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也不會去阻止其他幫派這麼做,只要不在這片地盤上惹事就行。
換句話說,洪興的地盤,可以說是整個港島治安最好的區域。
就連港島警署所在的地區,也遠遠比不上。
正因為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警方遲早會妥協。
否則,如果這些工人跟洪興的人一樣鬧騰,別說五十萬人上街,就算一百萬人,港府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下去通知一下,讓大家最近小心點,別惹事。”
蘇景添望著阿基,語氣鄭重地交代。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地盤上能不出亂子就最好別出。
否則,很容易前功盡棄。
“明白,添哥。”
阿基立刻點頭應聲:“我已經跟其他幾位堂主打過招呼了,他們會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要是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那也別當這個堂主了。
要知道,現在的洪興堂主,地位可比當年的十二個話事人還要重要。
以前有十二個話事人,如今整個洪興只有四個堂口,總共四位堂主。
“添哥——”
正說著,阿積敲門進來,開口道:“添哥,暗堂的副堂主常勇到了。”
“哦,讓她進來。”
蘇景添一聽,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好了,你先去辦你的事。”
他對阿基說道。
“是,添哥。”
阿基應聲離開。
沒多久,阿積就帶著常勇走了進來。
“添哥。”
常勇進門後,恭敬地打了聲招呼。
“情況怎麼樣?”
蘇景添看著她,直接開口問。
“回添哥,經過調查,那個叫阮文的畫家,並沒有發現甚麼可疑之處。”
常勇神情認真地彙報。
“沒有異常?”
自從上次聽港生說起之後,蘇景添回來就安排人去查這個阮文。
他始終不確定,這個阮文到底是甚麼來頭。
而且,她是偶然認識港生,還是有意接近?
按理說,在聽完常勇的彙報後,他應該安心了。
但蘇景添心裡卻一直有些不安。
倒不是他懷疑常勇,或者不相信暗堂的調查能力。
主要是,如果他所猜測的沒錯,那這個阮文背後,恐怕另有背景。
而她的過往,尤其是在內地的那段經歷,暗堂是查不到的。
“繼續派人盯著她,不能鬆懈,必須確保她始終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蘇景添神色凝重地對常勇交代。
“是,添哥。”
常勇立刻點頭應下。
說完後,她卻仍站在原地,似有話說。
“還有甚麼要說的?”
蘇景添看著神色遲疑的常勇,率先開口詢問。
“添哥,是這樣的,其實我手下的雲豹他們,只是雙子門的一部分,還有很大一批人也屬於我們門派,我想……”
常勇望著蘇景添,語氣有些猶豫。
“那你去試試看吧,如果他們願意,就一起加入洪興。”
蘇景添盯著常勇,緩緩吐出這句話。
常勇一開口,蘇景添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謝謝添哥。”
常勇一聽,臉色頓時亮了起來。
要是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會考慮這事。
因為他和自己的親哥常忠一直理念不合。
常忠堅持雙子門要做劫富濟貧的大事,像個俠客一樣。
可常勇不這麼想,他認為雙子門本就是神偷出身,做甚麼俠客,錢才是第一位。
也正因為這樣,兄弟倆才各自帶徒弟,分了家。
但現在不同了。
他已經帶著自己的人馬加入了洪興,生活也好了不少。
所以,他開始惦記起哥哥常忠來。
“添哥,阿飛帶到了。”
阿積帶著阿飛進來見蘇景添。
“阿飛,賭王爭霸賽準備得怎麼樣了?”
蘇景添看向阿飛,開口詢問。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只等時間一到,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阿飛向蘇景添彙報。
按照計劃,比賽會在春節過後,也就是正月十五正式拉開帷幕。
這次比賽對洪興來說至關重要。
目前報名的選手中,有拉斯維加斯的賭王雷力、灣島的蔣山河、賭神的徒弟陳小刀、內地的左頌星、澳島的石一堅、港島本地的洪光、東南亞的無名,以及R島的小谷一郎。
當然,除了這些種子選手外,總共有三百多人報名參賽。
“添哥,黃志耀來了。”
阿飛剛走沒多久,黃志耀親自來到了洪興總部。
“請他進來。”
蘇景添聽後,嘴角微微一揚,對阿積說道。
“是,添哥。”
阿積應聲,轉身將黃志耀請了進來。
“蘇先生。”
黃志耀走進辦公室,神色複雜地看著蘇景添。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以這樣的身份來見他。
“黃署長,請坐。”
蘇景添露出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
接著,他看向阿積和站在身後的蒙羅、莉薩:“你們先出去一下。”
“是,添哥。”
幾人點頭後,輕輕關上門離開。
待黃志耀坐下,蘇景添突然說了一句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密語。
一瞬間,黃志耀不自覺地眼神變得呆滯。
“警方那邊有甚麼動靜?”
蘇景添望著他,直接開口。
“處長說……”
黃志耀毫無保留,將警方內部的動向和相關安排一一說出。
“看來,這個李夏慫了。”
蘇景添冷笑一聲,心裡也明白了。
甚麼為了鄭家,全是藉口,原來自己無意中被捲入了權力鬥爭之中。
“恢復。”
蘇景添打了個響指,黃志耀的眼神立刻恢復了清明。
“蘇先生,我這次來,是希望你能讓外面的人全都撤回去。”
黃志耀坐下後,神色認真地看著蘇景添。
顯然,剛才發生了甚麼,他自己也一無所知。
“黃署長說笑了,我蘇景添哪有這個能耐指揮那麼多人?”
蘇景添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口,笑著回應。
“蘇先生,這裡沒有外人,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希望您能給黃某這個面子。”
黃志耀神情嚴肅地看著他。
蘇景添剛才的話,他自然聽得出是在推託。
他要是沒這個能力,誰還有?
“給黃署長面子?”
蘇景添抬眼看向他,忽然冷笑道:“那誰給我蘇景添面子?”
“我洪興的地盤,你說封就封了?連工廠也不放過?”
“如今整個江湖都在看洪興的笑話,我蘇景添的臉面,都被警方踩到泥裡去了。
現在,你卻要我蘇景添反過來給警方一個面子?黃署長,你不覺得這事太諷刺了嗎?”
面對蘇景添的質問,黃志耀一時語塞,臉上露出些許尷尬。
的確,當初警方對洪興可說是毫不留情,直接上門查場,連工廠都給封了。
如今反倒要求對方回個面子,說不過去啊。
但沒辦法,他是奉命前來,若交不了差,上頭那邊沒法交代。
“蘇先生,今天我黃志耀在這兒向你賠個不是。
但你也清楚,我也是身不由己,上頭命令如此,我身為署長,只能照辦。”
黃志耀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無奈。