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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第700章 跟你們拼到底!

2026-03-14 作者:筆墨齊墕

話音未落,人已猛撲而出。

三當家瞳孔一縮,毫不猶豫揚起手中那柄厚重的大砍刀,刀鋒撕裂空氣,直劈蘇景添天靈蓋。

可詭異的是——

蘇景添竟像木頭樁子般杵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空洞,彷彿魂都丟了。

這不對勁。

堂堂社團高層,見過多少風浪?怎會連閃都不閃,直接被嚇破膽?

三當家心頭猛地一沉:莫非……這是陷阱?

但他已收不住力。

這一刀勢若千鈞,整個人都被慣性拽著往前衝,腳下地面崩裂,根本停不下來!

就在刀刃即將劈入血肉的剎那——

“鏘!!”

一道寒光橫空出世,硬生生攔在刀前!

火星炸裂,金鐵交鳴,震得他虎口發麻。

來人一擋之力,雖不及他兇猛,卻穩如磐石,將他死死卡住!

“誰?!”

“誰敢攔我殺蘇景添?!”

三當家怒吼出聲,聲音都在抖。

四周明明全是自己人,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擋刀的?

話音未落,前方黑影一閃,一人躍步而出,穩穩立於蘇景添身前。

是阿虎!

那個不久前才低頭歸順、跪地喊“老大”的阿虎!

三當家腦子嗡的一聲,差點失衡跌倒。

你他媽瘋了?老子是你曾經的三當家!現在竟為了新主子反手捅我?!

可還不等他反應,眼角餘光驟然掃到——

四面八方,十數道身影正悄然逼近,全都穿著河馬安保的制服,步伐沉穩,眼神冰冷,隱隱成合圍之勢。

“甚麼情況?!”

“你們……你們在幹甚麼?!”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告訴我!是不是蘇景添用甚麼手段蠱惑了你們?!”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與徹骨寒意。

可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那些曾和他同吃同住、同睡同訓三個月的“兄弟”,此刻一個個面無表情,刀已出鞘,步步緊逼。

一起熬過的夜,流過的汗,喝過的酒……全成了笑話。

三當家站在原地,渾身發冷,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塊。

他終於明白——

不是他們被蠱惑了。

而是這個世界,早就把他拋棄了。

看著這些昔日稱兄道弟的面孔,一個個逼上前,眼珠子泛著血絲,手裡攥著寒光凜凜的厚背砍刀。

三當家心頭猛地一沉——

原來真被算計了。

不是飛鷹和飛龍在胡說。

而是自己打從一開始,就蠢得離譜。

他們剛才那番話,句句扎心,卻字字屬實。

錯的從來不是他們。

錯的是他。

一錯再錯,錯得徹頭徹尾。

錯在他沒長腦子,錯在他把豺狼當手足,把自己一步步推進了這口活棺材。

眼前這些人,曾一起喝過血酒、睡過通鋪、啃過冷饅頭。

如今卻個個瞪著赤紅的眼,刀尖直指自己喉嚨。

三當家喉頭一緊,心口發涼——

他徹底明白了:

今天這條命,不是栽在蘇景添手上,

而是要斷在這些“兄弟”手裡,

被自己親手喂大的毒蛇,一口一口撕碎。

“為甚麼?!憑甚麼啊?!”

“我哪點對不起你們?!”

“三個月來,我替你們扛事、墊錢、擦屁股,連親爹都沒這麼伺候過!”

“結果呢?換來的就是背後捅刀?!”

“你們摸摸良心,它還跳不跳?!”

“說話啊——!!”

他嘶吼著,聲音劈了叉,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三聲咆哮,在空曠的倉庫裡撞來撞去,像困獸臨死前的哀鳴——

是對命運的質問,

是對愚蠢的懊悔,

更是對背叛最滾燙的灼燒。

到了這一刻,

比起蘇景添那些外人,他反倒沒那麼恨了。

真正讓他五臟俱裂的,是身邊這些笑過、醉過、摟過肩的人。

他掏心掏肺待他們如骨肉,

他們卻把他當墊腳石、當祭品、當升官發財的踏腳凳。

這滿屋子四百多號人,

還有幾個是真拿他當人看的?

“殺——!!!”

“殺——!!!”

“殺——!!!”

三當家暴吼出最後一口氣,抄起片刀就衝了出去。

他不再躲,不再守,不再留一線餘地。

他要把這群白眼狼全剁成爛泥,

要讓他們跪著後悔,

要讓他們下輩子投胎都記得——

背叛他三當家的人,沒有一個能囫圇著嚥氣!

他瘋了。

眼珠子猩紅似炭,青筋在額角暴跳,

活脫脫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孤狼,

齜著牙,亮著爪,撲向所有靠近的活物。

他不再護自己,只管往前砍、橫劈、斜撩、迴旋、絞殺——

刀風呼嘯,血線亂濺,

人影晃動間,已沒人認得出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三當家。

蘇景添站在高處,冷笑一聲:

“腦子進水,還怪浪頭大?”

“蠢貨就該有蠢貨的下場。”

“聽著——誰要是砍下他腦袋,阿虎副手的位置,立馬騰出來!”

話音落地,底下躁動翻湧。

四百多雙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片刀在燈下泛起一片冷光,

人人爭先,個個搶功,

彷彿三當家不是活人,而是一塊淌血的肥肉,

一刀下去,就能切出錦繡前程。

人多勢眾,刀鋒壓境,

三當家再猛,也不過是砧板上一塊肉。

誰都篤定——

這一仗,他必死無疑;

這一刀,必落自己手上。

“啊——!!!”

“哐啷!噗嗤!咔嚓!”

“叮噹!嘩啦!轟隆!”

兵刃相撞、皮肉開裂、骨頭碎裂……

各種聲音炸成一團亂麻,刺耳又黏膩。

可再嘈雜,也蓋不住三當家那一聲接一聲的怒吼:

“叛徒——死!”

“背信——死!”

“欺我——死!”

“負我——死!!!”

他一邊劈砍,一邊嘶嚎,

要把胸腔裡積攢的委屈、憤怒、不甘,全潑成血雨。

他確實笨,但不假。

他確實傻,但不虛。

他掏心掏肺換不來真心,卻換來刀刀見骨——

這才是真正燒穿他理智的那把火。

越殺越狠,越瘋越準。

飛鷹和飛龍在旁看得心驚:

這哪還是剛才那個被他們幾句話就激得跳腳的三當家?

此刻的他,刀勢凌厲得不像人,

左劈右斬,前擋後掃,

硬生生在身前三尺之內,劈出一道滴血不進的鐵壁!

刀光密不透風,人影近不得半步——

那是絕望燃盡後的爆發,

是走投無路時,最原始、最兇悍的反撲。

河馬安保的人,全都紅了眼。

此刻目睹這一幕,

在場眾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踉蹌。

誰也沒料到,三當家被四百號人團團圍死之後,非但沒崩,反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越戰越瘋、越殺越狂!

刀鋒劈開空氣的嘯聲越來越厲,寒光掃過之處,血線炸裂,斷肢橫飛——那把刀,早已不是兵器,而是他心頭燃起的焚天烈焰!

人群頓時被震得節節後退,陣腳大亂。

縮在牆角暗處的阿虎,眼見局勢滾雪球般失控,額角青筋直跳。

這可是他奉蘇景添之命,頭一回獨當一面辦差啊!

若出了岔子,別說提拔重用,怕是連站隊的資格都要被抹掉。

更別提旁邊老大正眯著眼盯梢——第一次亮相,豈容失手?

心一橫,腦子飛轉,電光石火間,他猛地踏前一步,嗓門炸雷般吼出:

“聽好了!誰親手結果三當家,當場領十萬現金!”

“我阿虎就站這兒,親眼盯著!人倒下,錢到賬,絕不食言!”

話音未落,全場驟然沸騰!

原本還猶豫觀望的小弟們,眼睛瞬間充血發赤——

圍剿三當家本就是硬任務,如今竟白送一筆鉅獎!

十萬塊?夠買兩套房首付,夠養活一家老小三年!

他們拼死賣命圖甚麼?不就圖個翻身、圖口飯吃、圖份體面?

現在錢就在眼前,燙手、滾燙、唾手可得!

誰能不紅眼?誰還能忍?

“衝啊——”

“就他一個!咱們四百條漢子!”

“四百比一,碾也碾死他!”

喊聲此起彼伏,人人自壯膽氣,彼此推搡著往前湧。

刀刃在手裡嗡嗡震顫,腳步踏得地面發抖,彷彿撲向獵物的餓狼群,再無半分遲疑。

而場中央的三當家,靜靜看著一張張熟悉面孔——

曾經一起扛槍、一起挨訓、一起啃冷饅頭的兄弟,此刻全紅了眼,舉刀朝他喉嚨、心口、腰眼猛捅!

他喉頭一哽,終於徹底明白:

自己早成了一座孤島,四面皆敵;

十年同袍情義,碎得比紙還脆。

怒火轟然炸開,燒得他雙目赤紅如炭,連身上翻卷的刀傷都感覺不到疼——

那點皮肉之痛,哪比得上心口被活活剜開的撕裂感?

哪抵得上被最信任的人,一刀刀捅進脊樑的寒意?

“為甚麼?!”

“你們怎麼敢?!”

“就為區區十萬塊,就砍向跟我練過五個月刀、睡過同一張通鋪的兄弟?!”

“我們一塊兒從河馬安保幹起,在河馬社團熬了十年啊!”

“怎麼轉眼工夫,你們全成了阿虎牽著走的狗?!”

他越想越悲憤,越想越冰涼。

在他心裡,兄弟二字,從來不是嘴上功夫——

是擋子彈的背影,是分最後一口水的默契,是替對方扛事的骨頭!

可眼下呢?

窩裡反,自相殘,把洪興的人樂得在暗處拍大腿!

半小時前,他還和五當家勾肩搭背,在沙盤前推演怎麼端掉洪興老巢……

才半支菸的工夫,這些人已把刀尖調轉,對準了他後頸!

怒極反靜。

他緩緩抹了把臉上的血,忽然低笑一聲,笑聲啞得像砂紙磨鐵。

“好……好得很。”

“你們先撕破臉,就別怪我剁碎這身骨頭,跟你們拼到底!”

長嘆落地,再無一絲猶疑。

他旋身暴起,刀勢如驚雷貫地——

那是他壓箱底的祖傳雙刀術,從未示人,只因太狠、太絕、太不講餘地!

今日,他豁出去了。

雙刃破空,銀光潑灑如瀑,密不透風。

三步之內,再無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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