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添也未停頓,趁著對方失衡的剎那,迅速橫移至側翼。
幾乎同時,旁邊的人已撲了上來,手中寒光一閃,刀鋒直劈而來——幸而蘇景添身法敏捷,堪堪避過,否則那一刀定會砍中他的臂膀。
見攻擊落空,這群人臉色驟然陰沉。
在他們過往的經歷中,還從未有人能在他們的圍攻下如此從容閃避。
當那人收刀回勢時,蘇景添卻已悄然逼近。
他腳下步伐細碎而迅猛,爆發力驚人,幾個呼吸間便拉近到距對方僅一臂之遙。
這種迅疾靈活的走位,讓四周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身法,就連自己的首領、師尊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行雲流水地穿插騰挪,更別說在他們這麼多人環伺之下游刃有餘,逐個消耗。
就在距離鎖定的一瞬,蘇景添猛然抬手,一掌拍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
“啪!”
清脆響亮的一聲,在寂靜深夜中格外刺耳,彷彿不是打在手上,而是抽在每個人的臉上。
那一刻,他們心中那份倨傲與輕蔑,全被這一掌扇得粉碎。
“哐啷”一聲,刀脫手落地。
蘇景添腳尖一挑,順勢踩住刀背,借力往後一蹬,利刃貼著地面滑出數尺。
他也隨著這股力道向後躍開,動作連貫如流水。
追兵再度逼來,只見他雙腿一夾,將地上的刀勾起,一個乾脆利落的後空翻,在空中穩穩接住武器,落地時已握刀在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毫無滯澀。
看到蘇景添執刀而立,那群人頓時不敢再上前一步。
方才短短几十秒內,已有兩人受創——還是在他徒手迎戰、他們手持兵器的情況下。
非但沒能佔到便宜,反而折損了武器,折了同伴的戰鬥力。
這哪是打架,分明是羞辱。
身為殺手的尊嚴,此刻已被蘇景添狠狠摔在地上,還重重碾了兩腳。
如今他手握其中一人所用的兵刃,氣勢愈發凌厲。
這些人心裡都清楚:只要稍露破綻,眼前這個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取人性命。
因此誰也不敢貿然進攻,只能遠遠圍著,維持著所謂的“安全距離”。
剛才那一連串攻勢,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若是他們也有這等本事,早就在圈子裡揚名立萬了。
此時他們終於明白,為何老大非要派這麼多人一同前來——原來此人根本不是尋常對手,而是一臺活生生的殺戮機器!
此刻,眾人聚成一團,彼此靠近以求自保。
蘇景添望著他們,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那抹笑,讓他們心頭猛地一緊,忽然意識到這次恐怕踢上了鐵板。
幾分鐘前,他們還一臉譏諷地看著蘇景添,暗自嘲笑他不過是個靠關係上位的傀儡,甚至覺得隊伍裡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勝過他。
既然如此,他又憑甚麼坐上社團老大的位置?要是他都能當老大,那他們豈不個個都是可造之材?
現在他們知道錯了,錯得離譜。
眼前的蘇景添強得可怕,強大到令人膽寒。
可眼下沒有撤退命令,他們不能逃——就算逃回去,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更殘酷的懲罰。
蘇景添這一輪反擊,不僅擊潰了他們的攻勢,更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傲慢,把他們的臉面踩進泥裡,反覆踐踏。
你們不是瞧不起我嗎?那我現在就用你們最擅長的殺人手段,一個個打倒你們。
蘇景添的念頭一向直接——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擊穿對方的心理防線,撬開他們的嘴,摸清背後的真相。
所以他不再猶豫。
剛才短暫交手間,他已察覺出這些人的實力雖強,但彼此之間毫無信任可言,更談不上配合。
他們只是靠人數堆疊出壓迫感,攻勢看似密集凌厲,實則各自為戰,毫無章法。
正因如此,蘇景添才得以抓住破綻,一拳轟中其中一人肩頭,又從另一人手裡奪下了武器。
而且他們的進攻常常互相干擾,出手時還得提防隊友誤傷自己,根本無法形成連貫壓制。
比起團隊圍攻,更像是幾個人在同一時間胡亂出擊。
沒人能像蘇景添這樣流暢地發起進攻。
單打獨鬥誰都贏不了他;現在聚在一起,雖然聲勢驚人,漏洞卻更多。
只要躲過一次攻擊,空隙就足夠讓他抽身而退。
此刻,蘇景添在掌中輕輕翻轉那把刀,目光掃向它的原主人。
那人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震驚與不甘。
對他們而言,刀就是命根子,如今卻被蘇景添隨意握在手中擺弄,如同操控他的生死。
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只要這人敢上前一步,他的命運便已不在自己掌握之中,形同待宰之人。
下一瞬,蘇景添握緊刀柄,猛然朝人群衝去。
面對他再度發動的猛攻,所有人神經驟然繃緊,心頭一沉,本能地生出懼意。
這一次,他的速度依舊迅猛,招式更加狠辣。
手中有了利器加持,整個人的壓迫感陡然倍增,彷彿每一步踏下都在逼近死亡邊緣。
稍有遲疑,便是血濺當場。
“唰!”
蘇景添撲向最近的目標,刀光橫斬而出,鋒刃劃破空氣,竟似連風都被劈開。
那人早已心神大亂。
面對這一擊,他根本沒有信心接住——太快了,快得超出反應極限。
眼看著蘇景添逼近,他慌忙舉起手中兵器格擋。
“鐺!”
金鐵交鳴,刺耳尖銳。
他的武器瞬間脫手飛出,整條手臂如遭雷擊,骨骼幾乎碎裂。
虎口撕裂般疼痛,指尖麻木回縮,整個人踉蹌後退,神情呆滯。
這一刀不僅震飛了他的武器,更擊垮了他的信念。
他曾以為多年苦練足以立足於這殘酷世界,可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這種場面,不只在影視裡見過嗎?現實中怎會有人能在硬拼中將他的刀直接砸飛?
他在心底質問自己:這些年拼命到底換來了甚麼?是不是一場幻覺?
他還記得第一次握住刀時,師父說的話:“一個殺手,寧死也不能鬆手。
丟了刀,就等於丟了魂,丟了命。”
要愛惜手中的武器,像對待夥伴一樣培養默契,讓它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可現在,這一切信念,在蘇景添一刀之下轟然崩塌。
他怔立原地,腦海一片混亂,過往記憶翻湧上來,手上的痛楚彷彿來自別人的身體。
“他媽的還愣著等死啊!”
身後同伴猛地將他拽到一邊。
力道太猛,動作又猝不及防,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原本被他擋住的幾名殺手,此時臉色也變了。
看到這一幕,蘇景添心中已有數——目的已達。
眼前這個人,心智已然崩潰,只要再施加壓力,必能撬開他的嘴。
恐懼,已經在對方陣營中悄然蔓延。
每當蘇景添出手,總能得手;而他們一群人聯手反擊,卻屢屢無功而返。
此刻,他們望向蘇景添的眼神,已不再是輕視或兇狠,而是隱隱透出了一絲……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