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後方的殺手們屏息凝神,不敢妄動。
他們知道,這場對決已非他們可以插足。
貿然介入,不僅可能被蘇景添所殺,更可能惹怒洋哥,招來橫禍。
他們皆有自知之明,紛紛後退數步,擺出戒備姿態,隨時準備撲上支援。
然而此刻,洋哥是他們唯一的依仗。
若他倒下,全員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內心早已對蘇景添生出懼意,明知不是對手,仍願拼死上前——只為給洋哥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唯有如此,才可能扭轉戰局。
片刻之後,兩人停止動作,彼此對峙,戰鬥的姿態已然成型。
他們都明白,此戰無法速勝。
眼神交匯之處,殺意如刀鋒相撞,氣勢在剎那間徹底爆發。
那一刻,彷彿天地寂靜,旁人竟不敢直視二人雙眸。
那股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
“唰——!”
兩人同時暴起,身形如電,在短短一瞬跨越數米距離,拳頭狠狠對撞!
骨骼交擊之聲沉悶如雷,震得周圍人心頭一緊。
力量相當,誰也未能佔得先機。
雙方臉色皆是一沉,迅速調整姿態,再度攻向對方。
電光火石之間,拳腳交錯已逾十餘回合,攻勢凌厲迅猛,每一擊皆蘊含致命之力。
然而防守亦是滴水不漏,一時難分高下。
“砰!”
又是一記重擊,空氣彷彿都被撕裂。
一記凌厲的側踢,兩人的小腿猛然相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擊勢大力沉,雙方都被震得各自後退數步,腳底在地面擦出幾道痕跡。
此刻,兩人臉上都泛著血色,呼吸急促。
蘇景添顧不上面子,立刻彎下腰,雙手用力揉搓著小腿,眉頭緊鎖。
太疼了!剛才那一腳,簡直像是骨頭撞上了鐵棍。
見蘇景添率先蹲下,洋哥也終於按捺不住,悄悄伸手按了幾下自己的小腿肌肉。
他不是不痛,而是剛開始強撐著不願在手下人面前示弱。
可這股鑽心的酸脹感直衝腦門,差點讓他腿肚子打顫,這才不得不低頭緩解。
看到蘇景添先一步揉腿,洋哥身後的那些打手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至少表面看上去,他們老大沒吃虧。
可蘇景添心裡清楚得很,雙方其實半斤八兩,誰也沒佔到便宜。
他一邊揉著腿,一邊暗自思忖:這批人的身手,比曾江那三個保鏢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如果眼前這人真是曾江的人,絕不可能放他在外面獨當一面。
真要有這麼個高手貼身護駕,自己之前也不可能那麼順利就把曾江拿下來。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疼痛還在持續,肌肉一陣陣發緊,一時半會兒根本緩不過來。
就在蘇景添稍一分神之際,洋哥再次撲了上來,動作迅猛如電。
他抬腿直攻上路,一腳奔著蘇景添的腦袋踹去。
那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
洋哥身後的一眾人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前方。
這一踢又快又狠,距離又近,只要沾實,蘇景添必定重創倒地,再難組織反擊。
眼看他腳尖幾乎要碰上蘇景添的額頭,千鈞一髮之際,蘇景添猛地向後倒去,身體貼地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緊接著,他腰腹發力,整個人像被彈起的弓弦,順勢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藉著這股衝勁猛衝向前,右拳狠狠砸在洋哥的小腹中央。
這一拳結結實實,力道十足。
洋哥頓時悶哼一聲,踉蹌著連退幾步,臉色驟然扭曲,額角青筋暴起。
那一擊帶來的劇痛讓他幾乎彎下腰去,若非平日訓練有素,恐怕當場就要跪倒在地。
他強忍不適,一手按住腹部,上身前傾,雙腿勉強扎穩馬步,才沒徹底失衡。
過了好幾秒,才緩緩調整呼吸,重新站定。
這一幕讓後方的手下們再次鬆了口氣。
洋哥深吸一口氣,穩住狀態,開始謹慎地試探性逼近。
而蘇景添神色未變,靜靜站著,彷彿剛才那一拳只是尋常動作。
若是就這麼輕易被打趴下,他自己都會覺得奇怪。
畢竟眼前的對手,的確是他迄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之人。
“不錯,能撐到現在,確實有兩把刷子。”洋哥冷冷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壓迫,“難怪那些人栽在你手裡。
現在連我都覺得你有點麻煩……但接下來,我會用我最狠的方式,結束你。”
話音落下,他反手從背後抽出武器——那是一把造型詭異的短刃,與先前某個殺手所持的刀具頗為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那刀不像普通匕首,更似某種特製兇器:刀身中央微微隆起,形如彎月;背脊佈滿鋸齒狀突起,寒光閃爍;正面刻有血槽,末端收窄,至刀尖處才顯露出森然利刃,彷彿一頭蟄伏的毒蛇,隨時準備噬人咽喉。
月牙狀的刃口泛著冷光,刀身兩側鑲嵌著一對天使羽翼般的紋飾,幾處突起的利刺如同獠牙般森然外露。
這把匕首握在洋哥手中時,彷彿與他手臂融為一體,自然貼合,刀鋒直指蘇景添咽喉。
此刻的他,氣勢陡然凌厲,宛如披著聖潔羽翼的墮落使者——那柄匕首若劃破血肉,傷口恐怕不會止於皮肉之傷,而是會像被詛咒一般,不斷吞噬性命。
而蘇景添卻陷入了極為不利的局面。
先前那一記偷襲讓他失手將武器甩入了近旁的海溝,此刻空有拳腳,卻無寸鐵在身。
面對如此兇器,他絲毫不敢大意,精神繃緊到極致。
稍有差池,便可能命喪當場。
“你能讓我親自出手,也算榮幸。”洋哥冷笑,“平時這種‘禮遇’,只配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享受。
你們這些幫派頭目,能死在我手裡,是你的福分。”
話音未落,洋哥已如獵豹般撲出。
那股凌厲的殺意瞬間逼得蘇景添頭皮發緊。
此人本就實力驚人,如今手持利器,更顯駭人。
蘇景添只能在心中默默期盼天養生等人儘快趕到。
只要援兵一至,局勢便有望扭轉。
若此時手中尚有兵器,他也未必會如此被動。
眼下唯有暫避其鋒。
硬拼無異於自尋死路。
“唰!”
寒光一閃,洋哥疾步逼近,匕首直取蘇景添脖頸,速度之快,竟比之前蘇景添斬斷敵人喉嚨的那一擊還要迅猛。
局勢早已逆轉,出手的節奏也截然不同。
然而蘇景添反應極快,在對方前衝的剎那,立刻後撤。
一人猛攻,一人疾退,兩人在狹窄地帶拉開距離,形成追逐之勢。
每當前者逼近一處死角,後者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閃身脫出,但洋哥的攻勢如影隨形,刀鋒始終不離要害,令蘇景添始終處於被動防守,難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