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騰挪閃躍,身形如游魚穿浪。
“砰!砰!砰!”
他回敬數拳,拳拳帶風,卻仍被逼得連連後撤,靴底在青磚上犁出四道焦痕。
四人見狀,嘴角齊齊上揚。
只要他不逃,就還有機會。
殺不死他,那就榨乾他——力氣一空,骨頭一軟,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這一刻,他們彷彿已嚐到復仇的腥甜。
四人越逼越緊,招式越密,呼吸越沉,蘇景添的喘息聲,也漸漸粗重起來。
終於——他們齊齊暴喝,四股勁力匯成一股洪流,朝蘇景添當胸撞去!
蘇景添忽地冷笑。
“既然送命,我便成全。”
話音未落,他掌心寒光乍現——一柄烏鞘短刃赫然在握。
手腕一抖,匕首化作一道黑線疾射而出;人隨刃動,欺身直進,寒刃橫掃,直取四人咽喉!
四人瞳孔驟縮,倉皇錯步閃避——
“砰!”
刀光落地,青磚迸裂,煙塵騰起。
四人驚魂未定,抬眼卻見蘇景添已立於三丈之外,氣息平穩,眼神如刃。
誰也沒想到,他竟如此果決、如此狠絕。
“追!他剛發力,跑不遠!”五當家嘶聲吼道,聲音發緊,帶著孤注一擲的焦灼。
其餘三人二話不說,轉身狂奔,循著地上幾點血跡與微不可察的腳印,疾追而去。
不多時,他們鎖定了蘇景添蹤跡,立刻加速包抄。
蘇景添聞聲回頭,冷冷一笑,旋即擰腰錯步,斜掠而出,再返身撲來——快得只剩殘影。
四人眉頭齊皺。
他們忽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潰逃,是誘餌。
可眼下騎虎難下——蘇景添氣息已滯,動作略顯遲滯,正是千載難逢的破綻!
四人交換一眼,無需言語,同時踏步、擰腰、聚氣,四道凌厲殺招在同一剎那轟出!
罡風激盪,地面龜裂,蘇景添被硬生生震退數十步,後背重重撞上斷牆。
“哈哈哈!蘇景添,今日你插翅難飛!”五當家獰笑高呼,雙掌蓄滿黑氣,踏步而來。
蘇景添眯起眼,舌尖抵住上顎,心底低罵:“雜碎!真當我跪了?”
罵完,他猛然蹬地,如獵豹出籠,直撲五當家面門!
四人一愣——萬沒料到他竟主動迎鋒而上。
來不及細想,更不敢託大:勝敗在此一舉,若此刻失手,死的只會是自己。
“哼!想跑?做夢!”五當家寒聲一喝,雙掌翻飛,迎面而上。
蘇景添一見五當家迎面撲來,嘴角倏地一扯,冷得像刀鋒刮過冰面——這蠢貨自己撞上槍口,可怨不得人!
“唰!”
寒光乍起,匕首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五當家咽喉。
五當家瞳孔一縮,腳步本能一頓。
“咦?這小子真敢下死手?哼,正好!咱們四人齊上,剁了他都不帶喘氣的!”
念頭剛落,他已掄起長棍橫掃而出,其餘三人也立刻圍攏合圍,刀光棍影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四人聯手,威勢如潮,震得地面塵土微揚。
蘇景添眉峰一壓,喉間滾出一聲低嗤,手中匕首陡然加快節奏,招招狠、式式毒,刃尖翻飛如毒蛇吐信。
霎時間,金鐵交鳴炸響不斷,人影翻騰交錯,攻守之間寸步不讓。
表面看,雙方旗鼓相當,誰也壓不住誰。
可沒人留意——蘇景添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正一點點加深。
四人餘光掃見那抹笑意,心頭齊齊一沉,脊背發涼:“不對勁!他還有後手?”
疑雲頓起,四人動作不約而同一滯。
蘇景添暗歎口氣——本以為能再拖兩招,沒想到這群人警覺得倒快。
“行啊,腦子還沒全糊住。”他冷笑出聲,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猛撲上前。
“剛才不是叫得挺響?不是說要剝我皮、抽我筋?”
“現在——都給我躺下!”
他手腕一翻,槍已在手。
“砰!砰!砰!砰!砰!”
五聲爆響連成一線,五顆子彈盡數釘進四人胸口——最後一槍,是補在五當家心口的。
四人低頭看著汩汩冒血的彈孔,眼珠暴凸,臉皮僵硬,驚駭凝固在臉上。
“送你們上路!”
蘇景添暴喝如雷,反手揮刀,刀光一閃,一人脖頸飆血倒地。
剩下兩人渾身一僵,頭皮發麻——這哪是人?分明是臺殺人機器!
刀快得看不見影,準得閉著眼都能割喉!
可退路已斷,他們咬牙逼自己再衝。
“殺!!”
怒吼撕裂夜色,慘叫混著悶哼此起彼伏,聽得人牙根發酸。
戰況慘烈,但明眼人都看得清:蘇景添以一敵四,早已被逼至牆角,退無可退,衣襟染血,呼吸粗重,肩頭一道深口正往下淌血。
“蘇景添,還想跑?”五當家獰笑,右臂驟然掄圓,砂鍋大的拳頭裹著風聲,狠狠砸向他太陽穴。
蘇景添不閃不避,腕子一抖,匕首斜掠而上。
“嗤啦——”
刀鋒切開皮肉,一道血線迸濺,五當家整條小臂頓時血流如注。
他臉色驟變,喉嚨裡擠出嘶啞低吼:“你……你不是人!”
“老子今晚就拆了你這身骨頭!”他怒極反笑,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炮彈般射出,旋身飛踹,腿風凌厲如斧劈。
“轟!”
一腳踹中蘇景添腰腹,卻只踢得他踉蹌半步,旋即欺身貼進,匕首反手一絞!
五當家雙掌閃電擒住他持刀右腕,指節發力,骨節咔咔作響,誓要捏碎他整條胳膊。
蘇景添忽地咧嘴一笑,體內勁力轟然灌入右臂,匕首嗡鳴震顫,寒芒暴漲三寸!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疊在一起——五當家右手腕骨當場折斷,人踉蹌倒退,單膝跪地,捂著手腕嘶聲咆哮:“妖孽!你根本不是人!!”
“五當家,”蘇景添緩步逼近,刀尖滴血,“想留個囫圇屍首?現在跪,還來得及。”
“哈!哈!哈!”五當家仰天狂笑,左拳悍然轟出,拳風呼嘯,“小畜生,老子活剮了你!!”
蘇景添側身滑步,匕首順勢斜劈——
“噗!”
左小臂齊肘而斷,斷口翻卷,血噴如泉。
五當家疼得仰頭慘嚎,卻仍拖著殘軀猛撲,張開僅剩的右手,十指如鉤,直插蘇景添雙眼!
“叮!叮!叮!”
刀光如雨,一次次劈開他的攻勢,一次次在他身上犁出血槽,皮開肉綻,血霧瀰漫。
“啊——!今天不宰了你,我五當家誓不為人!”五當家一邊狂攻猛打,一邊嘶吼著,聲音像破鑼刮過鐵板,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不是也巴不得我橫屍當場?”蘇景添嘴角一挑,笑意冷得像刀鋒舔過冰面,透著股子森然殺氣。
他心底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頭不顧死活、直撲而來的瘋虎,低聲道:“既然是你自己把脖子伸過來,那就別怪我手起刀落。”
“我要撕了你!!!”五當家雙眼赤紅如燒炭,青筋暴起,整個人像被烈火燎過的野狼,獠牙畢露,殺氣沖天。
蘇景添心頭微凜——這瘋子竟真不要命了?
達叔眼疾手快,立馬沉肩擰腰,擺出迎擊架勢,繃緊全身肌肉。
五當家見蘇景添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喉頭滾出一聲譏笑:“蘇景添,還不動手?莫非腿軟了?”
蘇景添冷冷回敬:“你這是急著投胎。”
“砰!砰!”
兩道身影驟然撞在一起,拳風炸響。
“咔嚓!”
骨節交擊的脆響刺耳響起,五當家手腕劇震,指骨幾乎錯位;還沒緩過勁,蘇景添反手一送,匕首已狠狠釘進他左肩,深沒至柄。
“呃啊——!”五當家踉蹌倒退兩步,額角青筋暴跳,整張臉扭曲得變了形。
“早跟你講過,自個兒往刀口上撞,可怨不得人。”蘇景添眸光如刃,攥著匕首緩步逼近,唇邊掛著輕蔑的弧度,“別以為河馬社團耍暗器就獨一份——我玩這個,比你熟多了。”
話音未落,一柄烏沉短匕已在掌中翻出,寒光一閃。
他身形暴起,刀鋒劈空斬向五當家天靈蓋!
五當家魂都嚇飛了半截,長槍橫掄,硬生生把腦袋縮排胸膛前,護得密不透風。
“鐺——!”
匕首狠劈在槍桿上,金鐵交鳴,火星迸濺,刀身猛地彈開。
“哐當!”
匕首脫手砸地,蘇景添整條胳膊一陣發麻,指尖都在顫。
“啊——!!!”五當家右臂也是一陣鑽心痠麻,慘嚎脫口而出。
“蘇景添!你敢拿刀劈我的傢伙?活膩了!”
他眼底陰雲翻湧,槍尖一抖,挾著風雷之勢直搠蘇景添咽喉。
蘇景添側身滑步,反手甩出匕首——寒芒如電,直取面門!
五當家咬緊後槽牙,身子一擰,險之又險地偏頭閃過。
“咻——!”
匕首扎進青磚,碎石四濺,磚面赫然裂開一道深縫。
蘇景添腳下一蹬,斜掠三尺,堪堪避開長槍橫掃,旋即貼身欺近,匕首翻腕上撩,直捅五當家眉心!
五當家躲閃不及,額頭結結實實捱了一記。
“噗嗒——!”
匕首釘入皮肉,血線噴濺,劇痛炸開,他仰頭慘嚎,鼻腔裡頓時湧出兩道腥紅。
怒火徹底燒穿理智。
他猛晃腦袋想拔刀,可匕首卡得太深,越掙越痛,氣得他渾身發抖。
“蘇景添!你敢傷我?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醬餵狗!你死定了!”他眼珠佈滿血絲,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