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墊住天養生頭部的手,隨即目光如刀般射向遠處那人。
“你的實力確實不俗,至少讓我對你們S級殺手的傳聞,不再覺得只是吹噓。
否則,你們這個組織,也未免太不堪入目了。”
這話傳入耳中,天養生又是一驚——就在自己抬頭的剎那,他們已經交過手了?
他完全沒察覺到任何動靜,甚至連一絲風聲都未曾聽見。
兩人交鋒的速度快到連他這個近距離的人都毫無知覺,這等身法,簡直匪夷所思。
“添哥……我拖後腿了。”天養生低下頭,語氣裡滿是自責。
蘇景添轉過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阿生,別這麼說。
不是你不行,是我來晚了一步。
這傢伙不好對付,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你表現得很好。”
聽罷,天養生默默點頭,站起身與蘇景添並肩而立,一同望向那名墨鏡男子。
對方臉色陰沉,眼神中透出幾分忌憚。
“看來我低估你們了。”墨鏡男緩緩開口,“真沒想到,憑你的本事,竟能和殺手洋周旋這麼久,最後還讓他敗退逃走……實在令人費解。”
蘇景添聞言,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方才那一幕,快得連他自己都幾乎捕捉不到細節。
他眼睜睜看著天養生的頭急速下墜,心下一緊,立刻疾衝而出。
墨鏡男早有防備,冷笑一聲揮拳迎上。
蘇景添身形一沉,矮身閃避,順勢側頭躲過攻擊,同時右手迅速探出,穩穩抵住天養生的額頭。
正是這一託,才讓那一記重磕化為虛驚。
緊接著,戴墨鏡的男人猛然一記側踹直取蘇景添。
蘇景添反應極快,手臂迅速橫擋而出,順勢一撥,借力使力地將對方的攻勢引向一旁。
這一下卸力精準,令墨鏡男身形微晃,腳下不穩,連忙後躍數步才穩住重心,天養生脖頸上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兩人交手的節奏快得驚人,動作如疾風驟雨,每一招都迅捷無比,幾乎超出了肉眼能捕捉的極限。
“你的確有兩把刷子。”蘇景添語氣平靜,毫不掩飾地說道,“要是幾天前你出現在殺手洋那場對決裡,我們這些人恐怕早就全軍覆沒。
可惜,現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墨鏡男輕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哦?說這種話,是想讓我覺得遺憾嗎?不過也好,來了這麼久,一直沒甚麼意思,今天你倒成了我最期待的消遣。”
他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體開始微微起伏,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他的動作輕巧而富有彈性,力量控制得極為精準。
察覺到對手的變化,蘇景添也同步調整姿態,動作與對方如出一轍。
無論墨鏡男如何變換身形,他都能在瞬間做出相同的回應。
“哼,你這是在學我?”墨鏡男略帶譏諷地開口,臉上浮現出一絲輕蔑。
然而蘇景添並未作答,只是靜靜地跟著對方的動作節拍移動。
直到墨鏡男突然收勢停步,他也立刻停下,分毫不差。
看到這一幕,墨鏡男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複雜。
他終於明白過來——剛才那一套熱身動作,完全是蘇景添在刻意模仿自己,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每一個細節都復刻得嚴絲合縫。
他盯著蘇景添,眼中閃過一抹陰冷:“呵……模仿得很盡興吧?那接下來,我倒要看看,真打起來的時候,你還怎麼跟得上我的節奏!”
話音未落,他已擺出戰鬥架勢。
蘇景添也立即做出同樣的姿勢,動作完全同步,唯一的區別在於身高——蘇景添比他高出半個頭。
這一幕讓墨鏡男臉色更加難看。
他意識到,蘇景添竟是打算從頭到尾複製自己的打法。
他冷笑著在心中暗想:“儘管學吧,等動起手來,看你還能不能照搬下去。”
此時躲在後面的天養生早已心急如焚。
雖然蘇景添目前的模仿堪稱完美,但實戰和擺架子完全不同。
真正的較量中,沒人會給你時間去觀察發力點、判斷意圖。
一旦進入高速對抗,稍有遲疑就會被徹底壓制。
更何況這些招式本就不屬於蘇景添,用起來難免生澀,速度也會慢半拍。
更別提根本無法還原原招式的威力。
他忍不住在蘇景添背後低聲提醒:“添哥,這傢伙不好對付!我剛剛跟他過了幾招,根本看不清他的出手路數。
速度快得連眼睛都跟不上,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敗了。”
“他到底用了甚麼手段,我也說不清楚,整個過程就像被一陣風掃過,甚麼都來不及分析。
但有一點我很確定——他是我迄今為止遇到過最強的對手。”
天養生說得極為認真,語氣裡沒有半分誇張。
這番話既是實情,也是一種警告:此人絕非尋常之輩,絕不能掉以輕心。
若繼續用這種近乎戲耍的態度應對,只會一步步落入對方的節奏之中。
這個墨鏡男太過危險,一旦讓他掌控戰局,局面便會迅速滑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屆時別說反擊,就連脫身都將變得千難萬難。
一旦被他徹底壓制,別說蘇景添,就連他自己,也將再無翻盤之力。
此時蘇景添並未回應天養生的話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動作雖小,卻清楚地傳達出他已經聽見了對方的話。
見到蘇景添這樣的反應,天養生便不再多言。
他知道,眼下蘇景添已經拿定了主意,自己再說甚麼也改變不了甚麼。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禱,希望蘇景添能真正參透那名墨鏡男子招式中的核心要義。
只要能做到這一點,至少不至於完全被對方壓制。
剛才蘇景添出手時的速度讓天養生心中一震——那根本不是從前的他所能達到的層次。
儘管自己剛剛被按著腦袋磕地時,眼前一片混亂,很多事情都沒看清,但他能明顯感覺到,如今的蘇景添整個人的狀態已然不同。
具體哪裡變了,他也說不上來,但那種壓迫感和沉穩的氣息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只盼著,在接下來的交鋒中,蘇景添能少吃些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