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事大飛遲早會知道,也就沒隱瞞。
“他媽的,崩牙駒!”
大飛當即罵出聲來。
“堂主,我……”
他還想說甚麼,卻被託尼打斷了。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託尼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道:“你想一起去,我理解。
但這次是添哥親自交代,我必須帶隊。”
“你的任務是在我離開期間,穩住港島的一切,不能有任何閃失,聽明白了嗎?”
託尼語氣堅定地看著大飛。
“是,堂主,我明白。”
大飛點頭回應。
雖然沒能一起去澳島,心裡有點遺憾。
但他也清楚,港島才是洪興的根本,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那就好。”
託尼微微頷首,接著說道:“行了,你下去做些準備吧。”
“明白,託尼哥。”
託尼安排完龍堂的事情後,另一邊,天養生也回到了戰堂總部。
“來人,把戰堂的幾位骨幹都叫過來。”
天養生一聲令下。
不到十分鐘,天養志、天養厲、天養性、天養浩,以及阿虎、陳子龍、銅頭、鐵頭八人,已經站在了天養生面前。
戰堂的每一個成員,都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他們隨時準備著被召集,因此接到命令後,迅速集結,不到十分鐘便全部到齊。
“人都到齊了。”
天養生掃了他們一眼,神色凝重地開口:“今晚出了件大事,不僅添哥很生氣,我也一樣憤怒。”
“澳島的崩牙駒,竟然派人滲透到了港島……”
他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了他們。
“生哥,你說吧,我們該怎麼做?”
阿虎一聽,頓時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說道:“只要你一聲令下,我拼了命也要把崩牙駒幹掉!”
他終於明白,為何添哥要半夜召集二哥過去,原來是出了這種事。
“崩牙駒是一定要解決的。”
天養生點頭,沉聲說道:“但關鍵是怎麼動手,才最穩妥。”
畢竟,崩牙駒在澳島手下有十萬人之眾,而戰堂最多隻能出動兩三千人。
這麼點人馬,哪怕個個是精銳,想跟崩牙駒正面對抗,也是極其困難。
雙拳難敵四手,誰也不敢打包票能一舉拿下。
更重要的是,必須掌握崩牙駒的動向。
否則貿然進攻他的莊園,無疑是自投羅網。
“我已經決定了。”
天養生語氣堅定:“這次去澳島,阿虎、陳子龍、銅頭、鐵頭,你們四個跟我走。”
論身手,這四人比起天養志等人更勝一籌。
“是,生哥!”
被點到名字的四人立刻挺起胸膛,神情中滿是興奮。
戰堂,本就是為戰鬥而存在的。
只是港島局勢穩定,已經很久沒有大規模行動。
雖然沒有出動,但他們的訓練從未鬆懈。
四人滿臉戰意,但剩下沒有被選中的天養志等人,臉上卻有些失落。
“彆著急。”
天養生看出了他們的情緒,開口安撫:“這只是第一波任務,下一次就輪到你們了。”
“是,生哥。”
天養志幾人雖然不甘,也只能點頭應下。
“你們四個,接下來也別閒著。”
天養生轉向阿虎等人:“給我加強訓練小弟們,從中選出三千個身手最好、槍法最準的人。”
“尤其是槍法,這一點最關鍵。”
澳島遠比港島混亂,街頭槍戰是家常便飯。
各大社團為了爭地盤,打得不可開交。
要不是有崩牙駒和水房兩大勢力互相制衡,整個澳島恐怕早已大亂。
“明白,添哥!”
雖然人手有限,但天養生心中有底氣。
就算崩牙駒再多一倍人馬,他也無所畏懼。
這就是他的性格——從不服輸。
“好了,你們都去準備吧。”
天養生最後說道:“我們隨時可能出發,具體時間等命令。”
眼下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動手的時機。
蘇景添雖已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報仇雪恨,但也明白,必須掌握確鑿證據。
否則貿然出手,面對的就不只是崩牙駒一人,而是整個澳島的黑道勢力。
以洪興目前的實力,單挑崩牙駒沒問題。
但若要對抗整個澳島的幫派,那就不現實了。
強龍難敵地頭蛇。
因此,目前最關鍵的,還是得靠阿布。
只要他能找到猛鬼舔,並取得證據,就可以向外界澄清。
這次洪興的行動,目標只針對崩牙駒,目的僅僅是為了報仇,不牽扯其他人。
“我們暗堂這次的任務非常關鍵。”
阿布回到暗堂後,立刻召集了常勇、小莊、小富、駱達華等人。
“常勇。”
阿布開口,目光落在常勇身上。
“堂主,您吩咐。”
常勇立刻正色回應,神情認真。
“添哥讓你負責暗堂的情報工作,所以查詢猛鬼舔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阿布語氣鄭重地說道。
“添哥給了我們一個小時,但我只給你半小時,聽清楚了嗎?”
他眼神堅定地看著常勇。
這是暗堂證明自身情報能力的最好機會。
別總說港島的事瞞不過暗堂的情報組,結果現在找個人還要半小時起步。
“明白,堂主。”
常勇點頭,神情肅然。
他清楚,這對他而言是一次考驗。
剛加入洪興就擔任暗堂副堂主,還負責情報工作。
如果沒有成績,僅靠忠誠是無法在洪興站穩腳跟的。
畢竟,忠誠的人很多,但既忠誠又能辦事的人卻不多。
“添哥,我們躲在這兒真的沒問題嗎?”
豪仔望著猛鬼舔,有些猶豫。
“放心。”
猛鬼舔一臉從容地說道:“你要明白,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我們那個安全屋也很安全啊,總比這裡穩妥吧?”
豪仔仍有些疑惑。
“那個地方已經不行了。”
猛鬼舔搖頭道:“別小看洪興,特別是他們的暗堂,情報蒐集能力極強,至今還沒失過手。”
他從未輕視過洪興,尤其對那個暗堂格外忌憚。
所以,他連試都沒試,直接放棄了那個所謂的安全屋。
更何況,那個地方他們四大護法都知道,他怕萬一有人走漏訊息,那就麻煩了。
“而這裡不一樣。”
猛鬼舔拉開窗簾,指著對面,語氣自信:“你看,對面幾十米就是洪興總部,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藏在他們眼皮底下。”
眾所周知,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就像同一門炮發射的炮彈,絕不會落在同一個彈坑裡。
猛鬼舔相信,這次也一樣。
蘇景添和洪興的暗堂,絕不會想到他非但沒逃遠,反而就近躲在他們旁邊。
“添哥,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