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憤然低罵,隨即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拘捕。
他對蘇景添與飛鷹可謂恨之入骨。
若不是因為這兩人,此刻他本該逍遙自在,怎會深更半夜在外奔波?
更別提在醫院挨訓、顏面盡失的恥辱,全因他們而起。
蘇景添與飛鷹緩緩從車裡走出,環顧四周。
果然是雙子黨,能在如此短時間內集結這般人馬,密密麻麻,難以估數。
兩人相視苦笑。
不過就是把李凱打暈而已,值得動用如此陣仗來圍剿?
與其耗費人力物力,損毀車輛,不如守在傷者身邊更為實際。
這場行動投入巨大,成效卻微乎其微,實在是一筆虧本買賣,而眼下正是其結局。
飛鷹從懷裡摸出一包煙,遞了一支給蘇景添,自己也點上一根,神情淡然,彷彿即將發生的一切,與己無關。
飛鷹緩緩撥出一縷煙霧,轉頭對蘇景添道:“添哥,咱們這次動的人,怕是來頭不小。
這李凱在雙子黨裡頭分量不輕啊,都這種時候了還能調來這麼多人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咱們兩個逮住。”
“被他們這麼上心對待,你說咱該得意,還是該發愁?”
他目光掠過四周,語氣平靜。
蘇景添聽罷輕笑一聲,回應道:“都到這份上了,你還琢磨這些?真有你的。
現在能不能挺過今晚,全看命了。”
飛鷹也笑了:“還不是因為添哥你在邊上,換作別人,我早嚇得腿軟,哪還有膽子站這兒點根菸,瞧著一圈人慢慢圍上來。
不過話說回來,跟著添哥你出來辦事,就沒一次是順當的,回回都得出事。”
蘇景添笑著罵道:“你這張嘴,就沒一句好話,活該被人揍。”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壓根沒把雙子黨那群人放在眼裡。
黃毛見狀眉頭緊皺,低聲嘀咕:“都快進棺材了還在這兒說笑?真是不知死活。
等抓住你們,老子非得讓你們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
“都他媽快點!沒看見人家在等著?還慢吞吞往前蹭?給我立刻把他們拿下!”
黃毛一聲怒吼,加上蘇景添和飛鷹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周圍的人終於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求饒或慌亂,而是赤裸裸的挑釁。
就在此刻,兩人同時將菸蒂擲地,臉上鬆弛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峻與警覺。
他們清楚眼前的處境:要麼殺出一條路全身而退,要麼就只能倒在這條街上。
但他們也堅信,僅憑眼前這些人,雙子黨絕不可能留下他們。
蘇景添沉聲道:“左面交給你,右面歸我,解決後中央會合。”
話音未落,飛鷹已點頭示意。
下一瞬,二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霎時間,整條街喧譁四起,叫嚷聲震耳欲聾。
黃毛躍上車頭,站上車頂俯瞰戰局。
他想親眼看看,蘇景添和飛鷹是否真能像表面那樣從容不迫。
一旦發現手下抵擋不住,他便會立刻求援,調來更多人手。
“可笑至極,兩個人還想硬抗這麼多人?呵……”他搖著頭冷笑。
人群越逼越近,蘇景添與飛鷹也正式動手。
面對層層疊疊的包圍,唯一的選擇就是擊破前方,否則任何逃跑念頭都不過是妄想。
二人目光如刀,緊盯眼前敵影,拳頭早已攥得骨節發白。
面對四面八方揮來的鐵管與木棍,蘇景添身形一閃,巧妙避開攻擊,隨即猛然前衝,以肩為鋒,狠狠撞入人群。
強大的衝力將前方數人掀翻,後排之人也被波及,陣型大亂,只能伸手扶住前排同伴,勉強穩住身形。
街道狹窄,人多反而成了負擔。
雙子黨雖派來大批人馬,但多數擠在後方,根本施展不開。
而蘇景添豈會放過這破綻?只見他抬拳猛擊一人面門,那人頓時眼前一黑,意識渙散,彷彿魂魄離體,手中鐵器“哐當”墜地。
蘇景添反應迅速,猛然攥住眼前的鐵管。
本就對蘇景添束手無策的雙子黨成員,此刻更是毫無招架之力,接連後撤,毫無還手餘地。
倒地的人一個接一個,後方的人也終於看清了蘇景添的凌厲氣勢,紛紛與他保持距離,不敢貿然上前,心頭的壓迫感急劇攀升。
一旁的飛鷹同樣毫不遜色。
她的推進節奏與蘇景添幾乎同步,四周之人在這股強勢衝擊下步步潰退,根本無法近身。
表面上看,蘇景添和飛鷹似乎遊刃有餘,但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局勢遠比想象中危急。
儘管敵人已倒下不少,可仍舊將兩人團團圍困,密不透風。
黃毛佇立在車旁,目光死死鎖定人群中的蘇景添與飛鷹,額角汗水不斷滑落。
他很清楚這次帶來了多少人手——若非李凱的父親暗中支援,絕不可能集結如此規模的隊伍。
眼下人數雖佔絕對優勢,卻絲毫未能掌控戰局的主導權。
“這兩個人究竟是甚麼來頭?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再這樣下去,想制服他們,恐怕得耗上更久……”
黃毛內心逐漸發緊。
天色漸亮,眼看時間緊迫,自己帶了這麼多人竟遲遲無法拿下二人,一旦李凱的父親追問進展,他該如何交代?
動用如此龐大的資源,卻連兩個人都搞不定,傳出去豈不是自毀聲譽?今後在雙子黨的地位必將一落千丈。
倘若今日失手,恐怕以後也別想在這組織裡立足了。
剎那間,黃毛躍上車頂高聲吼道:“所有人,立刻與他們拉開間距!”
聞聲,周圍打手們如釋重負,急忙後撤數步,迅速與蘇景添、飛鷹拉開了空隙。
可這樣的破綻,蘇景添和飛鷹怎會放過?兩人屏息凝神,瞬間暴起突進,整支雙子黨隊伍頓時陷入慌亂。
望著逼近的冷峻面容,眾人手臂劇烈顫抖。
為了壓制內心的恐懼,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器械,在身前胡亂掃動。
見狀,蘇景添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隨即朗聲道:“還是那句老話,這條路不適合你們,趁早收手才是明智之舉。”
面對這番譏諷,他們早已無心理會。
蘇景添與飛鷹的攻勢太過猛烈,眼下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躲過他們的攻擊。
眼見己方倒下的速度越來越快,黃毛再也顧不得許多,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手槍。
掏槍的瞬間,腦海中閃過雙子黨高層的警告:在景城的地界上,能不動熱武器,就絕不輕舉妄動,否則誰都保不住你!
但此刻已是千鈞一髮——若不能就此解決蘇景添和飛鷹,自己性命難保;若能得手,反而可能贏得李凱父親的青睞,甚至藉此脫罪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