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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第775章 主動擋在風口浪尖!

這時,小羊從病房裡走了出來,腳步略沉,目光卻始終黏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彷彿怕錯過裡頭一絲動靜。

“伯父、伯母,”他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琪琪,一定願意。”

兩位老人這才緩緩點頭,神情鄭重得近乎虔誠。

“有你護著小琪,我們心裡踏實。以後常來家裡坐,阿姨燉湯,伯父燒菜,就當自家孩子。”

他們沒叫“景添”,也沒提“親家”,心知肚明:蘇景添願擔這個名分,不是圖甚麼身份地位,更非覬覦魔都灘第二商人的權勢光環——他只是真心惜小琪的膽識、敬她的擔當。

蘇景添望著他們眼中那份通透,嘴角微揚。他抬眼掃了眼病房門,轉身便走。

“那就繼續叫我小蘇吧。我也不客套,直呼您二老一聲伯父、伯母——咱們,先回了。”

歸途上,陳浩然滿腹狐疑,實在想不通:老大向來清冷疏離,怎麼突然就在外頭認了個妹妹?

他打心底佩服小琪那一手臨危不亂的智謀,可仍覺得這事透著古怪。

蘇景添瞥見他眉間皺褶,卻沒開口解釋——有些念頭,本就不必宣之於口。

穿越到八十年代,孤身一人,連影子都單薄。幸而遇見林南,性子相投,一拍即合;後來結識大叔,被他護著、帶著,也讓他成了幫裡的“爺爺”,成了自己在這世上第一根扎進土裡的根。

而在島上初見小琪時,她正給餓極的人悄悄下藥——不是害命,是救人。那一瞬,蘇景添就怔住了:這年月的女人,竟能把仁心藏得如此鋒利,把果敢用得如此妥帖。她騙過了所有人,保全了同學,連一絲破綻都沒露。

那一刻起,他就動了認她為妹的念頭。原想徐徐圖之,誰知一場意外,催得心意落地生根。

再踏進幫裡,已是次日凌晨。爺爺昨夜徹夜未眠,輪椅早擱在角落,如今拄著柺杖,在院中慢慢踱步,身形比從前挺拔許多。忽見那抹熟悉的身影穿過晨霧而來,他僵直的肩膀終於鬆懈,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光。

蘇景添一眼瞧見,拔腿就跑過去。

“這會兒風硬,天又涼,您剛出院不久,怎麼就站在這風口上?”

話音未落,已扶住爺爺胳膊,半攙半勸,一路送回屋內。

爺爺笑著望向兩人:“總算回來了。下回,別再讓我睜著眼等天亮。”

陳浩然撓撓頭,忽然臊得耳根發燙——他這才想起,自打進門,竟還沒跟爺爺照過面。平日咋咋呼呼的性子,此刻也低下了頭。

“爺爺,對不起……回來一趟,又被事絆住腳,拖到現在才來見您。”

蘇景添沒提小琪的事。那樣柔軟又沉重的真相,何必攪擾一位慈祥老人的清夢?他已年邁,值得被歲月溫柔以待。

但他坦蕩說了收義妹的事。爺爺問緣由,他只笑而不答;怕老人家多想,又補了一句:“不是兒女私情,是兄妹之義。”

三人聊得久,爺爺話音漸緩,眼皮發沉,心也徹底落了地。

“我眯一會兒,你們也去歇著,別硬撐。”

兩人輕手輕腳扶他躺下,掖好被角,才悄然退出。

訊息像長了翅膀,眨眼傳遍整個幫派。弟兄們紛紛披衣起身,擠在廳堂裡,就為親眼看看這倆平安歸來的主心骨。

直到蘇景添和陳浩然挨個拍胸脯保證“絕不再擅闖險境”,大夥才肯散去。

回到房中,兩人胡亂抹了把臉,衣服都沒脫,倒頭便睡。

蘇景添再睜眼,窗外已是華燈初上。他忽想起梵天賭館——不知那邊如何了?

其實賭館剛出事那會,真有人蠢蠢欲動。不少商人暗中觀望,認定蘇景添壓不住賊王,便想趁亂咬下一塊肉。

可王豪華帶著一幫兄弟,橫刀立馬守在門口,寸步不讓。

聽手下報完,蘇景添指尖一頓——他早知王豪華忌憚自己,卻萬沒想到,對方竟真敢押注站隊,甚至主動擋在風口浪尖!

這葫蘆裡,究竟賣的甚麼藥?他不信王豪華真能嚥下兒子斷腿的仇。

林南看他神色,便知他在琢磨甚麼,只輕輕一笑:“依我看,他是真歸心了。不妨賞他點實權,既穩住人心,又試他誠意。”

“真要翻臉,他鬥不過你;可若順水推舟,說不定就死心塌地,成了你的左膀右臂。”

道理他懂。可一想到王豪華父子當初那副嘴臉,蘇景添心裡仍像硌了粒沙。

不過這一回,確確實實靠他們攔住了亂局。青龍幫雖還在,但若沒有王豪華這堵牆,風波只會更烈、更狠。

林南身為二當家,卻從不熱衷刀光血影——他信理,不信狠。

起初在蘇景添身邊,林南就擔著謀士的分量。真要撕破臉硬碰硬,免不了傷筋動骨、耗時費力,更會波及梵天的生意——客流一跌,口碑就塌一半。

所以這次王豪華主動伸手,倒真是解了燃眉之急。蘇景添雖心存疑慮,卻不是個拎不清的人,知恩便記在心裡。

“那依你看,送甚麼禮才夠分量?”

林南嘴角微揚,神情淡然中透著幾分洞悉世相的沉靜:“這得看——他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兩人都心知肚明:王豪華肯貼上來,必有所圖;可恰恰是這份“所圖”,讓他們毫不設防。

人若無所求,才最叫人脊背發涼——你永遠猜不透他哪天會冷不丁抽刀。

但若他眼裡只盯著你手裡的東西,那他便不敢輕易背叛你——因為那是他唯一的指望。

蘇景添頷首,可連日奔忙早已榨乾了他的精力,眼下只想先填飽肚子。

“明天再議。我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話音未落,爺爺就端著熱騰騰的飯菜推門進來。傷勢雖已好轉大半,可下廚對老人家來說,仍是件吃力的事。

蘇景添一眼就認出桌上幾道菜——醬汁油亮、火候精準、擺盤利落,全是爺爺親手炮製的老味道。他眉頭一皺,語氣裡滿是不贊同:

“爺爺,您歇著,讓小孫做就行!您這身子還沒養利索呢!”

爺爺早料到他會急,只笑著點頭:“放心,就做你和小陳兩人的份,不累。等會兒我讓小孫給你們再備一份。”

原來他先給陳浩然送過一趟,才折回來找蘇景添——知道兩人在密談,不願貿然闖入攪局。

巧的是,這頓飯來得正是時候,直接把蘇景添眼下的頭等難事給抹平了。

“香!太香了!還是爺爺做的飯有魂兒!”他吃得眉開眼笑,像小時候搶到糖的孩子,每一道都扒拉得乾乾淨淨。

小孫的手藝確實得了真傳,有些菜甚至由爺爺親自調過味,可蘇景添偏就認準那一口鍋氣——爺爺掌勺時的火候、翻炒的節奏、收汁的時機,別人學不來,也替不了。

旁人也懶得點破這位老大嘴硬心軟的小執拗,反正誰心裡都清楚,也就他較這個真。

飯畢,睏意便如潮水般湧來,壓都壓不住。

“我又撐不住了……”

兩人相視一笑。林南隨即推起爺爺的輪椅,輕輕往外走。

爺爺重坐輪椅,是蘇景添死守醫囑的結果——必須滿三十天,才能下地緩步。老人拗不過他,只好妥協。

其實幫派上下早勸過無數次:老爺子硬朗得很,哪用天天坐輪椅?可他偏不聽。最後蘇景添只和他認真對峙了不到一盞茶工夫,老爺子就率先繳械。

底下人嘴上嘟囔“老爺子偏心”,心裡卻都明白:這位是從血火裡被蘇景添親手接回來的,是老大用韌勁一點一點焐熱的。這份情分,旁人插不進,也比不了。

再睜眼,已是翌日上午。這一覺睡得深沉綿長,兩人終於把散掉的精氣神一寸寸撿了回來。

之前是硬扛著——事情沒落地,骨頭縫裡都繃著弦;如今塵埃落定,那股強撐的勁兒驟然鬆懈,疲憊才轟然反撲。

“蘇爺,有人上門找您。”守門的手下輕聲稟報。

蘇景添一怔:誰會直奔這兒來?小琪?不可能——她還在醫院躺著呢。

“誰啊?”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倦怠的疏離,“我不想見不相干的人。”

“說是李家人,有急事。”手下快步去問了回話,又折返,“來的是李小姐的父母。”

李家人?這地界上,他只熟這一家。

“請他們去會客廳稍坐,我馬上到。”他邊說邊翻身下床,三步並作兩步衝向洗漱間。

十分鐘後,他已收拾停當,出現在小琪父母面前。

二老並不介意,反倒溫和地笑笑——他們清楚,這兩日蘇景添怕是一直在補覺,剛醒不久,或是正忙著理清雜務。

他們本就通情達理,更不覺得自己身份有多特殊。畢竟沒提前打招呼就登門,人家慢待片刻,再正常不過。

“伯父伯母,來遲了,實在抱歉。”他躬身致意,姿態謙恭。縱然如今地位已高,對真心敬重的人,他從不端架子。

二人擺擺手,目光溫厚:“現在好些沒?精神頭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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