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邁克拿出來的藥丸,飛鷹看得真切——那可是市面上極少見的新品,有些地方有錢都買不到。
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亞利桑那小鎮邊緣,竟能見到這玩意兒,背後的勢力顯然不容小覷。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飛鷹和蘇景添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眼看飛鷹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實際上他倆早已暗中傳過不少訊息。
可讓飛鷹萬萬沒想到的是,蘇景添居然臨陣脫逃,把他一個人扔在這火坑裡,眼下處境可謂兇險至極。
本想著出來放鬆一下,剛進門就被盯死了。
今天要是不把那顆藥吞下去,恐怕走不出這個門。
“操!這次任務真是栽到家了,媽的,蘇景添你不夠意思啊,說好一塊扛事,結果自己先溜了!”飛鷹心裡一陣發涼,這回怕是得在戒毒所蹲上一陣子了。
就在他幾乎放棄抵抗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汽車喇叭響,飛鷹眼神驟然一亮,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他舉起酒杯跟那三個女人碰了一下,仰頭喝下半杯伏特加,隨後一把抓起桌上的藥丸塞進嘴裡,又灌下半杯酒,腳步虛浮地朝門口走去。
遠處的邁克朝那幾個女人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起身跟上。
其中一個乾脆上前攙扶飛鷹,眼看就要跨出門檻,飛鷹眼角一掃,朝外瞥了一眼。
蘇景添已經發動了車子,正透過車窗朝他望來。
飛鷹心頭一熱,原來這傢伙沒丟下自己,剛才那聲喇叭也不是幻覺。
剛推開酒吧的門,他抬起一隻手向後隨意揮了揮,引得監視他的人微微一怔。
下一秒,飛鷹猛然出手,手刀精準劈在扶著他的女子脖頸處,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癱軟倒地。
他一把扛起那女人,拔腿就往蘇景添的車狂奔。
“操!快追!!”
一切發生得太快,邁克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飛鷹已經跳上了車。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陣仗,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不僅丟了兩顆高價藥,還折了一個得力的女人。
等他們衝到門口時,車子早已躥出幾十米遠,只能依稀辨出一個車牌輪廓。
“媽的!給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們三K黨分部的東西!”
邁克怒吼著,身後兩個女人也不敢吭聲。
以往這種局從沒失過手,誰料今天撞上了兩個老狐狸。
“老大,那人藥已經吃了,只要不出意外,今晚過後就會主動找渠道買咱們的貨。
只要他開始交易,咱們就有機會把他揪出來。”短髮女低聲說道。
邁克聽了這話,臉色才稍稍緩了下來。
畢竟整個鷹醬南部,只有他們三K黨才有門路搞到這玩意兒,別的幫派想都別想。
“馬上把這兩人的照片發到咱們三K黨的群裡,讓所有人都看看,招惹我們是甚麼下場!”
車子一啟動,飛鷹就大口喘著氣。
剛才一口氣灌下整杯伏特加,酒勁現在才上來,胃裡像燒著火一樣,一陣陣反嘔的感覺直衝喉嚨。
“我靠,我還以為你真跑了呢,太不夠意思了吧!”
緩過勁來的飛鷹立馬朝蘇景添抱怨。
要不是這傢伙及時出現,他恐怕到現在還被困在那家酒吧裡出不來。
說完,他從手心裡掏出那顆藥丸,順手從車窗扔了出去。
其實剛才他壓根就沒吞,只是趁著燈光昏暗,把藥片悄悄藏進了掌心。
動作做得逼真,周圍人全被矇在鼓裡。
這種小把戲對飛鷹來說早就駕輕就熟,以前追姑娘時用的伎倆,沒想到今天反倒救了自己一命。
“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咱倆今晚誰都走不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嘴角揚起一絲冷笑——今夜,就來一場真刀實槍的心理戰,倒要瞧瞧是哪個幫派膽子這麼大,敢在這地界上強賣強買。
“這才剛進城就碰上這檔子事,接下來怕是不好走嘍。
晚上儘量別出門了,咱們來這兒可不是為了惹麻煩的。”
蘇景添語氣平靜,可眉宇間透著壓抑的怒意。
原本只想放鬆一下,結果卻遇上這種糟心事,實在掃興。
飛鷹更是窩火。
本來還想在酒吧裡找個當地美女好好玩一把,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變態男,千方百計想坑他一把。
“操,這筆賬早晚得算!這幫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今天這事憋屈得很,這地方的地頭蛇還真狠。”
聽著飛鷹咬牙切齒地咒罵,蘇景添默默點頭。
堂堂洪興的添哥,居然被人逼到這種境地,簡直是奇恥大辱。
總有一天他會回來討回這筆債。
等他在這一帶有了話語權,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家破酒吧砸個稀巴爛。
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不知道毀了多少人。
車子最終停在一家偏僻的小旅館前。
蘇景添判斷,這種地方人雜、不起眼,既能避開耳目,又不會留下痕跡。
不過想到房間裡那薄得可憐的隔音牆,他還是皺了皺眉。
接連問了幾家店,終於找到一家還算合適的地方:位置隱蔽,進出的人也不少,不至於太扎眼。
剛進門,老闆就滿臉堆笑迎上來,目光在飛鷹肩上扛著的女人身上打了個轉,忍不住露出曖昧的笑容。
“兩位住甚麼樣啊?”
他眼神來回遊移,一邊說話還不忘瞟那女人幾眼。
雖然臉蛋不算出眾,但那身段確實勾人,老闆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一間商務房。”
蘇景添二話不說抽出幾張百元大鈔遞過去。
老闆眼睛頓時一亮,幾乎黏在那疊錢上。
要是每天都能碰上這樣的客人,他早就能換個更大的門面了。
“好嘞老闆,樓上歡迎光臨啊!”
笑容比剛才更燦爛了,腦子裡怕是已經編好了不少戲碼。
不過兩人懶得解釋。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越低調越好,誰也不想讓人看清他們的長相。
房間不大,但勉強夠用。
飛鷹進屋後直接把女人綁在椅子上,塞住嘴,再拎起一桶冷水狠狠潑過去。
“哈——!”
女人猛地驚醒,大口喘氣,渾身溼透,冷得直髮抖。
她環顧四周,眼神充滿恐懼和不安。
“這是哪兒?!你們是誰?!”
面對她的質問,蘇景添和飛鷹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一句話也沒說。
飛鷹迅速抽出一把短刀,貼上那女子的脖頸。
刀鋒的寒意讓她猛然清醒,意識瞬間回溯到被擄走的那個夜晚。
她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畏懼。
眼前這兩人竟能從酒吧全身而退,顯然不是普通人,身上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息。
“說,你跟邁克是不是一夥的?”
女子聽到這話,神情遲疑,內心掙扎著要不要吐露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