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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第702章 你藏得夠深!

2026-03-14 作者:筆墨齊墕

這話一出,飛鷹和飛龍腦袋搖得比風車還急。

他們又不是沒捱過,哪會不清楚蘇景添的底細?

單說他隨手露的那丁點兒功夫——連十分之一都沒使出來——就已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這還只是他們瞎猜的邊角料。

誰曉得他肚子裡還藏著多少沒亮過的真傢伙?

不是蘇景添故意瞞著,是他們連逼他出第二招的資格都沒有。

知道太多,反倒徒增膽怯,連抬手的勇氣都洩了大半。

於是三人心照不宣,誰也不提這茬,可暗地裡早把蘇景添當成了座山——

高得望不見頂,靜得讓人發怵。

“添哥,添哥,您可饒了我們吧……”

飛鷹訕笑著擺手,“咱幾斤幾兩,您還不清楚?!”

“您要是玩玩,咱們還能蹦躂兩下;

可您要是真較上勁——怕是連影子都摸不著,就得躺平喊停!”

飛龍立馬點頭如搗蒜,心裡早把蘇景添划進“非人類”那一檔:

啥都會,啥都精,招招是活的,路路是通的。

活這麼大,頭回見這種怪胎——

不是天才,是老天爺親手捏出來的異數。

真要跟三當家打,還有得學、有得追;

可對上蘇景添?

人家還沒動,你連出拳的念頭都卡在喉嚨裡了。

想從他身上偷師?門兒都沒有。

三人乾脆閉嘴,目光齊刷刷落回場中。

此時阿虎和三當家已打了近兩分鐘。

阿虎額角青筋暴起,呼吸亂了節奏,腳步開始虛浮——

他畢竟剛爬上位,手頭正熱乎,命金貴得很,哪敢豁出去拼命?

而三當家不同,是被逼到懸崖邊的瘋狗,眼裡只有活路,沒有退路,每一拳都裹著血氣往上撞。

勝負,其實早寫在了阿虎漸漸發軟的膝蓋上。

“阿虎!剛才不是挺橫嗎?!”

三當家獰笑著逼近,拳風擦著阿虎耳際劈下,

“現在慫了?是嫌我三當家不夠格,還是後悔踹了我這條船?!”

“哈哈哈——就算你跪爛膝蓋磕頭求饒,我也照樣擰斷你脖子!!”

他越佔上風,越要往阿虎心口捅刀子。

想到自己盤算了整整三天的局——

先拉攏五當家,再許諾四百河馬安保的精銳兄弟,只待一聲令下,就把飛鷹、飛龍釘死在牆角,任人宰割……

計劃本該滴水不漏。

可偏偏,就在最關鍵的坎上,被阿虎這些人狠狠踹了一腳。

若不是這群人反水,今天跪著的,該是飛鷹和飛龍!

他何至於耗盡體力,硬生生跟兩個頂尖高手周旋二十多分鐘?

要知道,飛鷹和飛龍可不是街頭混混,是真正能一刀劈開鐵板的狠角色啊!

下手一個比一個狠絕,一個比一個歹毒。

他剛跟飛鷹、飛龍纏鬥完那場硬仗,

表面看是硬扛下來了,

可皮肉下的裂口、筋絡裡的瘀滯、骨頭縫裡的震傷,早積了一身暗瘡。

尤其胸前背後那些縱橫交錯的刀痕,密得像蛛網,深得見骨——

全是為成全那盤大棋,自己一刀一刀換來的血本。

如今,血也流盡了,力也耗幹了,

換來的卻是一地狼藉、滿盤皆輸。

罪魁禍首,就是阿虎一夥人。

若非他們臨陣倒戈,

此刻踏著屍堆登頂的人,該是他三當家;

而不是眼下被圍在垓心,像條被打斷脊樑的野狗,

砧板上的魚肉,任飛鷹與飛龍宰割,連抬手格擋的力氣都抽不出來了。

怒火越燒越旺,恨意越攢越沉。

他恨天不睜眼,偏讓他撞上阿虎這種“兄弟”——

帶著四百號人齊刷刷反水,捅刀子比翻書還利索!

要是沒這記背刺,他何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阿虎,跪下磕頭!”

“我念舊情,給你留個囫圇身子下葬!”

“想活命?趁早斷了這念頭——”

“今天你踏不出這扇門半步!”

“既然敢反,就別怪我親手剁碎你的骨頭!”

血還在從三當家身上汩汩往外淌,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眼下天大的事,只有一件:

砍倒阿虎,清剿那四百個叛徒。

河馬社團垮臺的根子,就紮在這群人身上——

所以,他眼裡燒的不是火,是淬了毒的刀光。

越氣極,刀越瘋。

手腕一擰,刀鋒劈開空氣發出尖嘯;

肩頭一沉,整條胳膊灌滿了千鈞之力。

一刀快過一刀,一刀沉過一刀,

刀刀直取阿虎咽喉、心口、膝彎,

刀刃相撞,火星子噼啪亂濺,燙得人眉睫發顫。

阿虎一看三當家徹底失了神智,

腳下立刻虛了三分,步步後撤。

他可不傻——

這會兒拼死搏殺圖甚麼?

只要穩穩拿下這一役,他就是蘇景添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往後前程似錦,升職加薪、酒池肉林,全在他掌心裡攥著呢。

再說那四百號河馬安保的弟兄,哪個不是他親手拉攏、暗中策反的?

蘇景添若不用他,還能找誰來壓得住這群人?

念頭一起,手上就軟了。

力氣像退潮般往下掉,刀招也鬆了架勢,

進攻?早沒了那股狠勁;

現在滿腦子只剩一個字:守!

怕刀鋒偏一寸,胳膊就廢了;

怕步子慢半拍,腦袋就滾了;

更怕這一倒,日後燈紅酒綠、軟玉溫香,全便宜了別人……

他可不想看著旁人替他享這份福!

一個瘋砍,一個死防;

一個越打越狂,一個越守越怯。

戰局就這麼明明白白擺著:

阿虎節節敗退,三當家步步緊逼。

“阿虎,再磨蹭,我喊飛鷹和飛龍上來搭把手!”

“拖拖拉拉像甚麼樣?——三當家都快成血葫蘆了,你還收拾不了他?”

“看來河馬安保這攤子,我得另挑個人來管了……”

蘇景添站在邊上看了足足十分鐘,終於開口。

一個渾身是血、被飛鷹和飛龍聯手重創到搖搖欲墜的三當家,

竟跟阿虎打得難分難解?

這到底是阿虎太弱,還是三當家太悍?

他眉頭一皺,話音落地,意思再清楚不過:

若阿虎真扶不上牆,這位置,換人坐。

話不多,卻像燒紅的鐵釺,直直捅進阿虎心窩。

他眼睛瞬間赤紅——

自己早把河馬安保的權柄當成了囊中之物,

蘇景添這幾句,等於當眾撕了他的臉面,

把他十年苦熬、一夜倒戈的全部價值,一腳踩進了泥裡!

剛投新主就被當眾輕賤,

他這些年拼死拼活,圖的是甚麼?

不就是升官發財、美人美酒、橫著走路嗎?

眼看就要端上桌的宴席,突然被人掀了桌子——

這比挨一刀還剜心!

就這兩句話,直接把阿虎逼到了懸崖邊。

蘇景添戳中了他命門:

若拿不下這支隊伍,他就得回洪興從掃地、跑腿、遞煙開始重新爬。

他可是剛在河馬社團坐穩小頭目的位子啊!

換個東家,反倒要從零起步?

誰受得了?

更別說,他阿虎手上真有兩下子——

難道真要混成洪興底層的小弟,被人呼來喝去,連面子都掛不住?

他阿虎,不要臉的嗎?

卻被一群沒真本事的傢伙指手畫腳。

換誰心裡都憋著火啊。

所以阿虎徹底繃不住了。

他收起先前一味閃避的架勢,

手腕一沉,刀鋒陡然亮出——

使出了壓箱底的真功夫。

可跟三當家那套雙刀路子不同,

阿虎用的是一把單刀,

寒光凜冽,刃口窄而銳,走的是快、狠、準的路子。

外行人瞧見雙刀翻飛,總覺得花哨又威風,

彷彿兩把刀就等於兩倍力氣、兩倍殺傷。

其實不然。

雙刀難在協調,單刀貴在凝神;

雙刀易亂陣腳,單刀卻能一氣貫到底。

真要比高低?

哪有甚麼絕對高下?

歸根結底,還得看人。

練得久、悟得深、出刀時心不晃、手不抖,

自然佔上風;

若臂力更沉、步法更穩、反應更快,

那刀勢便如添翼,越打越凌厲。

說白了,這不是刀多刀少的事,

是人和人的較量。

硬拿“雙刀一定強”“單刀一定弱”來下斷語?

那不是比武,是鬧笑話——

只有不懂行的人,才張嘴就甩這種話。

此刻阿虎眼神一冷,整個人像換了副筋骨。

再不見半分畏縮退讓,

不躲傷、不怕死、不盤算後路,

只有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勁,直撲向前!

刀光炸開,橫劈如裂帛,豎斬似斷崖,

招招緊逼,式式搶攻,

把壓箱底的絕活全砸了出來。

攻勢越來越密,越來越重,

三當家竟被逼得連連倒退,腳下踉蹌,連退七八步!

阿虎這把刀,舞得虎虎生風,越轉越急,越密越嚴,

刀影層層疊疊,在身周捲起一道凌厲氣旋,

凡襲來的刀風刀影,盡數撞碎在那圈刀芒裡。

對面三當家一下亂了節奏。

他壓根沒料到,阿虎藏得這麼深。

起初還能勉強招架,

可越往後,退得越急,守得越慌,

最後連站穩都吃力,徹底被阿虎的氣勢壓垮。

“行啊阿虎,你藏得夠深!”

“這路子哪兒學的?力氣不小,竟能跟我硬碰硬!”

“不錯不錯……真是你壓箱底的絕活?”

“當年在河馬安保,怎麼從沒見你露過這一手?”

“如今倒好,反水了,倒戈了,反倒把真本事亮出來了?”

“說吧——你早就在盤算取我而代之了吧?!”

三當家腦子一激靈,猛然醒過味來:

眼前這人,竟是個天生的刺頭,

表面服服帖帖,背地裡早把心思磨得鋥亮。

當初在自己手下,整天低眉順眼,看不出半點鋒芒,

誰知一翻臉,刀鋒就直抵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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