座深埋地下的軍事據點,一座藏在鬧市裡的活體堡壘!

白袍人推門而入,腳步沉穩,徑直穿過走廊,拉開內室房門——門一開,一張深灰皮質沙發闖入視線,上面端坐著一道身影。

陳浩然瞳孔驟縮,喉頭一緊,差點失聲叫出來。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當年在青石巷持刀追砍自己、揚言要親手擰斷他脖子的那個黑影。

他死死盯著對方,聲音繃得發顫:“你到底是誰?綁我之前,沒查過我的底細?不知道我背後站著誰?”

白袍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朝沙發上那人深深躬身,脊背繃成一道筆直的弧線:“教父,人已帶到。”

“嗯。”男人嗓音低啞,像砂紙磨過鐵鏽,抬手示意旁邊空位,“坐。”

白袍人應聲落座,腰桿挺得筆直,紋絲不動。

“說說,怎麼把他弄來的?”男人指尖輕叩扶手,目光似有實質。

“是!”白袍人語速利落,“陳浩然是蘇景添的心腹,眼下蘇景添已調集全部暗線,海市碼頭、貨場、舊工業區全在翻查。風聲太緊,怕再拖下去,會驚動‘龍堂’的哨點——所以請您的精銳提前佈防。”

男人頷首,目光微凝:“你們真有把握?”

“我們是您親手淬鍊的‘刃’,任務只有一個:斬掉蘇景添的頭。”白袍人眼底寒光一閃,“他一死,三億定金到賬——這筆買賣,必須做成。”

“好。”男人嘴角微揚,“這事,交你了。”

“遵命!”白袍人霍然起身,轉身出門。

剛踏出走廊,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道高大身影立在門口。

白袍人立刻垂首,雙手貼膝,行了個標準軍禮。

“你先退下。這屋子,從現在起,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來。”來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是!”白袍人躬身退出,反手將門扣嚴,咔噠一聲落鎖。

門一合攏,窗邊陰影驟然一晃——黑衣人如貓般翻入,落地無聲。

“教父,您召我?”

“查得如何?”男人斜倚沙發,指尖慢條斯理摩挲著袖釦,“蘇景添的根,扎多深?”

“水太渾。”黑衣人垂眸,“身份層層套疊,明面是海市商會副會長,暗裡牽扯七家離岸公司、三家軍工代工廠。但真正棘手的是——他本人,從未在任何一次行動中親自動過手,所有接觸點,全是替身、傀儡、死士。”

“哦?”男人挑眉,“你查了這麼久,連他哪隻手慣用都不知道?”

“不是查不到……”黑衣人頓了頓,“是越查,越覺得他像一堵牆——表面裂痕清晰,伸手一碰,全是迴音。”

男人沉默片刻,指尖一頓:“你在怕?”

“不敢。”黑衣人抬眼,“只是不想撞上一堵會咬人的牆。”

“那就繼續盯。”男人聲音冷了幾分,“可以跟,可以探,但別伸手。我要蘇景添的命,可不想搭上自己。”

“明白。”黑衣人抱拳,“我即刻收網,只盯行蹤,不觸底線。他只要還在海市,一步也別想挪出去。”

“去吧。”男人揮了揮手。

黑衣人退至窗邊,翻身躍出,身影瞬間融進夜色。

男人望著窗外漸濃的墨色,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意:“身份越厚,骨頭越硬……才夠嚼勁。”

同一時刻,蘇景添正站在龍堂總舵的沙盤前,手指重重戳向地圖一角:“加人!把西港、北閘、老電廠全給我釘死!”

林南快步進來,壓低聲音:“老大,還是沒信兒。”

“呵。”蘇景添冷笑一聲,掌心猛拍桌面,震得銅鈴嗡嗡作響,“敢在我眼皮底下抽我肋骨?讓他嚐嚐龍堂的牙口有多利!”

“放心!”林南攥緊拳頭,“碼頭線、車行線、夜市線全鋪開了,連修車鋪的廢油桶我們都撬開看了——浩然哥一定還活著,我們一定能撈回來!”

“嗯。”蘇景添點頭,轉身掃視身後一排肅立的手下,“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另外——所有人,刀出鞘,槍上膛,等我號令。”

“是!”吼聲震得玻璃嗡鳴。

待眾人散去,林南才湊近半步,聲音壓得只剩氣音:“老大……我覺得,您該暫避兩天。他們綁浩然,就是衝您來的。這局,太險。”

蘇景添側過臉,眼神陡然鋒利如刀:“險?我蘇景添的命,是拿血洗出來的。誰想拿它換籌碼——得先問問我的刀,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殺意如潮水般炸開,林南耳膜一震,後頸汗毛倒豎。

“是!”他立刻應聲,心裡卻飛快閃過一個念頭:能讓老大真正皺眉的人,整個東南,恐怕還沒出生。

“挖!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刨出來。”蘇景添甩手,大步向外走。

“明白!”林南挺直腰背,“我親自帶人去碼頭堆場。”

蘇景添腳步微頓,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些天辛苦了,去歇會兒。”

“謝老大。”林南低頭,應得乾脆。

蘇景添手機突然震響,螢幕跳出一串陌生號碼。他接起,語氣沉穩:“喂,哪位?”

聽筒那頭傳來一陣低啞的輕笑,像冰碴刮過玻璃——“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蘇景添。陳浩然現在在我手上,想見他活生生站你面前,就別廢話。”

蘇景添呼吸一滯,眼底驟然壓下一道寒光,聲音陡然繃緊:“你是誰?把他怎麼了?要是他掉一根頭髮,我親手拆了你骨頭,把你埋進海市最深的水泥樁裡——這話,我現在就釘死在這兒。”

對方笑聲驟然拔高,尖利刺耳:“呵……哈哈哈!”

蘇景添喉結一滾,嗓音冷得能結霜:“笑夠了沒?夠了,就把電話交給浩然。我要聽他開口說話。”

“真想聽他說話?”笑聲戛然而止,話音一轉,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廢話。”蘇景添咬牙。

“行——給你。”

電話被粗暴地塞進另一個人手裡。蘇景添一把攥緊聽筒,語速飛快:“浩然!人在哪兒?傷著沒有?”

“老大!”陳浩然的聲音透著沙啞,卻穩得很,“我沒事。”

“撐住,我馬上到。”

“信你。”

“等我。”

“我在。”

話音剛落,那頭已換回冰冷聲線:“想救人?現在,獨自一人,三十里外荒嶺見。多一個人影,陳浩然斷一隻手——蘇老大,我說到,就做得到。”電話隨即掐斷,忙音“嘟——”地砸進耳膜。

陳浩然盯著黑下去的螢幕,緩緩吐出一口氣。

“老大……我對不住你。”

“別瞎說。”蘇景添聲音低而篤定,“他敢動你一根指頭,我就讓他這輩子再不敢碰刀。”

陳浩然喉頭一哽,只點頭。

林南推門進來:“他答應了?”

“嗯。我單刀赴會。”陳浩然抬眼,“你們守著,別跟來。”

“明白。”林南轉身離開,腳步乾脆。

蘇景添驅車抵達荒嶺時,暮色正沉。空曠野地中央,一輛啞光黑轎車靜靜停著,車旁兩個黑衣人抱臂而立,像兩尊澆鑄的鐵像。

他大步上前,目光如刀:“人呢?抓他幹甚麼?浩然在哪兒?”

“我說過——他自然會出現。”神秘人慢條斯理撣了撣袖口,“你只管來,別的,不必問。”

“放屁!”蘇景添一步踏前,拳頭繃得青筋暴起,“拿我兄弟當餌,算甚麼本事?”

“本事?”對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我們是吃這碗飯的——趁你鬆懈,劫人、設局、收錢,乾淨利落。”

“無恥至極。”

“急甚麼?怕我弄死他?”那人斜睨一眼,嗤笑。

蘇景添沒應聲,只冷冷盯住他,半晌才掀唇:“上車可以。但你最好想清楚——我既然敢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神秘人眯眼打量他片刻,忽而頷首:“有膽。上。”

蘇景添拉開副駕門,坐定後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心下卻已繃成一張滿弓:且看你能翻出甚麼浪。

車輪碾過碎石,一路沉默。

下車瞬間,蘇景添剛邁開步子,腳踝猛地一緊——兩道黑影從側後撲出,麻繩閃電纏上手腕腳踝,粗布團狠狠塞進嘴裡。

“唔——!”他猛掙,肩膀撞得生疼。

神秘人踱近,俯身直視他眼睛,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蘇老大,別白費力氣。這一遭,本就是為你備的局。”

蘇景添雙目赤紅,喉嚨裡滾出低吼。

“鬆手?憑你現在這副樣子?”那人嗤笑,手一揮,兩人架起他就往車後座拖。

“放心,等你落地,他就能喘上氣。”司機淡淡道。

蘇景添閉眼靠向椅背,呼吸均勻,彷彿真的睡去。

後視鏡裡,神秘人勾起半邊嘴角,意味深長。

車子最終停在郊外一座廢棄磚窯前。

“到了。”司機推門下車。

← 上一章 目錄
沒有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