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啊,蘇哥!”飛鷹聲音發緊,局勢逼人,唯有速戰速決,才能為蘇景添創造機會,讓他有機會擲刀解決最後那個握槍的威脅。
“別慌,”蘇景添沉聲道,“咱們扛著他往前衝,看見人就放倒,後面那個拿槍的,交給我。”
說罷,兩人不再耽擱,抬著屍體便向前突進。
後面的歹徒全傻了眼,根本沒料到會有這種打法。
“他媽的都閃開!”持槍者怒吼一聲,舉起手槍,前方的人急忙讓出一條道。
但因屍體遮擋,槍手無法準確瞄準。
“砰!”
槍聲炸響,所有人本能地抱頭蹲下。
蘇景添和飛龍只覺肩上的屍體猛地一顫,卻未停下腳步,藉著槍響帶來的混亂繼續猛衝。
地上的歹徒還沒反應過來,兩人已殺至眼前。
他們合力將屍體朝遠處持槍者猛地拋去,同時以最快速度清理面前的敵人。
慘叫聲此起彼伏,兩人毫不留情,拳腳並用,將對手一個個踹翻在地。
被踢中的人當場癱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抽動。
那個持槍的歹徒好不容易將壓在身上的屍體推開,聽見慘叫後猛地站起,一眼望向機艙內部,頓時頭皮發麻。
剛才還一起行動的同夥竟已全部倒下,姿態千奇百怪:有的臀部著地歪在過道,有的腦袋朝下栽在座位間,甚至還有個被甩得老高,整個人掛在後排座椅上晃盪。
他正愣神之際,蘇景添已提著砍刀逼近,刀刃貼上了他的脖頸。
“槍交出來。”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清醒,哪敢反抗,連忙把槍遞了過去。
蘇景添與飛鷹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這次配合得天衣無縫,沒出半點差池,所有敵人都已被制服。
但讓飛鷹暗暗吃驚的是,蘇景添的動作實在太快、太準。
許多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應對方式,對方卻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若是單打獨鬥,自己恐怕早已陷入被動——那些歹徒完全能看清他的路線,若非蘇景添及時支援,他可能早就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被困死在座位之間。
“饒命啊!我甚麼都交代!我們搶的錢全藏在洗手間裡,你們拿走就是!只求二位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持槍的歹徒雙膝跪地,聲音發顫,拼命乞求寬恕。
其餘殘黨也立刻跟著磕頭求饒,誰也沒料到這兩人竟能造成如此大的麻煩,十幾個人圍攻不下,反而盡數落敗。
“只要你們放過我們,我們絕不追究,所有財物都歸你們!”
老四跪在地上連連叩首,表示願意交出全部贓款。
聽到這話,飛鷹忍不住笑了。
這筆錢,夠普通人辛苦二十年。
見他神色鬆動,老四以為有了轉機,趕緊湊上前繼續討好。
此時機上乘客早已絕望——倘若蘇景添和飛鷹無法制伏這群暴徒,整架飛機再無人能扭轉局勢。
更何況眼前堆著這麼多錢,極少有人不動心。
以兩人的本事,就算全體乘客聯手反抗,恐怕也不是對手,更別提還有這麼多兇徒虎視眈眈。
就在眾人以為結局已定時,飛鷹淡淡開口:
“錢這東西,我愛,可得來路正才行。
你們這些髒錢,拿了能不能花得出命,還不一定。”
一旁的蘇景添微微頷首。
飛鷹雖行事灑脫,骨子裡卻不失原則。
指望他幫著犯罪團伙作惡,根本不可能。
至於蘇景添,更是不屑一顧——這點錢財看似不少,比起洪興的收益根本不值一提。
他此行目的明確:儘快抵達鷹醬,拿到蛇首,早日收尾。
“大哥放心!”老四急忙接話,“我們老大手段通天,只要你們肯加入我們組織,往後吃香喝辣,保準無憂無慮!”
他說完還衝飛鷹擠眉弄眼,滿臉篤定。
“哦?照你這麼說,日子確實過得挺滋潤。”飛鷹語氣輕飄飄的。
老四心頭一喜,只覺機會來了。
只要能把這兩人拉進團伙,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其他乘客則屏息凝神,氣氛驟然緊繃。
可就在他準備再勸時,飛鷹冷冷打斷:
“可惜我不稀罕甚麼幫派,自由自在慣了。
你們,閉嘴吧。”
話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掏出膠帶,將所有歹徒的嘴一一封住。
蘇景添看完情況後,轉身便朝機艙前部快步走去。
時間已經耽擱了不少,他不想再拖下去,徑直走到飛鷹身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肩,隨即朝駕駛室方向走去。
見他們這一舉動,機上的乘客心裡總算落了地,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駕駛室內,兩位機長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飛機,聽到門口有動靜,卻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從他們蒼白的臉色和不斷冒汗的額頭就能看出,剛才那個持槍歹徒已經對他們動過手,此刻兩人仍處在極度的驚懼之中。
可實際上,那夥歹徒早已被徹底制服。
蘇景添走到兩人身後,伸手輕拍他們的肩膀。
兩位機長頓時挺直了背脊,仍不敢回頭,只是低聲說道:“目前航線正常,若無意外,大約一小時後就能抵達之前說的那個群島。”
蘇景添聽了,嘴角微微揚起,隨即開口道:“不用去那兒了,改航,現在飛往鷹醬,還需要多久?”
一聽不必再飛往陌生島嶼,兩名機長身體明顯一顫,幾乎是帶著懷疑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問:“真……真的不用去了嗎?”他們還以為仍在歹徒控制之下,對眼前人的話一時難以相信。
“歹徒已經被全部控制住了,現在調頭飛鷹醬。”蘇景添語氣平靜卻堅定。
兩人雖仍不敢完全信服,但察覺到說話的聲音與先前那些凶神惡煞的人完全不同,終於鼓起勇氣回過頭來。
眼前這人神情冷靜、衣著普通,顯然不是劫匪一夥。
看清之後,兩人才真正鬆下一口氣,幾乎同時喃喃道:“是真的嗎?他們……都被抓住了?”
蘇景添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又拍了拍他們的肩,便轉身離開了駕駛艙。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激動的聲音:“一個小時!只要一個小時就能到鷹醬了!”
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走出駕駛室後,飛鷹迎上來,低聲問道:“那些人怎麼處置?”
蘇景添略一思索,回答道:“先把安全員放了,讓他們看住這些歹徒。
等落地鷹醬,自然有人接手。”
飛鷹應了一聲,隨即招呼幾位乘客一起動手,將被綁住的安全員逐一解開繩索。
其中一人剛恢復自由便連連道謝:“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這趟航班恐怕凶多吉少!”他說著,向蘇景添和飛鷹伸出手,“我是本次航班的領班安全員,我叫林陽。”
蘇景添與他握了手。
只見這位名叫林陽的男子臉上有多處擦傷,脖頸上還留著一道深深的血痕,顯然是在反抗劫匪時受了重創,很可能是第一個被制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