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蠻子心頭一緊,急忙連退數步,拉開距離,準備重整攻勢。
而蘇景添卻已不想再拖延。
若繼續僵持下去,等天養生他們完成合圍,想脫身就得大費周章了。
就在小蠻子後撤的瞬間,蘇景添如影隨形般逼近,速度之快,竟比對方還要迅猛幾分。
這一下,小蠻子心裡頓時發毛——他從沒見過能快成這樣的對手。
“唰!”
蘇景添追上後,小蠻子全身破綻盡顯。
他毫不留情,抬腿橫掃而出,那一腳看似平平無奇,毫無殺氣。
旁觀者都以為小蠻子能輕鬆化解。
可誰也沒想到,當小蠻子勉強格擋住這記鞭腿後,整個人竟踉蹌著連退幾步,臉色驟變,右手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還接連甩動了幾下手臂。
在場的人都懂這個動作意味著甚麼——不出意外的話,他的手臂已經被震得發麻,此刻正試圖緩解麻痺感。
眾人內心震驚不已:原以為那一腿不過尋常,哪知力道竟如此驚人!此時,他們臉上的輕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
這群人個個身經百戰,無數次獨自執行暗殺任務,心性早已磨礪得冷酷沉穩。
如今若仍以戲謔之心對待蘇景添,結局只有一個——栽在他手裡。
以往不是沒有同伴陰溝裡翻船的例子,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
小蠻子站定後,雙目泛紅,死死盯著蘇景添,胸口起伏劇烈。
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憋屈和羞辱。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被耍了。
剛才自己一套連招猛攻,全被蘇景添從容化解;而對方只用一記看似普通的踢擊,就讓自己險些失守。
這種反差,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怒火在胸中燃燒,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若有機會,他恨不得當場將蘇景添斬於腳下。
然而蘇景添並未乘勝追擊。
倒不是畏懼,而是此刻小蠻子已退至同夥附近。
先前這些人不動手,是因為覺得蘇景添不夠格入他們的眼;可經過剛才那一腿,他們的態度已然轉變——蘇景添已被視為真正威脅。
這一點,蘇景添敏銳地察覺到了。
若此時貿然深入進攻,極可能遭多人圍襲,甚至有人會突然出手偷襲。
這些人向來心狠手辣,從不留情。
既然已看出蘇景添難纏,只要有機會,必定會毫不猶豫地一擊斃命。
誰也不會故意挑麻煩,他們更是如此——若能在最穩妥的位置,一擊制敵,絕不會浪費第二招。
於是蘇景添也往後退了兩步。
並非怯戰,而是謹慎為先。
只有保持安全距離,讓所有人都處在視線之內,才能第一時間應對任何突發動作。
他可不傻。
這些人未必只靠刀劍,萬一誰袖中藏槍,冷不丁對著腦袋來一發,神仙也救不了。
他可不是金剛不壞之軀。
見四周無人輕舉妄動,蘇景添微微一笑,開口道:“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了吧?”
沒人回應。
只有沉默。
一道道冰冷的目光釘在他身上,盯得仔細,彷彿在尋找他脖頸、咽喉或心臟的最佳切入角度,腦中早已演練過無數種致命一擊的方式。
蘇景添見狀,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果然,還是沒人肯說啊。”
這種情況,蘇景添心裡清楚得很。
哪個殺手會傻到在情況未明時就把自己的來歷抖出來?那不是自斷退路是甚麼?
他們這幫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除非此刻蘇景添已經被按在地上,刀刃貼著脖子,逼到絕境,否則他們是絕不會吐露半個字的。
“既然你們都不肯說,那我也只能自己查了。
來吧,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別磨蹭,我還有事要辦。”
蘇景添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催促別人讓個座。
可就是這句話,卻像根刺扎進了這群人的心裡。
他們何曾被人這樣輕慢對待過?
在他開口的瞬間,那股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像一記耳光甩在臉上。
話裡的不屑,藏都藏不住。
蘇景添看在眼裡,心裡直搖頭:剛才你們圍攻我的時候一個個鼻孔朝天,現在我說句話,倒一個個沉不住氣了?
“最後再問一次,誰派你們來的?”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殺意從每個人身上瀰漫開來,眼神如刀,恨不得將蘇景添千刀萬剮。
若目光真能殺人,他怕是早已血肉模糊、死透多回。
可惜,這種氣勢嚇唬普通人還行。
換個人站在這兒,可能腿都軟了,更別說反擊。
但蘇景添不吃這套,反而覺得有點意思——這群人要是聯手出手,配合起來會是甚麼樣子?
儘管如此,他依舊不敢大意。
這些人可不是街頭混混,比那些烏合之眾兇狠得多。
只要稍有破綻,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砍翻在地。
“你膽子不小啊,”那個握著蛇形短刀的瘦小男人冷笑出聲,慢條斯理地用袖口擦著刀刃,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希望待會兒能讓我們兄弟盡興,不然……就得讓你嚐點苦頭了。”
他話音剛落,其餘幾人也紛紛亮出了傢伙。
五花八門的兵器中,清一色都是利刃為主。
小蠻子也不含糊,抽出一把略小的砍刀,拿在手裡嚴絲合縫,顯然是專為他打造的趁手兵刃。
當所有武器出鞘的那一刻,整條巷子的氣氛驟然變了。
之前的壓迫感已令人窒息,如今更是如同寒潮襲來,冷得刺骨。
刀鋒泛著寒光,哪怕只是輕輕掠過面板,也能瞬間割開一道血口。
蘇景添神色一凜,擺出格鬥架勢,雙拳護於胸前,腳下微微後撤半步,隨即猛地朝左側一人衝了過去。
這一擊來得毫無預兆。
面對七八把明晃晃的刀和滿眼殺意,竟還有人敢主動出擊?這群人愣了一下——換成他們自己,絕無此膽。
蘇景添的速度比之前對付小蠻子時更快了幾分,眨眼間已逼近那人面前。
對方反應也不慢,雖驚不亂,迅速橫刀一擋,恰好攔住蘇景添的進攻路線。
“鐺!”
一聲脆響炸開,拳頭狠狠砸在刀面上,骨節與金屬激烈碰撞。
這一拳又快又重,若非刀及時擋下,恐怕對方的肋骨早已斷裂。
一擊未成,蘇景添毫不遲疑,順勢貼近,另一拳直擊對方肩窩。
“啊!”
一拳命中後,那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
若要他形容,那一擊彷彿子彈轟進了肩胛骨裡,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得像是被炸斷了一般。
劇痛讓他幾乎失去了對肩膀的知覺,但他反應極快,立刻向後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