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37章 第738章 沉海,不留一絲痕跡!

2026-03-14 作者:筆墨齊墕

話音未落,他已單膝跪地,身後眾人齊刷刷伏身叩首。

李山剛俯下身,蘇景添便輕輕抬手,笑意沉穩:“李山,有件事,要你替我走一趟。”

“蘇先生儘管吩咐,刀山火海,我也辦妥!”李山挺直腰板,斬釘截鐵。

蘇景添目光一凜:“帶人摸清黑虎幫背後那隻‘黑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等他落到我手裡——我不審,只問一句:誰給你的膽子,騎在我頭上拉屎?”

“是!”李山應得乾脆利落。

“去吧。”蘇景添揮了揮手,轉身拾級而上,步履沉穩。

他身影剛消失在樓梯轉角,劉曉雯就急步追到門口,揚聲喊:“喂!你又往哪兒蹽?”

“辦事!”蘇景添頭也不回,腳步更快,三兩步就躥上了樓。

“呸!這混賬東西,永遠一副火燒屁股樣!”

劉曉雯氣得跺腳,一屁股陷進沙發裡,望著窗外流光浮動的夜色,眉頭越鎖越緊。

同一時刻,黑市街區深處。

一座廢棄工廠盤踞在暗影裡,廠中孤零零立著棟五層小樓,樓外停著幾輛黑車,引擎蓋還泛著冷光。

小樓大門緊閉,樓頂天台卻立著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背手而立,眯著眼望向遠處,側影冷硬如刀削。

正是吳三刀。

他靜默佇立,像一尊等風來的石像;身旁左右各站著一名青衣漢子,站姿繃緊,手按刀柄,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他身上那股寒意,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滲出來的——陰、沉、冷,彷彿一把沒出鞘的刀,光是靠近,就讓人脊背發麻,指尖發僵。

左側漢子嚥了口唾沫,壓低嗓音:“老大……那人真有那麼邪乎?”

“嗯。”吳三刀頷首,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可是……”另一人剛開口,就被吳三刀一眼掃得噤了聲。

“沒甚麼可是。”他緩緩轉過臉,嘴角沒動,眼神卻陡然淬了毒,“惹上吳三刀的,從來只有一條路——埋進土裡,連灰都不剩。”

“是!”兩人齊聲應下,脖頸繃出青筋。

稍頓,右側漢子又遲疑道:“老大,現在警局盯得死緊,咱們下一步怎麼走?”

“早備好了。”吳三刀語氣淡得像說天氣,“照我的章程辦,命,我給你們兜著。”

“黑虎幫不是泥捏的。想掀翻我們?除非調坦克進來——可誰敢?那些穿軍裝的,骨頭比豆腐還軟,聽見槍響先尿褲子!”他嗤笑一聲,滿是譏誚。

“說得對!咱們兄弟,寧折不彎!”左邊漢子昂首挺胸。

“嗯。”吳三刀略一點頭,算是讚許。

右邊漢子卻又湊近半步:“不過……這次本該抓趙龍和張海燕,結果逮錯了人。要是蘇景添嗅出味兒來,怕是要起疑。”

“疑?他疑個屁!”吳三刀冷笑,眼尾一挑,戾氣翻湧,“要不是我爸當年把他當塊寶供著,他連給我提刀擦靴的資格都沒有!”

“那……會不會驚動其他人?”漢子仍不放心。

“不會。”吳三刀甩袖轉身,斬釘截鐵,“我布的局,連風都繞著走。你們——現在就動身。”

“是!”

兩人躬身領命,迅疾退下。

吳三刀則徑直踱上二樓,推門進屋,往床上一倒,眼皮一合,睡得毫無徵兆。

此時,黑虎幫總部。

“砰!砰!砰!”

急促的砸門聲炸響。

吳三刀倏然睜眼,瞳孔裡寒光一閃,翻身坐起,趿鞋出門,拉開門便見一個青年喘著粗氣站在那兒。

“說。”

“大哥!剛收到線報——蘇景添的人,已經摸到碼頭去了!”

吳三刀唇角一勾,笑意未達眼底:“來了?好得很……既然上門拜山,總得擺桌酒席迎一迎。”

“是!”

“另外,傳話下去——今晚務必把那批貨運去港島,沉海,不留一絲痕跡。”

“明白!”

青年抱拳一禮,轉身疾步離去。

吳三刀重新躺回床上閉目養神,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睜眼,一個翻身坐起,右手探向腰際,在粗布纏裹的暗袋裡摸索幾下,抽出一隻油紙包,層層掀開,掌心赫然託著一枚青灰圓珠——表面泛著幽微冷光,似有暗紋遊走。

“呵……總算等到了!這玩意兒,終究還是兜兜轉轉,回到了我手裡!”

他指節收緊,珠子硌進掌心,瞳孔驟然縮緊,目光灼燙如烙鐵,彷彿攥住的不是一顆珠子,而是黑虎幫半世紀沉浮的命脈。

他抬步踱至窗前,推開木欞,清輝潑滿肩頭。仰頭望月,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亮色,像野火燎過荒原,噼啪作響。

而此刻,蘇景添的別墅內,桌上攤著兩份泛黃卷宗,紙頁邊角微卷,墨跡陳舊。他指尖用力按在紙面,指節發白,眼底燒著一團餓狼盯肉般的光。

“好!妙極!這一局,我倒要親手掰斷你的骨頭,看看是你蘇景添的筋骨硬,還是我吳三刀的牙口利!”他牙關一錯,腮肉繃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話音未落,他已一把抄起資料塞進公文包,大步跨出客廳,引擎轟鳴撕裂夜色,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直刺碼頭方向。

車輪碾過瀝青路面,他腦中卻反覆閃回當年吳永昌親口講過的黑虎幫往事——

那會兒黑虎幫不過是個擠在城郊菜市場後巷收保護費的小混混團,連個像樣堂口都沒有。直到吳三刀他爹搭上省裡幾位老江湖的線,才硬生生鑿開地下世界的鐵門縫,鑽了進去。

而吳三刀的爺爺吳永昌,當年可是跺一腳,南湖省道上抖三抖的狠角色。

如今雖退隱多年,江湖上提起“吳老爺子”,仍有人下意識壓低嗓門。這些年他徹底洗手,專攻實業,把幾座工廠、兩家地產公司打理得滴水不漏。

在蘇景添的印象裡,吳永昌活得像個退休教書匠:住老式磚樓,穿洗得發軟的棉布衫,從不赴宴,不接電話,連本地首富辦壽宴遞三次帖,他都只回一句“身子乏”。

所以,儘管他是南湖省最富的幾個名字之一,外人卻只當傳說,極少見過真人。

蘇景添記得清楚,吳永昌臨終前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攥著吳天雄的手腕,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天雄啊……我走後,黑虎幫就靠你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