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蘇景添所料,那些車毫無減速之意,直衝而來,明顯是想將他們撞傷制服後再抓走。
但蘇景添與飛鷹豈會輕易中招?身形一閃,迅速側躍,車子貼身呼嘯而過,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那輛車剛停穩,後續車輛接連抵達,迅速形成包圍圈,將二人困在中央。
飛鷹與蘇景添面色凝重。
每輛車至少載有五人,十幾輛車加起來,少說也有數十名追兵。
面對如此陣仗,處境可謂千鈞一髮。
這時,蘇景添怒吼一聲:“動手!”
話落瞬間,他猛撲向最初欲撞擊他們的那輛車,一把拽開車門。
飛鷹反應極快,同時衝至另一側。
車內之人立即揮舞鐵棍砸來。
咔嚓!
車窗應聲而碎,玻璃四散飛濺。
蘇景添迅速伸手入內,猛然抓住一人,直接從車廂中拽出,狠狠甩向旁邊的轎車,重重撞擊之下發出沉悶聲響。
那輛轎車當場凹陷出一個大坑,被摔之人瞬間失去意識,癱倒在車頂不動了。
飛鷹的動作則更為利落,雖不似蘇景添那般兇猛,但應對這種局面,他的手段同樣高效,幾乎與蘇景添並駕齊驅。
兩人動作如電,在極短時間裡便清空了整輛車上的對手。
正欲登車撤離,後方一輛車猛然加速撞來,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所乘之物推飛數米遠,二人也被震得踉蹌側移。
雙肩傳來劇烈鈍痛,尾部車輛早已扭曲變形,不成樣子。
緊接著,幾根鐵管從破碎的車窗中丟擲。
哐當!
金屬撞擊的銳響在街巷間迴盪。
蘇景添與飛鷹神色驟冷,眼中怒意翻湧——顯然,雙子黨是衝著取他們性命來的,否則不會出手如此狠絕。
飛鷹低吼:“想攔我?老子偏要走給你看!”
話音未落,兩人已俯身拾起地上的鐵管,迎著人群疾衝而去。
此刻,唯有速戰速決,才能增加一線生機。
他們再無保留,以最快的速度殺入敵群!
“就是這倆人讓凱哥還在醫院躺著!給我往死裡打!”
怒喝聲在街頭炸開。
整條街道陷入混亂,一輛接一輛的車停靠路邊,人影不斷湧出。
叫罵聲此起彼伏,手中揮舞著鐵棍、長杆、砍刀,氣勢洶洶。
尋常人站在此處,光是感受到那股壓迫便會心膽俱裂,更別提反抗——怕是立刻跪地求饒,只求少挨幾下毒打。
可蘇景添和飛鷹卻佇立原地,面無表情,目光如冰,直視前方蜂擁而來的人海。
手中的鐵管攥得緊緊,指節發白,雙眼漸漸染上一片血色殺機!
由於此前是分頭追捕,眼前雖人數眾多,卻並非對方全部主力。
而這些人也並未呼叫支援,自信滿滿地認為,僅憑現場這幾十號人,就足以當場拿下二人,好領取重賞。
畢竟,剛才初次交手,蘇景添與飛鷹已一舉放倒一整車五名敵人。
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汽車此刻正冒著黑煙,火舌悄然舔舐金屬外殼,原本燥熱的空氣又添幾分灼燙。
面對局勢,二人並未貿然出擊,而是冷靜觀察人群動向。
確認對方暫無增援意圖後,心中已有定計:迅速解決眼前之敵,奪車逃離。
一旦發現對方通訊求援,立刻轉身撤退,絕不戀戰。
不得不說,他們的心理素質堪稱驚人。
面對數十人圍堵,非但毫無懼意,反而隱隱透出一絲亢奮。
尤其飛鷹,嘴角勾起一抹寒笑,渾身氣息變得陰鷙凜冽。
這一刻,正是宣洩心中積憤的時機。
被這群人追擊整整一夜,忍耐早已瀕臨極限。
若非對方援兵來得太快,他們早就不想逃了。
而現在,他們並不急於動手,反而緩緩後退,引誘對方遠離車輛,避免混戰時損壞座駕,導致無法發動。
若真那樣,之前一切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就是絕不能讓這群人堵在稍後交手的路中央,否則會影響自己撤離時的行動效率。
此刻,兩人內心都暗自佩服彼此的周密考慮——面對如此陣仗,還能兼顧到退路問題,換作別人恐怕早已慌了神。
此時,圍觀者中的責罵聲愈發激烈。
但隊伍前列的人剛剛目睹了蘇景添與飛鷹出手的場面,心裡清楚這二人不好惹,因此一時間沒人敢貿然上前,生怕在眾人面前落得個慘敗收場。
“靠!前面的趕緊上啊!不上就滾開別擋道啊.¨!”
“少廢話!瞧他們倆嚇得腿都軟了,老子晚上還有約呢,趕緊打完散場行不行?!”
“……”
聽著這些叫囂,蘇景添和飛鷹卻不為所動,反倒是站在前排的那群人壓力陡增。
若現在衝上去被瞬間撂倒,等後面的人再把這兩人制服,自己的顏面可就徹底掃地了。
混江湖的,最重名聲。
在一片辱罵中,這些人額角的汗珠越聚越多,又因旁邊燃燒的麵包車散發出滾滾熱浪,體感更是悶熱難耐,臉色也逐漸鐵青。
終於有人忍不住回頭怒吼:
“閉嘴!老子待會兒一刀劈了他們!”
嘴上雖狠,動作卻依舊遲疑。
蘇景添與飛鷹見狀,嘴角微微揚起,隨即乾脆停下腳步——他們已判斷出當前距離正合適。
路燈灑下昏黃的光,映照在二人身上,整條街的氣氛驟然緊繃。
見他們駐足不動,前方人群也不由自主地齊齊止步,屏息凝視著這兩位對手。
就在此刻,飛鷹緩緩抬起右手,輕佻地朝前勾了勾手指,接著將拇指朝下一壓,動作挑釁至極。
緊接著,他側身吐出一口唾沫,還故意打了個哈欠,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鬧劇。
這一連串舉動如同火上澆油,瞬間引爆全場。
別說那些圍觀者忍無可忍,就連旁邊的蘇景添都覺得此刻的飛鷹格外令人惱火。
但不可否認,這番操作效果顯著——對方的情緒已被徹底點燃。
眾人恨不得將飛鷹當場撕碎,整片人群開始躁動不安,甚至有人抄起手中的鋼管奮力擲出。
然而飛鷹反應極快,凌空一把抓住鋼管,順勢猛力甩回人群。
這群人既無這般敏捷的身手,又因擠作一團難以閃避,剎那間,鋼管砸中一人,鮮血四濺,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那人當即倒地昏迷吼!
這一倒,宛如發令槍響,徹底點燃了混亂的引信。
所有人揮舞著手裡的器械,如潮水般向蘇景添與飛鷹撲來。
整條街道頓時陷入喧囂與撞擊之中,叫罵聲、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片,朝著二人洶湧而來。
他們目光微凝,神情冷峻,緊盯每一個逼近的身影。
雖說這些人並非真正威脅,但謹慎行事才能長久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