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跟著孫老闆,聽他安排,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碰,我心裡清楚,你們也應該明白。”
“明白,添哥!”
“好。
你當小隊長,人手你來分配,出了狀況立刻向我彙報,清楚沒有?”
被點名的小隊長立馬應聲點頭,蘇景添看了滿意,朝孫老闆揮了揮手,轉身奔赴下一個地點。
接下來的地方也都差不多,聽說陳月波倒了臺,那些老闆像是串通好了似的,迅速清走了原先的人馬,就等著蘇景添接手。
這些生意最怕動盪,有個穩定的勢力坐鎮,才能安心做生意,誰也不想天天擔驚受怕。
把陳月波的地盤收拾乾淨後,蘇景添轉頭開始清理齙牙駒的地盤。
這一塊就沒那麼順利了。
齙牙駒到現在音訊全無,他手下還佔著不少場子,由一幫親信在維持運轉。
可這些人再硬氣也扛不過龍堂這批打出來的狠角色,雖然清起來費了些工夫,但終究擋不住。
過程倒是順利,各個場所的老闆都很識相——只要讓他們安穩營業,誰來做老大他們都不在乎。
在收完齙牙駒名下的賭場、棋牌室和夜總會之後,蘇景添帶著人來到了他的老窩——濠江巴黎人酒店。
這家酒店位置極佳,正是靠著它,齙牙駒才得以在眾多江湖大哥中站穩腳跟。
地處濠江繁華地段,若不是當年他把大半身家砸進去建了這棟樓,恐怕這塊地早就被何馬社團吞了。
站在樓下抬頭望去,四周樓宇金碧輝煌,住在這片區域的非富即貴。
此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街上漸漸有了行人走動的身影。
蘇景添瞥了眼手錶,輕輕吐出一口氣。
忙了一整夜,成果遠超預期。
路過的路人看到這麼一大群人聚集在此,臉上都露出懼色,紛紛繞道避開。
這一幕沒逃過蘇景添的眼睛。
他回頭對身後眾人說道:“留下一部分人,其餘的先回去歇著吧,折騰一晚上,誰都吃不消。”
兄弟們一聽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這一夜連軸轉,跑東跑西,體力和精神都快到極限了。
很快人群散去,只留下近百號精銳圍在蘇景添身邊。
“兄弟們辛苦了,這是今晚最後一處,拿下這裡,大夥兒都能睡個安穩覺。”
“不累,添哥!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添哥才辛苦,帶著這麼多人衝鋒陷陣,操心最多的是你!”
“……”
蘇景添笑了笑,這一夜收穫頗豐,地盤擴張了一大圈,洪興的勢頭也越來越強。
“都警醒點,齙牙駒至今不見蹤影,很可能就藏在這附近。
他手裡有沒有槍、有沒有埋伏,現在誰也不知道。”
“我不想在最後關頭出岔子,看見不對立刻撤,別逞英雄。”
“明白!”
“收到!”
“……”
一行人徑直闖入濠江巴黎人酒店,剛進門便有齙牙駒的手下從四面八方湧出,雙方瞬間對峙。
龍堂的弟兄們立即迎上前去,與對方廝打成一團,鮮血順著大廳地面流淌而出,一直蔓延到門口。
酒店內的服務人員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發出陣陣驚叫。
“他媽的!給我倒下!”
龍堂的人出手狠辣,而蘇景添帶來的手下更是氣勢如虹,對面那些人根本招架不住。
原本還妄圖抵抗,可幾輪交鋒下來,一個個心膽俱裂,不敢再動。
往前一步是死路一條,只有扔掉手裡武器才可能活命。
蘇景添站在廳中環視四周,眉頭微皺。
眼前的大廳已被血跡染紅,死傷太多終究不好收場。
這可是濠江巴黎人,平日賓客絡繹不絕,若傳出太多風聲,影響聲譽不說,後續麻煩也少不了。
“放下傢伙,還能留條命。”
他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刺骨寒意,聽得那些人猛然清醒,紛紛丟下手中刀械。
龍堂兄弟立刻上前將他們按倒在地。
“你們老大齙牙駒在哪?”
蘇景添冷冷盯著其中一個手下,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我……”
話未說完,蘇景添便再次開口:“想清楚再說,要是讓我發現你在撒謊,就等著被扔進海里餵魚吧。”
那人頓時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終於改了口:“我們老大早就聽說你們開始搶地盤,已經坐飛機走了,現在應該不在濠江了。”
蘇景添眼神一沉。
時間拖得太久,以齙牙駒的警覺,恐怕早察覺風向不對,捲了錢跑路。
這種老狐狸,向來見勢不妙就溜得比誰都快。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既然老大都跑了,這些人還在拼甚麼?
“你說的是真的?老大都逃了,你們還死守這兒圖個啥?”
那人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下,不停磕頭:“我沒騙你!我們老大說這地方一時賣不掉,打算轉給何馬社團,讓我們守住等他們接應,到時候會給我們一大比錢當報酬!”
蘇景添聞言眯起眼睛。
這塊地位置極佳,何馬社團不動心才怪。
沒想到齙牙駒這麼幹脆就把地盤讓出去了,看來是得了不小的甜頭。
正思索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蘇景添迅速衝出門外檢視情況。
只見外面領頭的是個梳著飛機頭的壯漢,臉上一道深長刀疤格外扎眼,更讓他目光一凝的是——人群之中,赫然站著齙牙駒!
齙牙駒一見到蘇景添,滿臉扭曲,立刻朝那大漢吼道:“就是他!殺了他!地契我現在就給你!”
那飛機頭摸了摸自己的髮型,斜眼打量蘇景添,嘴角露出輕蔑的笑。
在他眼裡,這年輕人不過是徒有其表的繡花枕頭,自己一根胳膊都能碾壓對方全身。
“小子,乖乖過來受死,老子讓你少受點罪。
不然,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威脅,蘇景添只是淡淡一笑。
這種話他聽得太多了,每次說完,最後倒下的都不是他。
見他竟敢冷笑,飛機頭頓時火冒三丈。
他身後跟著幾百號人,全是從各處調來的打手。
之所以興師動眾,正是聽齙牙駒說蘇景添正在蠶食他的勢力範圍,這才親自帶人殺來。
他手臂一揮,指向蘇景添厲聲喝道:“上!誰砍下他的腦袋,重重有賞!”
“好!”
“幹他孃的!”
“……”
手下們群情激憤,齊聲吶喊著朝蘇景添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